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来》赵不渝

49、49受惊

　　两人站定，王言之担心道：“茗茗你没事吧，撞到哪里没？”

　　杭茗：“我没事，是我不小心撞到你。”

　　王言之打到出租车朝公园方向而去，司机是个五十几岁的大叔。

　　杭茗担心道：“我对那边不熟，不知道有哪些旅馆酒店，耽误时间怎么办？这事不能等，也等不了。”

　　司机大叔勾起嘴角，现在的学生这么开放了？

　　王言之再次给王语之打电话，仍然是关机。

　　他气急道：“她怎么能这样！”

　　见他着急，杭茗说道：“好了，急也没用。”

　　她捂着脸，无助地低着头。

　　王言之挪过去一点，挨着她。

　　杭茗抬头侧脸，看着忧心忡忡的王言之。

　　王语之成年有自己的隐私，但作为家人不可能坐视不理。

　　她见王言之眉头紧蹙：“兴许是我们想多了，大白天她可能只是出去玩。言哥哥，你别担心，不会有事的。”

　　“不许叫我哥哥，我不喜欢。”

　　“本来就是哥哥，为什么不叫？”

　　王言之深吸一口气，闭着眼睛说：“茗茗，你说爸知道我们在一起会不会和我现在心情一样。觉得不听话，平时教的白说了。”

　　杭茗低声道：“放心吧，不会有这一天。”

　　王言之牢牢地抓着：“我提前感受爸将来来会是什么心情，清楚会伤害他，也不会放手。”

　　他将杭茗的手握得更紧。

　　杭茗扭了扭，意识到不能费力将手从他手中抽离，平静地说：“过段时间你就不会说了。安心找小语吧，不要想其他。”

　　王言之识趣地松手，歪着脑袋看向人群涌动的街头。

　　——

　　王言之和杭茗找了几家旅馆，工作人员都不愿透露信息。

　　两人焦头烂额，遇到一家旅店的前台是杭茗初中同学的姐姐，她着急道：“姐姐，有没有一个叫王语之的来这里登记过？”

　　姐姐查看记录：“有，301号房。”

　　301！

　　杭茗感激道：“谢谢你姐姐！”

　　她和王言之乘电梯上楼，找到人的杭茗提醒道：“别自报家门，小语不会开门。”

　　王言之点头道：“我知道。”

　　走出电梯，两人调整呼吸缓步走到301房间门前。

　　杭茗敲了敲门，掐着嗓子说道：“客房服务，请开门。”

　　王言之意外地看向杭茗，心想她怎么会这么镇定自若。

　　听到敲门声的王语之来开门，认出是杭茗时想关门，却被眼疾手快的王言之推门而进。

　　王语之吓得脸色惨白：“你们干嘛！”

　　在洗澡的涛哥问道：“谁啊，别打扰我好事！王语之，赶紧脱衣服洗澡，别磨蹭！”

　　王语之还想找理由搪塞掉，涛哥这么说，她找不到理由敷衍两个多管闲事的人！

　　她推着王言之往外走，王言之退了两步。

　　见妹妹不悔改，他生气道：“王语之！你自爱一点！那男生是谁？你别推我！好，不让呆在房间，我们到外面去说！”

　　反正王语之推他，王言之干脆拉着王语之走到门外，训道：“你给我解释清楚！”

　　杭茗见王言之生气，准备走过去劝说一下。目前看来，应该没发生预想中的事。

　　刚走一步，身后有人大力拽起杭茗的胳膊，猛地将她扔到一旁的大床上。

　　王言之的注意力全在王语之身上，直到察觉到房门猛地被关，他才意识到杭茗还在里面！

　　他惊恐万分！

　　王言之转身问：“钥匙呢？”

　　王语之吓得不轻，涛哥和杭茗在里面，还一直传来杭茗惊吓的嘶吼声，她哆嗦着说：“没，放放在桌上了。”

　　王言之一脚踢到门上，门却纹丝不动。

　　王语之建议道：“去前台拿钥匙。”

　　房间内杭茗大叫：“别碰我！走开！我会报警，王言之不会放过你的！”

　　王言之保有最后一丝理智，交代：“你去拿钥匙。门从里面锁了，算了，你去拿钥匙！”

　　王语之快速跑开。

　　王言之撞了几次门都没撞开，终于将门撞开。他庆幸这是一所小旅馆，庆幸房门不牢固。

　　进去时，裹着浴巾的涛哥站在洗手间房门外，大力敲门：“开门！”

　　王言之挥拳砸向他的脑袋，涛哥顿时倒地不起。

　　王言之走到洗手间门边，轻声道：“茗茗，是我。”

　　蹲在地上的杭茗起身，走到门边。伸手到门把手边，却不敢开门。

　　王言之急了：“茗茗，没事了，你开开门。”

　　杭茗重新将手伸到门把手边，转动把手，将门打开。

　　王言之没冲进去，很克制地说：“没事了。”

　　杭茗看到躺在地上的涛哥，担心道：“他，他该不会死了吧？”

　　“死了才真好，可惜没有。”

　　王语之跑回来，见杭茗没事她终于放心。

　　王言之不愿放过她：“你惹出来的事。”

　　王语之没脸见人，低声央求道：“哥哥，你别把事说出去，不然我都没脸见人了。还有杭茗，对不起。你别计较，我不想把事态扩大。涛哥不好惹，我怕你们吃亏。”

　　涛哥醒来，起身看到三人。

　　王语之连忙说：“涛哥，都是误会，你别生气。”

　　涛哥瞥向杭茗，视线落在她傲人的胸部上。

　　他舔舔嘴角：“你比王语之的身材好很多。”

　　王言之挥拳砸到涛哥脸上，涛哥撞到边上的墙上。王言之追上去，和涛哥撕扯在一起。

　　见事态不可控，王语之哀求道：“涛哥，都是我的错，你别打了。哥哥，你也别打了，想把警察惹来吗？”

　　王言之停手，看向涛哥：“你想怎么处理。”

　　涛哥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表情，贼眉鼠眼的样子令人讨人。

　　他不觉得遇到麻烦，挑衅地说：“警察局我去过很多次，就是不知道王语之和这位美女去过没有。”

　　他明知道女生不愿张扬，才敢肆无忌惮说出这番话。

　　杭茗和王语之不愿把事情闹大。

　　王言之有种有气无处使的感觉，愤恨说道：“今天放过你。”

　　涛哥去换衣服，穿好后说：“我不会赔门的钱。”

　　涛哥潇洒走掉，王言之一拳砸在墙上。

　　他不会轻易放过涛哥，只是现在不能让两个女生为难。

　　走出旅馆，王语之无颜面对两人：“我，我回学校了。我保证，以后不会溜出来，也不会和涛哥来往了。”

　　不管杭茗和王言之是否同意，王语之坐上出租车消失不见。

　　王言之送杭茗回学校。

　　艺体节如火如荼的举行，杭茗却在心不在焉。

　　她和王言之走在校园，身旁的人却像有心事一般，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杭茗对此很失望。

　　她说道：“我到学校，你不用陪着我。我回寝室去了，再见。”

　　既然不用陪，王言之没执意留下，露出一副终于可以离开的表情：“哦，我先回去了。再见茗茗。”

　　杭茗看着他急着离开的背影，万分失落。

　　经历过在旅店房间的事，他只是敷衍地安慰了几句，她很难过。

　　他不该是这样的王言之。

　　——

　　艺体节总算过去，杭茗不用花时间在排舞上，可以全心准备期末考试。

　　在学校一别，她没再见到过王言之。

　　哪怕周末回家，他也和同学聚会或者在外面玩。

　　总之，直到期末考试来临，杭茗都没见过他。

　　王言之消失了，不曾真正意义的道别，就这么匆匆离开。

　　杭茗胡乱猜想他是不是遇到困难，但当从外婆或者储璇口中听到他的消息时，才清楚她多虑了，他一直都过得很好，只是她不知道而已。

　　究竟是什么让他远离她。

　　期末考试结束，李智熙站在讲台上不舍地说：“有一件事我相信有人听说过。随着最后一科考试结束，你们的高一生涯也结束，面临文理科的选择。李老师希望你们做最适合自己的选择，从将来的前途考虑。”

　　这一直都是张欣彤担心的，没想到毫无预兆被李智熙提起。

　　她难过地对杭茗说：“我选文科。”

　　杭茗安慰道：“张欣彤，没事的。你别难过，我们都在学校，只是不能一起上课一起回寝室而已。其他都不会变，相信我。”

　　张欣彤抹掉眼泪，哽咽道：“嗯。”

　　讲台上的李智熙说：“待会儿大家到操场边集合，拍几张纪念照。”

　　两人手挽手走出教室，王语之凑到杭茗身边。

　　她没说话，跟着大流往楼下走。

　　自从旅馆的事后，不仅王言之连王语之也不跟杭茗说话了。

　　虽然原本和王语之在学校的交流就不多，但令杭茗很难受。

　　没等她说话，王语之先开口说：“杭茗，明天一起回家。”

　　杭茗回答：“好。”

　　没再多说话，王语之快步往前走，消失在杭茗的视线中。

　　杨宇宙和马艺宁在安排同学按照身高占位置。

　　杭茗站在女生第一排中间。

　　最前面的一排是坐凳子的老师，坐在最中间的是班主任李智熙。站在李智熙身后的杭茗突然想到第一堂班会课唱的那首《童话》。

　　他说：“人生不仅是爱情，我希望你们的师生情，同学情和家人的亲情都是幸福的。”

　　杭茗在高一三班的这一年，确实收获了和老师的师生情，和张欣彤的友情。

　　只是，原本近在咫尺的爱情，变得遥不可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