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第四十章 还侍女！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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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斜倚在后院的小榻上将随身的帕子遮在脸上挡着光，路过的绿意瞧见我这样从屋子里取来一件绒毛披风轻轻在我身上。见她转身要离开我伸手将帕子掀开，一把抓住她手腕瞧着绿意。
“还以为姑娘睡了呢。”
我牵了牵绿意的手示意她在我身边坐下。
“你今年多大了？”
“十七岁。”
“啊！你比我大一岁！我该叫你姐姐，绿意姐姐。”我将头蹭在绿意怀里，故意搔她痒
绿意笑声如银铃般悦耳，将我双手按住假装严肃道：“还是叫我绿意听着舒坦。”
“那桃兮呢？”
“桃兮今年十六岁。”
“上次九月节听桃兮说你们俩从小便相识。”
“相识至今也有十年了。”
“你们竟相识十年之久！如何认识的？”
“在从前那户人家桃兮作为贴身婢女从小侍奉小姐，可小姐天性顽皮，那桃兮也是打从骨子里的不让人省心，当时我父母双亡，姨母无力抚养便将我卖到了这户人家。夫人见我认识几个字行为处事还算妥帖遍买下我去照顾小姐，我们三人便这样相识了。”绿意说完眼睛还盯着我瞧，过了会才回过神，转过头去。
“那你们后来怎么认识了易濯？你家小姐呢？”
冷风瑟瑟，绿意嘴唇冻得有些发白，沉思了会儿与我说：“府里遭难时，桃兮正陪同小姐在宗族大小姐的婆家做客，怕她赶回来遭受连累，夫人便想方设法将我偷偷送了出去给小姐报信，谁知我们汇合后不久竟遇上匪徒，自此便失散，我与桃兮四处流浪寻找小姐踪迹，直到遇到玉姑娘我们才算是安稳下来。”
真是两个可怜的姑娘。
“若是有机会我必然帮你们找找你们家小姐！诶对了，她叫什么？”我瞧着绿意十分诚恳。
绿意望了我一会儿，苦涩笑着摇摇头道：“姑娘不必找了，我家小姐早在四年前便……便离世了。”
我一时语塞不知该说什么好，心里边抽自己嘴巴边说，嘴贱勾起绿意伤心事了吧！
正当我俩气氛凝滞之时，桃兮像是寒冬末尾一股春风，也像活血化淤的一剂灵药，端着装满药瓶的盘子，风风火火的从我俩身边经过，驻足，声音活力四射道：“快忙活起来，一会儿开门促销活动一开始就人多了！”
瞧着她那副认真模样我与绿意相视一笑各自起身干活去了。
临开门做生意前荀抒十分严肃的给我们仨开了个会。
“今天的首要任务是不是卖东西赚钱而是吸引客源！让我们春生馆成为梧桐巷不输淮湘坊的人气店面，这样才能将九公主和信姑娘吸引过来。说到这儿我要提醒一下玉姑娘，机遇都是转瞬即逝的，你责任重大！咱们四个人里就你认识信姑娘长什么样，一旦在店里发现可疑人物一定要大声喊出来！”
我挠挠头问他：“喊什么？”
荀抒眼神坚定的大跨一步气沉丹田喊道：“快来人啊！姚予信来春生馆啦！”
……为什么就我的活儿这么丢人！
我扳了个小板凳抓了一把瓜子坐在门口逮人，他们仨在屋子里忙的不亦乐乎，可荀抒忙着还皱眉，经过我身边时被我扯了一把，只见他眉头紧锁咬紧牙关瞧着我说：“今日若是没有逮到姚予信咱们四个就要喝风了，玉姑娘你责任重大！”
我小心肝颤了颤。
我说荀抒是施了什么法术让春生馆近日客似云来，门槛都要被人踏破了，原来做的是赔钱的买卖。
可后来我才知，荀抒本可以不用这样做。
因为姚予信今日就是来寻我的。
她停在我面前，低头瞧我道：“我来寻你了。”
手里的瓜子被我攥的翻了个个，我仰头瞧她，迎着光，仿佛入了无为梵境，见的是身披霞光的菩萨。
或许等我回来荀抒又该吊着脸皮几日不搭理我，可姚予信说想要见到霍清歌就不要声张与她偷偷离开。
我想见她。
后院马车旁一位身披鸭黄披风的少女勒住缰绳交给身边马夫，朝我们瞧过去，笑时酒窝浅浅，声如银铃：“你们快些走吧，记得早些回来！”说完又是一阵巧笑。
这姑娘看起来不过十四五岁的年纪，举止活泼却不失端庄，一看就是大富大贵人家的千金小姐。
我施礼道：“见过九公主。”
九公主华懿愣了愣掩面笑道：“你就是如意表兄近来宠爱的那个侍女吧。”
……
华懿苦思冥想了会儿说：“你叫……叫……王行！”九公主掩面笑了会儿：“什么破名字，我起初还以为是个男的呢！”
……
华懿绕着我走了会儿，上上下下里里外外的打量了我一圈后，给出评定：“身段倒是不错，容貌也还说得过去，就是人看着呆笨了点。”
小丫崽子，你接着作。
“不然我给你个恩准，等如意表兄和信姐姐成亲后把你收到身边作丫鬟如何！”一副趾高气昂大慈大悲的模样。
“听说你连宋珏的求亲也拒绝了，可他还死气白赖的缠着你，他这人我也听说过一些风、流是风、流了一点但才学还是说得过去的，不然我再帮你们牵个线，如何？”
她都这样了我还讲个屁礼貌。
“用……”
用你咸吃萝卜淡操心！
玉衡！一共俩字你都能念错！你说你多笨！
还侍女！你问问你的如意表兄我俩谁侍谁！！
我是一肚子的话被姚予信一句“好了别闹了”全给噎回去了，憋的我是站也不是坐也不是，上马车时瞧见她站在地下仰着头洋洋得意的瞧我还以为自己赢了什么似的。
我心中郁结，转身又从马车上跳了下去，一脸挤出来的谄媚笑凑到华懿身边，低声下气道：“公主宅心仁厚，见我等这市井小民有苦难也会施以援手的对吧。”
华懿似乎没大懂。
“您跟我来。”我偷偷将华懿带到前院。
招来桃兮与她耳语几句，一个眼神她变明了我用以，上下打量一番华懿，又与我悄悄道：“这小丫崽子你就交给我吧。”
我退了出去，还没上马车便听到桃兮在前院一声震天吼：“九公主来春生馆啦！”
随即叩拜声四起：“公主千岁千岁千千岁！”
我胸口一股闷气就此活血化淤的散开，整个人都欢实了。
姚予信一直没说话，可我知道她心中一定在腹诽我。于是我先发制人：“你害了九公主。”
姚予信依旧坐在马车里不动声色。
“你当时若没有拦着我骂她一顿她也不会被我捉弄。”
姚予信已久不怒不愠，只轻轻合上眼。
果然，她这反应像极了贺兰卿。
“她不会有事的，我只是想捉弄她。”
终于，姚予信薄唇轻启，淡淡道：“你又给公子惹了个大麻烦，”片刻后她缓缓睁开眼，瞧我时也并不生气反倒有些怜爱的意思说道“你总是给公子惹麻烦，像极了姒儿。”
姚予信将我带到一处密牢，建于郊外，重兵把守。密林丛生，姚予信一提裙摆跳下马车稳步走了过去。我觉得有诈，停在原地不肯挪动。
姚予信驻足回头望我，轻轻开口道：“你怕我骗你？”
见我不说话，姚予信淡淡笑的苦涩：“你总说我与公子如何相似，可却信他不信我，你从小便是这样。”
我听着糊涂，觉得她并不是在与我说话。
忽而见她纤纤玉手向我伸了过来，手腕上鎏金暗纹的一只镯子衬的她皮肤那般白皙滑腻。
风行过，草木低头，她额前碎发翩飞眉目温柔，身上裙摆荡漾，仿若佛前坐下一株仙草，清雅芬芳，不浊世俗。
若是将贺兰卿比作一株白莲，那姚予信必然是那颗与他比邻，相偕而生的仙草。
或许这世上，我再也见不到如此与贺兰卿般配的女子。
世人说的没错，姚予信生来就该嫁给贺兰卿。
这些话我都没说。可姚予信却像是偷窥了我的心，苦涩一笑，边带着我超大牢深处走边轻声道：“这世上哪有那些应该与不应该。”
行至关卡，守牢的官兵将我俩拦住，姚予信从袖袋里掏出通行的令牌，官兵看罢放了我俩进去。
姚予信接着说：“你觉得我该嫁给公子，可我却觉得公子应该娶你。”
我倒是没想到她会这样说。
“为什么？”
地牢阴冷潮湿，只有墙壁上星星点点的烛火烧的噼啪作响，兴奋旺盛。
姚予信停住脚步，突然沉默片刻，并不回身看我：“公子从没跟你说过你与姒儿十分相似吗？”
“我父亲与姒儿父亲原本为同窗好友，虽说我早几年出生，但作为女眷自然也是从小闺阁中说体己话的人。”
“我母亲本为公主，自小对我管教严厉，于是我便行为处处小心生怕辱没父母名声。可姒儿不同，她母亲出身江湖，父亲哥哥们又十分宠溺她这个小女儿所以她行为多有活泼，总能惹得长辈们开心。别人夸我都是端庄贤淑，夸她却是惹人疼的开心果。”
姚予信说着叹了口气悠悠道来：“守城大将军霍宵本就是姜家太爷一手提拔起来的得意门生，独妻独女，生的女儿又长得乖巧可人所以霍将军每次出征霍夫人和霍小姐便被邀请到丞相府小住，偏偏霍将军因为只有一个独生女便十分宠爱，行为处事也是极尽洒脱，腰间挂着小金鞭纵使是女儿身可谁也不敢欺负她半分，于是个性又与姒儿十分相像，两人没多久感情便十分要好，刚巧那时我正忙着学习琴棋书画少有往来，再见时，姒儿早已不是那个粘在我身边一口一个信姐姐的小丫头，她身边站着手拿小金鞭的霍清歌。”
作者有话说
第42章 第四十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