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林盟主升职记》东方标致

10、继续暧昧

　　第二日，程湘醒来的时候，呆呆的看着旁边空空的床榻。
　　昨晚那寒冰刺骨般的疼痛，她记得清楚，后来那人鬼一样出现，自己便不省人事，连那疼痛都感觉不到。然后一觉睡到刚才，却不见柳君昱身影。
　　心里有些空落落的。
　　她赌气一般撅了撅嘴，穿衣服起床。
　　今天程湘仍然不可以出门，门框上又多了一张鬼画符般的‘忠告’
　　“不能见风！”
　　她再撅嘴，哼了一声，道：“老子成‘见光死’了。
　　吃过早饭，何倩倩似乎接到了什么任务，匆匆出门了。留下程湘眼巴巴看着好生羡慕，又想起小澈那死妮子半天没见着，不知跑哪去了，她东找西找没找着，最后大喊：“小澈，立刻给老子现身！”
　　然后房顶似乎飘了什么下来，窗子被人一掌从外面推开，露出小澈那张面无表情的脸。
　　“何事？”她问。
　　程湘皱着眉，一脸人民教师的模样，教育之：“不是告诉你不许爬房顶吗！再让我发现一次可不轻饶你！”
　　然而小澈对此无动于衷，继续问她：“到底何事？”
　　程湘也不再唠叨，想了想，说道：“去给我买只狗来，要大狼狗，贼凶那种，拴到我窗下！”
　　小澈不解，第一次向她投出疑问的目光。
　　程湘怎么会告诉她半夜有男人进她房间爬她床，不禁有点心虚道：“这宅子阴气重，养只狗避避邪！快去快去，废话那么多！”
　　小澈鄙视她一眼，去外面买狗了。
　　程湘把人都赶走了，自己更没意思了，找来管家吴简随便聊会天，问问外头是个什么局势。她来到这个世界好几天，连死都好几回了，却仍不太了解外面是个什么样的天下。
　　从吴简话中她得知，眼下京城除了有‘她‘这么个处在风口浪尖的人物，还一件事便是刑部今早公布了朝廷要犯，不日便斩首示众。
　　她心里一阵惊叹，这古代的死刑不人道，当着人民群众砍脑袋，这得给都少人造成心理阴影啊！哪里像现代，关个小黑屋里打一针就完事了。再说这古代判案也不尽公正，多少人因为一句话说得统治者不合心意了便被杀了头，保不齐过两天要杀的这个就是个冤大头！
　　想到这她又问吴简：“这朝廷要犯犯了什么滔天大罪要砍头啊？”
　　吴简答：“据说是偷窃。”
　　“啥？偷啥了？偷国宝了？”
　　吴简不解主子为何如此惊讶，躬身道：“这个……小的便不得而知了。”
　　程湘闻言也没再说什么，便让他下去了。自己一个人沉思。
　　这要因为个盗窃罪就被杀头，那这个地方也忒危险，伴君如伴虎，何况身边竟是些妖魔鬼怪，自己还是小心为妙。
　　下午小澈何倩倩一前一后回来了，而且一人带着一个活物。
　　小澈总算不负程湘所望，抱了一只狼狗回来。程湘一看眼皮差点没翻过去。
　　狼狗，的确是狼狗，还他妈是没断奶的狼狗！这么大个小狗崽子，能有啥威慑力战斗力！
　　然而小澈却说这狗妈还奶孩子呢，不方便来，这狗儿极好，几个崽子中最壮实的一只，而且狗儿这东西就得从小养，感情深！
　　感情深个屁！
　　程湘表示其办事不利，这个月没工钱！
　　可怜的小澈搭了钱买狗还不给报销，连洗袜子刷鞋的工钱都没了。算了，跟着这婆娘没饭吃，还是得找主子要钱花。
　　小澈愁云惨淡的抱着狗，出去了，不一会又回来手里拿个简易的临时狗窝，放在程湘窗下。她极有耐心的将小狗窝用棉絮填好，再将怀里的小狗放进去。
　　小狗很乖，似是饿了一般伸着粉色舌头舔她手指。小澈难得温柔的笑了笑，道：“我是看着你长得壮实才抱你回来，你既是成了她的狗便跟她姓吧，以后你就叫‘程壮实’，你可要记住了。”
　　程壮实‘嗷嗷’两声表示同意并要求喝奶。小澈便飞身到处去找奶了。
　　程湘在屋里听着窗下一人一狗的‘交流’，那‘程壮实’让她差点跌了跟头。
　　算了，养着吧，好歹是条命。
　　然后何倩倩回来了，居然拎了一只长得凶神恶煞的黑毛八哥。离老远就喊：“无双无双！天下无双！”
　　程湘这下眼睛亮了，高兴的接过来，问何倩倩从哪整这么只鸟回来，何倩倩却言简意赅：“主子送你的。”
　　程湘心里觉得奇怪，不知那痞子送她只鸟是要打什么主意，她接过那凶巴巴的八哥不住打量，喃喃道：“还真是有其主必有其鸟啊！”
　　何倩倩闻言横眉冷对，八哥却发话了：“此事由不得你！我会对你负责！你只能嫁给我！熄了灯全都一个样！”
　　语不惊人死不休！
　　程湘瞪圆了眼珠子听那八哥一句一句复述那晚李无双对她说的话，连语气都学得八分像！随即一指头戳那鸟儿小脑袋瓜，骂道：“死东西，谁教你说这些话。”
　　“无双无双！天下无双！”那鸟儿欢快着一遍遍叫。
　　程湘暗骂自己是被气昏了头，不是那痞子王八蛋教的还能是谁教的，她居然口无遮拦的给问了出来。果然那厢何倩倩眼睛里似要喷出火，咬牙切齿‘哼’了一声，扭头就走了。
　　“熄了灯全都一个样！”
　　“无双无双，天下无双。”
　　罪魁祸首仍不断叫着，气得程湘一撇子呼过去。
　　“无双无双，无双你妹！从今天开始你就叫李小二！”
　　八哥李小二不懂，旁人也不懂，为毛它要叫李小二。
　　程湘不解释。
　　哼！傻呀！无就是不，双就是二。在我们那说自己‘不二’的往往就是‘最二’的，你主子最二，你就小二！
　　程湘憋了一肚子气，直挺挺仰吧在床上挺尸。
　　小澈出去找奶回来了，去喂程壮实的同时顺手从窗子扔了团东西给程湘。
　　程湘接过那团打开，原来是刑部今日在各处发放的告示，关于对朝廷要犯刘顺的处置。
　　她明白小澈一切行动皆是柳君昱授意的，柳君昱给她看这个告示是做什么？难道这个刘顺和‘自己’有关？柳君昱是要她救这个人？
　　想了半天也想不通，既然需要李无双的身份去救人，李无双此刻人应当就在京里，何必需要她这个替身来做？
　　算了，还是等他晚上来了问问吧。
　　妈的，自己居然盼着他来了！
　　当晚，程湘穿的整整齐齐，坐在床上等人。为了避免他人怀疑，她还是自作聪明的早早熄了灯。
　　她不知道，每晚她寒毒发作前一刻钟，那个自认为害她中毒而满心愧疚的‘小处男’就会悄悄跳上她房顶，等着主子来，听里面驱毒。
　　这种毒她也是能驱的，但是她始终越不过内心那道砍。
　　她毕竟是个女人，生不出男女之防。她一直催眠自己程湘是女的你不能靠近，还不是因为怕那最后一防破了，终究要面对那个可怕的事实。
　　于是她光听着，确认程湘无虞便回去睡觉。
　　今夜子时前一刻，那两人几乎同时达到程湘房前。
　　柳君昱看看连招呼都不打自顾爬上房顶的小澈，无声叹息。他眼尖远远看见程湘窗下那一团新面孔。微微一笑扔过去个什么，程壮实连醒都没醒甜甜睡着。
　　然后跳窗户。
　　程湘此刻也没睡，她想看看外面那‘程警报’好不好使，狗儿虽小，咬人不能够，咋呼两声还是可以的。
　　然而程湘没能听见一声‘警报’，男版小倩开窗户进来了。
　　他笑道：“你有这心思不想我每夜跳窗，不如把门闩卸了，大家都方便。”
　　程湘对此选择不予理会，正了正衣襟，躺下闭眼睛睡觉。
　　感觉有熟悉的淡香逼近，知道柳君昱就在她身侧并且离她越来越近，心里开始紧张，她此刻脸上一定红了，得亏屋子里黑，不然老脸在这厮面前就要丢尽了。
　　程湘正紧张的不知所措，却听见柳君昱低低一笑，之后他衣袖拂过她，便再没了意识。
　　半晌柳君昱为她驱过毒后，并没急着离开，事实上他昨晚也没急着走，而是抱过她躺下自我调息。
　　听着房顶上的小澈离开，他抱着程湘，顺手解开了她的睡穴。程湘果然立马清醒过来，他笑了笑，知道她有话问他。
　　不过他先开了口：“明日可是你正式上任吏部侍郎的日子？”
　　程湘低低开口，答：“是，不过我还不知道去哪报道。”
　　“哈哈”他在她耳边轻笑：“没关系，我会派人接你。”
　　程湘被他的气息惹得面红耳赤，不想被其发现而尴尬，便转移话题问道：“你可是要我去救刘顺？我能问为什么吗？”
　　柳君昱早就知道这女子十分精明，有些事不说她也能猜出，有时对这样聪明的女子，竟茫然地不知有些话该说几分。
　　“你是想问为什么要用假的，而不用京里那个现成的？”
　　程湘眨着亮亮的眼睛点点头。
　　“有些事，小湘儿能做到，而李无双未必能做得到。无双性子过于鲁莽，容易意气用事，刘顺的性命对他来说很重要，所以这件事，是我将他拦下，用了你。”柳君昱语气淡淡的，似是有些惆怅。
　　程湘没觉得什么，既是自己脱不开干系，那便干脆大干一场，最坏不过一个死，兴许还能穿回去。老子虽然怕死，但是自己若不努力做些什么，而是一味的任人利用，那等她没有利用价值后，不死也半残。
　　“那刘顺到底偷了谁的东西，至于要杀头？”她问。
　　柳君昱微微惊讶看了她，没想到她这么聪明竟看透他的目的，直接问道点子上。
　　“他偷的不过一张名单，不过却是摄政王的。刘顺先前一直被关着，秦正试图用其性命引出幕后那人一举灭之，然而幕后那人始终没出现，他便将案子上交了刑部，公开刘顺的处置，刘顺此刻以‘盗窃罪’羁押在刑部大牢，看守没有先前那么森严，自是劫狱的好时机。”
　　“切，不过放长线钓大鱼而已。幕后那人是你还是李无双？是你就算了，你自然能看出来。李无双那二缺不会傻到去劫狱吧？”程湘问。
　　“自然不会真的去劫狱。”他道：“不过打草惊蛇还是有必要的。”
　　程湘眨了眨眼睛，又道：“所以你是要来个里应外合？搞个真假李无双？”
　　柳君昱笑：“小湘儿果然聪明！”
　　“你能不这么恶心吗？”程湘要吐，又道：“你们这盗窃罪会被判杀头？”
　　“倒也不是。”柳君昱答：“若是偷得重要物件是要被杀头的，平常东西罚点银子打两板子就给放了。刑部对于刘顺到底偷了什么秘而不宣，他人自然会认为是偷了什么宝贝。”
　　“这怎么能行，不说偷什么就判死刑，岂不是要冤死！”程湘道。
　　“若想知道刘顺偷了什么，刑部卷宗会有记载。”
　　程湘一听明白了，这厮是想让她翻刑部卷宗！那为毛要自己报了吏部的名！刑部是属于摄政王党，选择吏部是为了表示不站队，可是不管站不站队，不报刑部的官第一件事就束住了脚！
　　丫有病！真不想与之狼狈为奸，同流合污。
　　程湘翻了身不再理柳君昱。柳君昱苦笑一声等她睡着了，才悄悄离开。
　　小湘儿聪明归聪明，但还是看不全戏子那颗七巧玲珑心啊！
　　当夜，在柳君昱还替程湘驱毒那段时间，一道细高的黑色身影飞快掠过刑部墙头，进了存放卷宗的宗阁。然而无一人发现。
　　同一时间，又有几个黑衣人也闯刑部大牢，然而却没等接近之前暗中埋伏的机关，那几个黑衣人便凭着一身绝顶武艺全身而退。待官兵赶来时，早已不见了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