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来》赵不渝

27、27不怕

　　杭茗以为自己听错了，她说了这么大一堆，他还是要告诉外婆？

　　她快无语了：“我去跟她说，你别去。”

　　“你去说，肯定会说我不喜欢你，对你没想法。我不希望奶奶这样想，我想要和你有未来，早晚都会面对。”

　　未来？

　　杭茗讥讽道：“我们没有未来，我不想失去在王家的一切！我不明白你为何非要强求，我很清楚，我不会和你发生什么！”

　　她往回走，赌气道：“我不管了，你爱怎样就怎样吧，只要与我无关就行。”

　　王言之不得不收回刚才的话，默默地在她身后不远处。

　　回到家，王言之将精心准备的午餐端到餐厅桌上。

　　外婆帮忙。

　　而杭茗，一直一副生人勿进的表情，落座在座位上。

　　哪怕席间外婆夸奖王言之有厨艺天赋，也一句话都没说。

　　吃过饭，杭茗不知该去哪里。

　　回到房间，会和睡午觉的外婆在一个小空间，她怕外婆再次追问那个问题。

　　出去的话，她不知年关时节，还有谁可以约出来见面。

　　王语之从外公家回来了。

　　多一个人，杭茗觉得轻松些。

　　王语之带了吃的回来，分给杭茗和王言之。

　　她见马上要过年，王树却依然住在公司附近，心里不舒服，替储璇出头道：“爸今年要在外面过年吗？”

　　三个小孩都没好心情。

　　三人你看我一眼，我看你一眼，始终没有再说话。

　　王语之不得不对杭茗说：“你让爸回来！”

　　杭茗为难地说：“这次舅舅可能不会听我的。”

　　想到王萍和杭亮今年没回家，杭茗就觉得虽然王树表面没牵扯到她，但实际上，恐怕不愿意见到杭茗。

　　王王语之不高兴地咬着嘴唇，愤恨地说：“奶奶也是，干嘛把姑姑的事说出来！本来我爸就因为和我妈的关系不想呆在家。现在倒好，奶奶瞒着他，他又不愿见奶奶，估计不会回来了。”

　　王言之换个角度说：“小语，如果我们硬拉着爸回来，他不高兴，说不定过年都让他不开心。四十几岁的人，我们不能勉强他。”

　　王语之有闷气堵在胸口，难受之极。

　　她起身，大吼一声：“还要不要过年了，怎么这么烦人！”

　　见王语之气愤，杭茗又两耳不闻窗外事，王言之跟着起身，提议道：“我们出去玩吧，在家多无聊。”

　　王语之来兴致，问道：“去哪里？”

　　王言之说：“我请你们去南珠塔俯瞰D市怎么样？”

　　王语之却说：“俯瞰D市我没兴趣，南珠塔上有一家很出名的日本料理，你带我去吃？”

　　王言之豪气地说：“没问题！”

　　王语之高兴了，拉着杭茗的胳膊，对王言之说：“不知道还有没有位置，别人都是提前预定，我们临时去吃不到怎么办？”

　　杭茗推开王语之的手，礼貌地说：“你们去吧，才刚吃了午饭，我吃不下东西了。”

　　王言之：“吃别的，这一顿没吃到，算我欠你们，行吧。”

　　王语之松开杭茗的手，跑到王言之面前，可算夸了一回自家哥哥：“不错，还算有点良心。”

　　她看向杭茗，无奈道：“她不想去，我们两个去无所谓吧。”

　　王言之走到沙发旁，见杭茗没理会这边的事，在她耳边说：“茗茗，我答应你不告诉奶奶。好不容易放假跟我们出去玩吧。”

　　杭茗怀疑地看向他：“真的不会说吗？”

　　王言之诚恳地点头：“绝对不会说！我们出去吃好东西，行不行？”

　　杭茗可算露出笑容，盯着他：“当然行，我看你有多少钱可以够我们两个女生花。”

　　王言之将两边外套兜里的内袋都翻出来，可怜地冲杭茗说：“我身无分文，你们舍得的话，可以把我扣押在那里洗碗刷盘子！”

　　杭茗白他一眼：“谁会要你！”

　　王言之却笑着说：“你也就说说，茗茗你总是口是心非。要不是很了解你，我真怀疑你已经不喜欢我了。”

　　见王语之还在，杭茗立刻拉下脸，瞪了他一眼。

　　王言之识趣地不说话啦。

　　——

　　南珠塔是D市的地标性建筑，塔身加上天线桅杆的总高度有四百米。

　　王言之去买了三张门票，杭茗将门票捏在手里，问道：“多少钱一张？”

　　王语之抢话道：“一百！”

　　王言之却说：“是一百二。”

　　王语之吐槽：“竟然涨价！过年才涨价吗？烦死了！”

　　刚刚抱怨几声，王语之想起是哥哥付钱，她的钱包没动过，气消了下来，高兴道：“走吧！”

　　王言之撇撇嘴，没说什么，领着两个女生向里面走去。

　　三人来到料理店，被告知所有座位都被预订满了，排到了正月十五号。

　　王语之最想吃的是日本料理，来此的目的就是吃东西！

　　她气呼呼地朝电梯走去，这次走的是全透明的观光电梯。

　　王言之大步追上去：“电梯你不怕吗？别到时候吓得眼睛都不敢睁开。”

　　王语之站定在透明的观光电梯前，的确有些心虚。

　　她接到电话，像抓到救命稻草，王语之溜到边上，接起电话。

　　很快，挂断电话的她走过来，对王言之说：“同学约我，我玩去啦！”

　　王言之问道：“哪个同学，男的女的，去做什么？”

　　王语之翻了个白眼，朝另一侧的电梯走去：“要你管！小学同学，女生！”

　　王言之还是不放心，跟上去叮嘱道：“早点回家，不能在外面逗留太久。”

　　王语之等着电梯，瞪着他：“行啦，管好你自己就行！”

　　王语之坐电梯下去。

　　王言之走回杭茗身旁，苦笑着说：“小语如果像你这么听话，我也不用费心了。”

　　杭茗抬眸：“我哪里听话？”

　　王言之无奈道：“我不是指我们之间，是你不会去鬼混，明白我的意思吗？”

　　杭茗往观光电梯走去，眼见电梯楼层越来越近，疾走过去。

　　王言之吃惊地跟上去，见她出乎意料地要乘坐观光电梯，难以置信地问：“茗茗，你要坐电梯？”

　　杭茗回头，昂着脑袋，轻蔑地反问：“你不敢？”

　　王言之无可奈何地说：“我当然敢，是怕你不敢。”

　　他突然想到什么，贼兮兮地推着杭茗的双肩往前走。

　　杭茗纳闷：“你干嘛？”

　　王言之一脸好事将近的表情，电梯到来，里面有一位妈妈和小朋友。小朋友胆子小，依偎在母亲怀里，等电梯暂时停下，他突然拉着妈妈的手往外走：“我们下去吧，我不去啦，不去啦！”

　　妈妈拗不过儿子，走出电梯。

　　王言之推着杭茗进去。

　　刚刚站定，杭茗有一种脚下坚固的地板会突然陷落，可能会高空跌落的感觉。

　　手心冒出一阵冷汗。

　　旁边的王言之则淡定许多，见杭茗僵硬地站着，双眸直直地盯着楼层显示器，伸出胳膊在杭茗眼前晃了晃，故意说：“喂，你怕了？”

　　杭茗真后悔，为什么非要进来！

　　见她脸色难看，王言之不再奚落，忽然伸出手臂，揽住杭茗的肩膀。

　　他收紧胳膊，杭茗顺势靠近他怀里。

　　这么近的距离，如此亲密地举动，在意识到自己在他怀里时，杭茗心跳加速。

　　或许是因为透明的环境本就让她害怕，或许是因为还没反应过来。

　　一时间，杭茗没说话，也没动。

　　王言之抿嘴偷笑，紧了紧手臂，将杭茗抱得更紧。

　　哎呀，英雄救美的桥段不能更好啊！

　　他低下头，将下巴搁在杭茗头顶。她的头发卷卷的，软软的，真舒服。

　　大约半分钟，杭茗回过神来。

　　她抬起胳膊，要推开王言之，他却将她抱得更紧。

　　她生气道：“不许这样！”

　　王言之却说：“我是好心帮你，你在我怀里就什么都看不见。我们现在越来越高，外面特别吓人，房子都特别小了，你不怕吗？”

　　哼，谁要听他强词夺理的话！

　　杭茗用力推他，一边推一边很肯定地说：“我不怕，你别惹我就行！”

　　毫无防备，王言之突然把她往外推，杭茗惯性往后退。下一刻她的后背靠在透明的玻璃墙上，杭茗吓得哆嗦。

　　王言之堵在她面前，一手理了理杭茗凌乱的卷发，一手撑在她身后的玻璃墙上。

　　杭茗努力使自己平静下来。

　　王言之再问：“不怕吗？”

　　杭茗嘴硬地说：“我不怕！”

　　“你敢转身看外面吗？”王言之故意将脑袋向外探了探，惊讶，“哇，好高啊，太吓人了！”

　　杭茗态度依旧：“我不会怕。”

　　猛地，王言之垂下脑袋，逼近杭茗的脸。

　　她想退，可哪有退路，只能双眸狠狠地瞪着他。

　　王言之轻声问：“不怕？”

　　杭茗视死如归，歪着脸，不愿与他对视。

　　王言之伸手托住她的下巴，将杭茗的脸转回来，再次逼近她的脸庞，轻声细语地在她面前说：“这样也不怕吗？”

　　杭茗心虚，不太正常！

　　她呼几口气，吹着刘海在额头随风飞舞。

　　她不敢看近在咫尺的王言之，没什么气势地说：“我不……”

　　话还没说完，王言之就将大拇指压在她丰润的唇上，连同嗓音都变得迷离诱惑：“我吻你，你会怕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