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来》赵不渝

22、22陌路

　　杭茗不记得她是怎么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家的，她怕外婆看出自己哭过，在网吧找了最角落的位置，打算晚些回家。

　　戴着耳机，看着电视画面，杭茗心不在焉。、

　　脑海中全是王言之，他在球场上意气风发的俊朗模样；他在她面前耍宝的样子；他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都慢慢浮现。

　　在网吧混了两个小时后，杭茗回家。

　　外婆将晚餐热了热，端到桌上。

　　她看出杭茗哭过，杭茗的眼睛只要哭的时间稍微久一点，就会肿起来。包括上次杭茗说去水乡是因为水土不服，外婆都知道，她哭过。

　　杭茗独自坐在餐桌上，吃着东西。

　　外婆没说什么，过了这段时间就好了吧。她起身，回房。

　　——

　　杭茗回到学校，却把饭卡丢了。

　　虽然饭卡上写了名字和班级，但捡到的人未必会原封不动还给她，或许会把卡里的钱全都刷掉。

　　她不知该怎么办，好在张欣彤说：“用我的卡刷吧，过两天还没失物招领，只能重新办一张。”

　　两人拿着饭碗去食堂排队，哪知到了最后刷卡的关键时刻，食堂阿姨对着刷卡机说：“同学，你卡里只有十块钱，不够两份。”

　　杭茗尴尬地看着张欣彤，张欣彤看着两份已经打好的午餐，纠结地说：“杭茗……”

　　“没事，我先在这里等着，你先去吃吧。”

　　王言之走过来，把卡放到刷卡机上，对食堂阿姨说：“刷我的卡。”

　　刷完卡，他将卡给杭茗：“你拿着。”

　　杭茗追上去，还给他：“我不用，我这两天把钱充在张欣彤卡里，我的找不到，就补办一张。你拿着吧，我不需要。”

　　王言之刚刚打了篮球，额头上还有汗水。

　　他见杭茗不要卡，朝外走去，边走边说：“你拿着吧，难道哥哥的帮助都不接受吗？”

　　杭茗不好受。

　　她抬起头，看向他的脸。上次在医院的事没留下伤疤，她暗自庆幸。

　　王言之又说：“拿着。”

　　杭茗接过卡，他转身离开。

　　她再次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心里一沉，没了精神。

　　晚上晚自习，丁文彦在教室门前叫道：“杭茗，出来一下。”

　　杭茗不知所以，走出去。

　　只见丁文彦将她的饭卡交给杭茗：“要不是我，他们把你卡里的钱刷完了，怎么，感谢我吧。”

　　杭茗接过饭卡，问道：“里面还有钱？”

　　丁文彦得意地说：“当然，这可是我给你保住的。他们查了一下，你竟然充了两千块在里面，你是不是钱多得闲的？”

　　杭茗不好意思地说：“王……有人说放现金在身上不安全，我就充进了饭卡。”

　　丁文彦笑道：“这是为你好，还是坑你？掉了全没了，饭卡又没密码，谁都能用的东西，还是少点好。”

　　杭茗点头道：“谢谢你，丁文彦。”

　　丁文彦说：“要感谢我的话，帮我约刘珞珞。”

　　杭茗叹息道：“我跟你说的是实话，我和刘珞珞关系很不好，你不要找我帮忙。你相信我吧，如果是别人，我肯定帮你，刘珞珞真不行。”

　　见杭茗一脸苦闷，又见她如此真诚，丁文彦暂时相信：“好吧，我相信你不会说谎。”

　　与丁文彦告别，杭茗回到座位上。

　　因为换座位的缘故，她现在座位靠近走廊边靠窗的位置。

　　她将事情告诉张欣彤，张欣彤激动地说：“真是大好人，那么多钱都原封不动的还给你，你得谢谢人家。”

　　杭茗却说：“他提的要求我做不到，以后有机会再感谢吧。”

　　张欣彤压低声音：“是四班的丁文彦吗？好像很调皮，让他们班主任特别头疼。听说特别花心，初中谈了好几个女朋友，现在的男生，专情的太少了。这个没追到，转身就找别人去了。”

　　杭茗还不知此事，好奇道：“丁文彦花心？你都知道？”

　　张欣彤神秘地说：“哎呀，我比较爱打听这些。不是我吹牛，我知道的肯定比你多很多。就拿校草来说吧，你作为妹妹，可能都没我知道的多。”

　　杭茗问：“你知道什么？”

　　张欣彤凑到她耳边：“有女生想要献身于他……”

　　杭茗张大嘴，追问：“然后呢……”

　　张欣彤说：“听说两人去开了房，你猜到了吧。算了，这算你哥哥的隐私，我不多说，免得你不高兴。”

　　杭茗：“我怎么会不高兴，八卦还来不及呢。是谁啊？他们后来是不是男女朋友？”

　　张欣彤拍拍杭茗的肩膀，偷笑道：“没想到你也八卦。女生叫唐曼曦，和王言之一个班。是他们班的第二名，排在校草后面，两个人郎才女貌，很般配。不过好像不是男女朋友吧，我也不太清楚……”

　　唐曼曦，杭茗记住了。

　　晚自习下课，杭茗拿着王言之的饭卡到高三一班的教室外面。

　　他们在考试。

　　她叫住坐在讲台上的李智熙，李智熙一开始以为是找自己，起身走出来，问道：“什么事？”

　　杭茗将饭卡交给李智熙：“李老师，这是王言之的饭卡，你给他一下。”

　　李智熙说：“行。”

　　杭茗往回走，瞧见王言之从走廊另一侧走过来，原来他没在教室。

　　他走过来，却没将视线落在杭茗身上。

　　就这么与她擦肩而过。

　　杭茗想叫住他，告诉他饭卡给了李老师。可想想，他回到教室会知道，何苦多此一举，杭茗继续朝前走。

　　从女厕所出来了两个女生，其中一个女生说：“曼曦，李老师这次出的试卷好难啊，我都快没信心能考上理想大学了。”

　　唐曼曦？

　　杭茗望去，被叫曼曦的女孩笑容甜美地说：“别担心，我们还有很多时间，给自己点信心。”

　　她的声音柔柔软软，听上去舒服极了。

　　杭茗继续向前走，脑海里不断想起张欣彤的话，王言之和唐曼曦……

　　——

　　阅览室，杭茗独自坐在靠窗的位置。安静的室内，只有书本翻阅的声音。

　　唐曼曦和王言之走进来，坐在杭茗左前方。

　　面对她的是唐曼曦，杭茗只能看到王言之的背影。她放下书，没了一定要学东西的心思。

　　只见两人低头翻阅，像是在查资料，时不时低声讨论什么。

　　阅览室不允许高声喧哗，王言之怕打扰到别人，稍稍起身，凑到唐曼曦耳边，说些什么。

　　杭茗看着，什么都不做。

　　她看见唐曼曦脸上的微笑，哪怕两人低头翻书，唐曼曦的脸上也有笑意。

　　杭茗明白那代表什么，代表唐曼曦的确喜欢王言之。

　　她不想再呆在此处，合上书，起身走到书架旁，将书放了回去。

　　刚走到门口，碰到同样来阅览室的丁文彦。

　　他可不是一个守规矩的人，见到杭茗，大叫道：“哇，真是有缘，碰面啦！”

　　杭茗做出“嘘”的动作，蹙眉道：“这里是阅览室，你小声点。”

　　丁文彦高声喧哗道：“干嘛，你看我像听话的好学生吗？杭茗，你来阅览室做什么，是不是找历史资料？我跟你说，我听说你们班将来会是理科班，你以后选理科吧，干嘛这么认真。”

　　听到丁文彦叫自己的名字，杭茗怕被王言之听到。

　　她推开挡在门边的丁文彦，往外走：“你管我选什么！让你小声点。”

　　丁文彦满不在乎：“哎呀，你这么听话做什么。”

　　身后的唐曼曦轻声道：“同学，保持安静。”

　　见是美女，丁文彦两眼冒光，走过去，压低声音说：“美女，是我的错，我小声点还不行吗？你是哪个班的？”

　　唐曼曦不理会无赖状的丁文彦，起身对王言之说：“弄好了，走吧。”

　　王言之跟着起身，将书归还之后和唐曼曦往外走。

　　丁文彦不死心地跟出去，在唐曼曦身后说：“美女，交个朋友吧。”

　　他盯着王言之，带着审视的目光打量了一番，问道：“你有男朋友了？”

　　唐曼曦红着脸，看向王言之，没回答。

　　丁文彦着急地说：“到底有没有，给个痛快话。”

　　王言之说道：“我还有事，先走了。”

　　他沿着楼梯下楼，却在拐角处碰到在原地来回踱步的杭茗。

　　她见王言之，转身就走。

　　王言之没叫她，慢步跟在杭茗身后。

　　下了楼，两人一同朝教学楼走去。因为教室在对立面，两人到了分道扬镳的地方。

　　一个向左，一个往右。

　　杭茗回到教室，坐在座位上。她侧脸隔着玻璃，朝对面的第三教学楼望去。

　　那里，是王言之待得最多的地方。

　　他在三楼，杭茗在二楼。

　　当她坐在座位上看向对面时，正巧看到王言之走在高三一班教室外的走廊上。

　　杭茗没戴眼镜，看不清。

　　她慌乱地从眼镜盒里取出眼镜，戴上后重新望去。正好看到他在教室门外，驻足。

　　朝这边看来。

　　明明什么都看不到，杭茗还是心虚地低下头，取下眼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