23、转战宫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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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君昱出去了，一下午再没回来过，应该是有什么事绊住了脚，才让她这个客人独自留在书房发呆。
程湘也不光是全发呆，这里可是图书馆啊，有的是书籍，纵使她再不爱学习，单独处在这没电没网没人性的时代，也只能沦落到与书为伍，在知识的海洋里遨游了。
“唉……天堂有路我不走，学海无涯苦作舟。我这命啊！”
她哀怨，用指尖轻轻略过一排排书籍，寻摸着看点啥好。
最终目光定格在一排书架上，那一排书差不多都是跟大越国皇室有关，程湘心里觉得奇怪，想不通这柳君昱当当北齐一朝之相，为何会对邻国皇室这么注重，而且只有大越国，与北齐相邻的其他国家，有关东边楚国，南晋的书籍便寥寥无几。
程湘随手从那排书架中抽了一本出来，大致翻了翻，几乎都是些大越国历来与北齐之间的军事交易，商品贸易，宗室和亲等一些友好往来，当下她也不觉得奇怪了，八成北齐与三个邻国中的大越国建交深远，一国丞相对友邦多于了解，并不是什么怪事。
然而当她阅到大越皇室人物时，眼睛忽然一亮，心中顿时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想：
大越国皇室姓——君。
司徒泠说柳君昱姓君名遇。
难道……
这简直天方夜谭！柳君昱是前朝长公主秦梦茹和已故柳帅之子，这两人身份均显赫，不过若是有人有那李代桃僵的本事，能在两人眼皮底下做手脚，那也不是不可能的。但是柳帅生前忠于朝廷，长公主又是先帝的亲妹，谁会把一个外国皇子换到他们身边。
这其中到底有着什么秘密。
“踢踏，踢踏。”
正当程湘专心思考着，她的干儿子瑶儿踩着小靴子溜进来了。
“小妈，你在干什么呀？”
小孩子稚气满满，笑眯眯的问她。
程湘看见瑶儿，脸上不禁也挂了笑容，放下书本，牵起瑶儿的小手，道：“小家伙，告诉你多少遍，小妈不能乱叫。”
瑶儿咧开小嘴，咯咯笑：“瑶儿不管，小妈您都已经答应了岂能反悔！还有瑶儿不叫小家伙。”
瑶儿这么一说倒是提醒了程湘，她道：“这你可不能怪我，你给我做了这么久的干儿子，没告诉我你小子到底叫什么名字啊！”
瑶儿一听愣了下，道：“瑶儿就叫瑶儿啊！”
程湘摇摇头，道：“我问得是你的大名，你总不能姓瑶名儿吧？是叫柳瑶吗？”
这下瑶儿倒是沉默了，吭吭哧哧半天说不出话，对于程湘的问题他似乎很难回答。
算了，不管怎么样别为难孩子，程湘很喜欢瑶儿，她不希望她与柳君昱之间的猜忌要通过这个孩子来得出答案。
“唉，得了得了。”程湘俯身抱起瑶儿，宠溺着道：“小妈饿了，瑶儿带小妈去吃好吃的好不好？”
“嗯，好！”瑶儿又恢复刚才的笑脸，小胳膊抱住程湘的脖颈，悄悄凑到她耳边道：“小妈，瑶儿要告诉你个秘密小妈千万不要告诉别人，我，不姓柳。”
程湘一笑，摸摸他大脑袋，道：“傻帽，为了认小妈连爹都不要啦！不姓柳难道要改姓程？”
“呃……”
程湘当然知道瑶儿不姓柳，他老子都不姓柳，而姓君。
不过，她既然已经打定了主意不牵扯小孩，便装傻到底，不再就这个问题纠缠下去。
一大一小翻进了后厨房，吃了好多好吃后，程湘看看时间，一般这个时候，京卫统领也该下班回家了，她想着‘李无双‘也该到了回府的时间，便告别瑶儿，自己回去了。
她从相府后门走，也从统领府后墙进。自她上次尝试翻墙失败险些摔残后，便对跳高产生了心理阴影，翻墙这一活她是坚决不会再做第二遍的，于是偷偷命人在后墙设了处狗洞，但凡有需要瞒着别人出府的时候，她都钻狗洞。
程湘偷偷摸摸回到统领府刚要走进自己房中，却被何倩倩看见了。
何倩倩先是惊讶，而后一把将她拉近屋里道：
“程湘你怎么回来了，不是去练武功了？”
程湘‘哦’了一声，又道：“那谁说暂时先不用学了，怎么了这么紧张？李无双也回来了？”
“嗯。”何倩倩点头答应，道：“刚回来不久，此时正在前厅与人议事，这段时间主子都会在京里，我想你应该有一阵子需要避避了。”
“啥？我还有一阵子不能冒泡了？”程湘哀怨，一屁股坐在床上，道：“这种‘有他没我，有我没他’的日子什么时候能到头哇！”
何倩倩冷哼一声，刻薄道：“那还不简单，弄死你就完了，我们主子也不用因为你东躲西藏了。”
“你有点良心好不好？你怎么不弄死他呢？”程湘踢掉鞋子，拽过一个枕头抱着，滚进床榻仰天哀嚎：“老天啊！既生湘，何生双啊！”
“小点声，仔细把狼引来！”何倩倩扔下这么一句，甩甩手走了。
程湘独自留在房间里，没意思，想家想教书先生。
窗沿突然有什么东西‘噼哩噗噜’的打着窗纸，蠢狗程壮实立马‘嗷嗷’的叫唤两声，程湘跳下床打开窗子，发现竟然是一只鸽子。
她仔细一瞅，鸽子爪上绑着个纸条，原来是个送信的。
打开纸条一看，上面写着：
“若是无聊，不妨进宫陪朕玩几天，申时城西宫门，易容女装，朕等你一刻钟。”
程湘顿时来了精神，她早就想进宫了，上次跟秦睿表完决心后就在没接触过，这时间长了不给皇帝办点事，那他皇家的秘密她就不好再问了，关于她穿越的真相和能否再穿越回去便永远不得而知了。
当下她又叫了何倩倩，问她借了整套女子衣裳换上，又寻思着易容，易容她可不会，不过化妆还是会的，又向她要了古代女子化妆的物件，对着铜镜给自己画了个21世纪正流行的韩式浓妆。
因为她觉得韩式浓妆是她们那个时代最能算得上是改头换面的妆容了。简直堪比易容！
酉时一刻不到，‘韩国人’程湘与厨子秦睿在城西宫门前成功会晤。
不过一开始秦睿并没有认出她来，程湘笑了笑和他打招呼：
“阿倪昂哈塞哟，陛下。”
秦睿看她一副怪样子，微微皱眉道：“你怎么给自己搞成这幅摸样？”
“不好看吗？欧巴。”她依然微笑，古代的脂粉不怎么好用，脸上擦得粉‘唰唰’往下掉。
秦睿忍俊不禁，道：“先走吧。”
“奴婢遵旨。”
程湘扮成随秦睿微服出巡的婢女，一起随他回宫。一路上秦睿在前面走着，她低头跟着。宫中的太监宫女见了秦睿就跪，也就没人注意到她。
进了皇帝的庆和殿，程湘被人带着去换了件宫女的衣裳，出来再看秦睿，已是黄袍加身，玉树临风了。
秦睿看着她走近，从怀里拿出手帕，亲自替她擦了擦脸，程湘欲躲，却被他按住：“真是可惜了这张绝色的面容，瞧瞧让你画得，好似地府勾魂的鬼差！”
哼，说得好像你见过鬼差似的！
程湘凛然正色，抓下了他的帕子道：“陛下，这就是您孤陋寡闻了，这种妆容在我们那相当流行，你们男人都喜欢素颜女子，觉得那真实，可是素颜也得好看才能被喜欢啊！你们男人这种鄙视女人化妆的心态，就跟有某些人鄙视韩国人整容一样，某些人鄙视人家整容整的千篇一律，人家还笑话他们丑的千奇百怪呢！”
“哦？”秦睿笑道：“整容？那是什么，跟易容可有关系？”
“不一样不一样。”程湘来了兴致，跟陛下白话起来：“你们这易容是暂时的，他们那整容是永久的，你们这就贴张面膜就完了，他们那可是动刀动针的！”
“诶，陛下。”程湘又打上秦睿的主意，道：“您瞧您这单眼皮儿，长得多像黄轩啊！不过你要是去韩国一趟，拉个双眼皮儿，保证就像鹿晗了呀！”
秦睿听的稀里糊涂，完全搞不懂，黄轩，鹿晗都是谁，大抵都是她那个时代的人吧，他笑了笑，坐在椅子上，慵懒道：“说来说去不就是为了那个秘密，怎么？真知道了还打算把朕也弄到你那个时代去？给朕拉个双眼皮儿？”
“嘿嘿嘿。”程湘忙凑过去在他身边跪下，端茶送水加捶腿，道：“陛下，奴婢这不是提醒您别忘了那个约定吗？没事，奴婢一点都不急，奴婢这次来不是给您办事来了嘛！说吧陛下，啥大事儿需要奴婢效劳？”
秦睿看她那张花里胡哨的脸，嫌恶的皱皱眉道：“先去把脸洗了，朕亲自给你易容。”
“得令！”
待程湘易过容，由一个大眼生生的俊俏姑娘，变成了一个小眼睛单眼皮满脸小雀斑的丑女人，这秦瑞还真是缺德，不就说了他一句单眼皮吗！
不过程湘乐得自在，毕竟长得丑有时候也没那么多麻烦。
“陛下，现在可以谈正事了吧！”她问。
秦睿神情恹恹，有些不高兴，道：“你这奴才，皇帝不急太监急！”
程湘一看这架势，知道这陛下定是有啥难言之隐，她想了想最近朝里的事，能让秦睿心烦的大概就是他后宫里的丽嫔，也就是兵部尚书刘权之女刘莺莺，刚刚有喜的事了。
秦瑞登基三年，后宫并不算充裕，他也不是个喜爱美人的主，这后宫妃嫔加起来一双手都数得过来，不过看得出这也是他为巩固皇权的一个手段罢了，他刚继位时手上的权利尚不如眼下，选秀的秀女全都是摄政王羽翼家的女儿或亲戚，就说这丽嫔刘莺莺，她老子可是兵部尚书，她若是怀了孕，岂不是给刘权更大的保障。
唉，这陛下也忒不小心，让谁怀了也不能让她怀呀！
奥，对了。程湘又想起一件事，在她来到这个时空之前这位陛下的另一个妃子柔妃李菲嫣已经有喜了，现在算来也有快四个月了吧，听说这李菲嫣可是秦睿最宠爱的妃子了，这个女子身份倒是特殊一些，是将门之女，其三位兄长在朝均有受封，她大哥李翰便是北齐飞龙将军，正在边关戍守预防外敌，已是三年没有回来。
也正是因为李菲嫣的家世简单，李家军对朝廷忠心耿耿，并没有站到摄政王一队，秦瑞对其才敢加以宠爱。李菲嫣有了身孕秦睿足足高兴了很久。
唉，这自古帝王当真是多薄情。
那么秦睿这般为难，难道是要对丽妃下手，害了她腹中孩儿？
程湘骇然的睁大了眼，险些崩开了面具上的胶水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转战宫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