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来》赵不渝

58、58快递

　　杭茗鄙视道：“我没骄傲，我看你才自豪得很。”

　　王言之厚脸皮地说：“知我者莫若茗茗也。过几天要去北京，又要几个月才能见面了。”

　　“记得多关心舅妈，别只顾着在外面逍遥。”

　　王言之委屈道：“我哪里逍遥了，别人上大学不是谈恋爱就是自由自在，只有我在专心听课好吧。我说过要实现你的梦醒，当然得努力了。”

　　看他认真，杭茗有种苦闷的感觉。

　　储璇和王树下楼，去了一趟民政局。

　　回来时结婚证变成离婚证，两人二十年的婚姻，走到尽头。

　　也许一开始就不应该隐瞒吧，否则事不至此。可事到如今，一切的纠缠到尽头。

　　从今以后，两人连朋友都不会是了。

　　——

　　新学期开始，杭茗回到学校。

　　高二下学期一直顺顺利利，没有了王言之的校园生活平淡无奇。

　　她学业越来越重，王言之不会时刻打扰。

　　杭茗的成绩一直名列前茅，经常和张欣彤吃饭逛街。

　　刘珞珞在别班，没怎么听到她的消息。

　　调皮学生丁文彦这学期安静许多，虽然不是乖学生，也不像之前经常惹事。

　　印嘉杰会到教室外朝杭茗吹口哨，都被作为同桌的丁文彦赶走。

　　他经常打趣道：“杭茗，我像不像护花使者？”

　　杭茗反问：“你看我像花吗？”

　　丁文彦略显失落，强颜笑道：“你当然是花啦，闷花。要不是因为成绩好，你绝对属于在班级被忽略的对象。”

　　马艺宁插一句：“你的意思是杭茗长得普通？”

　　丁文彦蹙眉低声道：“别多事。杭茗嘛，不是特别漂亮但也不丑啊。”

　　杭茗故意生气道：“丁文彦，你还不如直接说我长得丑。”

　　丁文彦可是有很多恋爱经验的男生，没想到在杭茗面前吃瘪。

　　见杭茗生气，无奈道：“你们女生让人猜不透。”

　　马艺宁落井下石道：“你们男生也让人捉摸不透，你可是追过刘珞珞的男生。”

　　提到刘珞珞，丁文彦气愤难当。

　　他拍案而起：“她不找杭茗麻烦了，和外校的男生打得火热，哪有时间。”

　　马艺宁好奇道：“你怎么知道，是谁？”

　　丁文彦重回座位，朝马艺宁和杭茗招招手，示意道：“这可是高级机密，凑近点。”

　　两人凑过去，丁文彦说：“我也是听人说，看见她去堕过胎。好了，我也不爱在背后说别人坏话，话题到此结束。”

　　他起身走出教室。

　　马艺宁和杭茗还没回神，都没在说话，默默消化不知真假的消息。

　　——

　　期末前的最后一次放假，杭茗独自回家。

　　王树和储璇离婚后没在储家公司上班，在别处找了一份工作。

　　他经常出差，家里几乎只有外婆一人。

　　回到家，外婆正在摘菜。

　　杭茗过去帮忙，两人聊起天。

　　“茗茗，你舅舅把时间花在工作上，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杭茗清楚，自从离婚后王树一心扑在工作上，和她的电话也是没几分钟就急着挂断。

　　“外婆，舅舅这样不好，我们一起去旅行吧，让他散散心。虽然是迟来的旅行，但还是希望他能释怀。”

　　“茗茗啊，我的儿子我很清楚。他不可能淡忘，或许让他开始新的感情会更好。”

　　杭茗为难地说：“可是舅舅，他愿意吗？我感觉他和舅妈离婚时两个人还有感情，他愿意认识别人吗？”

　　“我不知道，没办法。”

　　见外婆愁眉不展，杭茗安慰道：“给他一些时间吧，我跟舅舅提提旅行的事，在家附近都行。他愿意最好，不愿意，也不会勉强。”

　　吃过晚饭杭茗回到房间。

　　因为王树经常不在家，他把他的房间让给杭茗，十七岁的杭茗不用和外婆挤在一张床上睡觉了。

　　躺在床上的杭茗接到王言之的电话：“茗茗，我暑假不回来，找了份兼职，当锻炼自己。”

　　“好啊。”

　　王言之佯装失望地说：“你不生气吗？我以为你会说太想我让我早点回家呢。看来是我自作多情，你竟然回答好啊。”

　　“你要我怎么说。你虽然不回来记得多关心舅妈和小语，她们都接受不了离婚的事。”

　　“我知道，是我的身份加速了他们离婚的脚步。”

　　杭茗翻身，安抚道：“不关你的事，你别自责。好好打工，别胡思乱想。”

　　王言之不提了，突然问：“最近有没有男生和你走得很近，我听以前的同学说印嘉杰总是去找你，是不是真的？”

　　杭茗不得不说：“哪有，偶尔在教室外发.情而已。”

　　王言之腾地从椅子上站起来，双手攥成拳头，提醒道：“是真的了，茗茗你别理他，等我回来看我怎么收拾他。”

　　杭茗：“你不是要做兼职吗？”

　　好悬，差点说漏嘴。

　　王言之快速补救道：“啊，我，我是说等我国庆节回来要找他帮你出气。你千万别搭理他，明白吗？”

　　杭茗答应：“我一直都没理过他。”

　　——

　　返校后期末考试来临。

　　考完最后一科，张欣彤跑到三班来找杭茗，两人趴在走廊围栏上，看向对面的第三教学楼三楼高三一班的教室。

　　教室还是那一间，坐在里面学习的人变了。

　　杭茗垂眸，暗自伤神。她没说，她很想见到王言之，可他要做兼职，她就由他。

　　“杭茗，我看见下个月在市体育馆有张信哲的演唱会，他不是你的偶像吗，你会去看吗？”

　　杭茗知道，她跟王树提过后遭到他的强烈反对。

　　王树情绪不好她没坚持。

　　杭茗笑道：“去不去差不多，在外面看看就行了。你暑假要去哪里玩吗？”

　　“哪里都不去，我妈让我减肥，她要时刻监督我。”

　　杭茗注意到张欣彤又胖了，关心道：“你别吃那么多。你在家那暑假有时间我们约着去图书馆吧。”

　　“好啊，我不想被我妈看管。有你在，她会放心让我出门。”

　　三班后门处有个高高瘦瘦的女生询问黎瀚磊：“李老师在哪里？”

　　看对方不像是学生，耳朵上全是耳环外加五颜六色的头发学生是肯定不允许的。

　　黎瀚磊回答：“没在办公室吗，他不在教室。”

　　等女生走后杨宇宙惊讶道：“刚才是不是黄甜？我跟她一个小学啊，是个传奇人物后来去广源中学读书！”

　　广源中学？

　　听闻的杭茗想起李智熙曾经说过他的故事，他在广源中学教过书，有一个十八岁才上高中的调皮女生。

　　杨宇宙：“黄甜啊，就是手指被砍断四根的女生，你们没听说过？”

　　张欣彤惊讶道：“哇，还有这样的人物？”

　　杨宇宙叹息道：“听说她和老师谈恋爱，不知道最近咋样。”

　　丁文彦拿着快递走过来对杭茗说：“喂，你的东西。”

　　杭茗没买过东西，犹豫地接过，看向上面的确是自己的名字。

　　她看向寄件人一栏，是王言之学校的地址。

　　是他寄来的。

　　杭茗不敢在教室拆开，将快递带回家。

　　独自在卧室，她将快递拆开，里面是王言之画的十几张婚纱设草稿图。

　　她打电话过去：“你把这些寄回来干嘛？”

　　“这些对我来说很珍贵，我都是想着你的样子才画出来的。虽然不好，但意义重大，茗茗你帮我保管着。以后结婚你把这个拿出来，我多给你红包啊。”

　　“我们真不可能。现在的情形你还看不清楚吗，舅舅连和小语说话的时间都很少，怎么可能答应我们在一起。离婚半年他的情绪都不稳定，我不可能伤害他，他会崩溃的。”

　　“是我的错，我以后不说了。你安心上学，到时候考北京的大学，咱们一起。”

　　“我确实想到北京上学。”

　　“到时候我们可以远离D市，远离家人过我们的小日子了！茗茗我真的太期盼了，真希望时间能快一点。”

　　杭茗抿嘴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