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来》赵不渝

59、59改变

　　好不容易，王树出差回家了。

　　杭茗开门，王树身上一股浓浓的烟酒味。

　　王树以前爱抽烟但喝酒并不多，但现在他不仅抽烟还无节制喝酒，这让她很担心。

　　王树虽然喝酒，但很清醒。

　　他见杭茗，问道：“期末考试成绩怎么样？”

　　“第一名。”

　　王树高兴，杭茗给他争光，说出去有面子。

　　他坐在沙发上，看向墙壁上的挂钟，已经晚上十一点半。

　　杭茗起身去倒了杯水来：“舅舅，我把房间收拾出来，你睡里面吧，我睡沙发就行。”

　　王树喝了口水，摆手道：“不需要，我睡沙发。”

　　他回来，杭茗问道：“舅舅，上次不是说你这次出差回来会有几天休息吗，我们到郊区去玩玩呢？”

　　王树一口否决：“去什么去，夏天这么热在家吹吹空调不是很好。”

　　和杭茗预测的情况一样，虽然想帮他改变，但是王树排斥的方式，或许反而会让他更生气吧。杭茗放弃要一起出去旅行的想法。

　　暑假期间杭茗和张欣彤约好去图书馆。

　　坐在公交车上，一路都是张信哲演唱会的宣传牌。

　　杭茗隔着玻璃窗看向街上不断变换的街景，落寞。

　　张欣彤说：“杭茗，你记得考试后来教室找李老师的女生吗？杨宇宙说叫黄甜。”

　　杭茗记得。

　　“我听说她和一位老师谈过恋爱，有的说没有谈。”

　　杭茗嗯了一声，改说：“你妈妈没为难你吧。”

　　“你是全班第一名又是三好学生，跟你出门她一点不担心。我们本来就没做坏事，无需心虚吧。”

　　“是啊，光明正大。”

　　和张欣彤在图书馆呆了半天，杭茗回到家，王语之意料之外地来了。

　　她见杭茗回家：“爸呢？”

　　杭茗摊手道：“我不知道。他这几天休假，经常不在家，我不清楚。”

　　坐在边上的外婆说：“别担心，阿树没事。”

　　王语之气急道：“奶奶，怎么会没事！王言之就算了，我是他的亲生女儿，他也这样对我？电话说两句就挂断，回家也不找我！到底我和杭茗谁是他的孩子！”

　　王语之一直都对杭茗有微词，过去是王言之忽略她和杭茗玩得好，现在是王树不和她来往反而对杭茗事事关心。

　　外婆把王语之叫到身边，安抚道：“小语，你爸这些年不容易，你理解他一下。”

　　王语之气呼呼地说：“烦死了！我有错吗，他怎么光顾着自己！”

　　杭茗走过去：“小语，舅舅不愿改变，觉得这样很好。实际上却不行，我们提议让他改变吧。”

　　王语之：“怎么可能改变，他不是从很多年前就这样了吗？”

　　杭茗清楚王树是从储璇承认王言之不是他孩子时改变的，她不好说出来，只得说道：“总要有方法吧，你觉得呢。”

　　说到正事王语之不再置气，想办法建议道：“爸平时只喜欢抽烟，要给他买烟回来，哄他高兴？”

　　外婆想到小时候的事，说道：“当年我和你爷爷在东北，会给阿树写信打电话。他小时候喜欢吃饺子，后来因为带阿萍回去他开始有些排斥，不再跟我们说他的喜好。后来长大，也没注意了。”

　　虽不知王树现在还喜不喜欢吃饺子，三人都愿意试试。

　　等到王树回家，他看到桌上摆放着被他遗忘的饺子。

　　记忆中自从父母带着王萍从东北回来后他便不再吃饺子，看着站在桌前用期待目光注视着他的母亲和两个小孩，他的心颤抖了一下。

　　外婆朝他招手：“阿树，今晚吃饺子，快来吧。”

　　王语之跑过去挽住他的胳膊，讨好道：“爸，我们做的，来吃点吧。”

　　王树别扭地走过去，坐在餐桌前。

　　其他人跟着落座。

　　见他迟迟不肯动筷子，心急的王语之忍不住说:“爸，这是特地为你准备的，你吃点吧。”

　　王树拿起筷子，吃起来。

　　虽然他没露出期盼的感激的表情，但愿意吃已经让三人很高兴。

　　第二天，王语之提议去南珠塔玩，王树拒绝。

　　杭茗走过去说:“舅舅，你好不容易休息可以出去放松一下，工作起来也会有更好的状态。”

　　王树惊讶:“我以为没让你去看演唱会你不理我了。”

　　怕他多想，杭茗说道：“我没有，舅舅。听不成演唱会可以去南珠塔玩玩，你去吗？”

　　王树抿嘴：“去吧。”

　　一家四人一起乘车到南珠塔。

　　外婆难得出来一次，仰头望着高高的南珠塔，无奈道：“你们到上去去玩吧，我在下面坐坐就行。”

　　不能丢下外婆去玩，杭茗说：“我陪着你吧，小语和舅舅去玩。”

　　“我没事，你们去玩吧。有家咖啡店我去那里等你们。”

　　王语之正好想去南珠塔玩，提议道：“让杭茗跟着你吧，我跟爸上去玩一会儿就下来。”

　　王树却说：“不用，一起到咖啡店休息会儿就回家吧。”

　　王语之抱怨道：“好不容易来一趟，就这么回家吗？我还想吃上面的日本料理呢，我命中注定吃不到吗？”

　　杭茗说：“你去吧。”

　　王语之蹙眉道：“我没钱！”

　　王树掏出钱包，将银.行.卡拿给她：“去吃吧。我们吃不惯那些，你去吃就行。我们在下面等你。”

　　王语之懵了，王树何时这么慷慨过？

　　她语无伦次：“哦，这，爸爸这是真的吗？”

　　双手悬在半空，向来不怕事的王语之不敢轻易接过银.行.卡。

　　王树将卡放入她手中：“密码是你妈妈的生日。”

　　王语之不安地接过银.行.卡。

　　外婆、杭茗和王树到咖啡店坐下，王语之乘坐电梯去吃料理。

　　咖啡店里人很多，三人坐在进门的空位上。

　　外婆见王树状态不错，关心道：“别把精力都花在工作上，要适当放松。”

　　王树苦笑道：“我知道你们为我好。妈，事情过去几个月我释怀了。换了房子换了新工作，对我来说一切都是新的，我可以开始新的生活。”

　　外婆欣慰道：“阿树，你还有很多时间。”

　　王树无助地转动手中的杯子，低声道：“我很自私，让你们跟着我痛苦。妈，让你为我操心我很过意不起，你别生我的气。”

　　外婆笑道：“你是我儿子，我怎么会生你的气。”

　　杭茗见情况好转的王树，心里舒畅许多。

　　印嘉杰和两个男生走近咖啡店，一进门注意到位置显眼的杭茗。

　　没管她旁边是否还有人，印嘉杰朝她吹吹口哨，故意说：“你的同桌呢，丁，丁文彦对吧。杭茗，跟哥到塔上去，答不答应？”

　　杭茗瞪着他，嫌弃道：“走远点！”

　　印嘉杰反而走到她面前，他注意到坐在一起的王树和外婆，问杭茗：“这些都是谁？该不会是家长吧。我可算直接见家长了，进度比想象的快。”

　　怕引来王树发怒，杭茗起身挡住印嘉杰，厌恶地说：“你很烦，走开点。”

　　印嘉杰昂着脑袋，一副你能拿我怎样的表情：“又不是你家的店，我是来消费的，凭什么让我走？”

　　王树突然起身，将印嘉杰拖到店外。

　　杭茗追出去，王树努力压抑情绪，耐心说道：“你再骚扰茗茗，等我揍你一顿，再把你送到警局去。”

　　印嘉杰怕，王树面目狰狞看上去不好惹。

　　他结巴道：“你，你是她爸？”

　　王树高声道：“我是她舅舅，我把茗茗当自己孩子。你欺负她，第一次我礼貌打声招呼，再被我看到小心你的脑袋。”

　　印嘉杰识时务地说：“对不起叔叔，我以后再也不会了，你别生气。”

　　同行的男生跟着说：“叔叔，叔叔我们马上走。”

　　“行，以后别再惹茗茗。”

　　印嘉杰保证道：“绝对不会找她的麻烦，叔叔再见叔叔再见。”

　　印嘉杰跟着同学快速淹没在人群中。

　　王树走回杭茗身边，见她一脸担忧：“他们以后再欺负你告诉舅舅，你爸不在身边，总得有人保护你。”

　　杭茗感动地说：“谢谢你舅舅。”

　　“没让你去看演唱会你心里不舒服，舅舅清楚是我自己情绪的问题。茗茗，你别生气。”

　　杭茗怎么敢生气，连忙说：“我没生气舅舅，你别多想。看不成就看不成，没什么的。”

　　王树面上没再就此再说什么，实际上他想弥补，想让杭茗去看演唱会。

　　他瞥向一旁的广告牌，上面清楚地写着演唱会的时间是后天晚上。

　　如此近的时间，恐怕只有从黄牛手中买高价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