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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你说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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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向日岳人的声音猛地拔高,引来旁边看秀的人不少侧目。
向日岳人尴尬地捂住嘴,他站起身,来到一个僻静的角落。
“我说,我要和女王大人订婚了。”
纪友诗在向日岳人面前这么称呼迹部景吾不是一天两天了。此时,她正仰躺在客厅的长沙发上,她的脚上勾着两支棉拖鞋,也没穿袜子,露出光洁的脚背。她也不嫌冷,颇悠闲地交叉挂在沙发沿上,手里端着一只三角玻璃杯,抿了一口红酒,自得地咂了两下嘴。
向日岳人讽道:“你做梦呢你!”
她又抿了一口,说:“我说真的。”
向日岳人瞪大眼,突如其来地吼了一句:“你对得起侑士吗?”
这话激得她呛咳了一下,她坐起身,心里竟有点儿发虚,越心虚声音越大,她朝他吼:“你把话说清楚,关忍足什么事。”
向日岳人气得跳脚,真想指着她鼻子骂。他一面往外面跑,一面嘴对着听筒朝她大吼:“你别给我装傻!啊!纪友诗!胆子肥了啊!”
纪友诗从来没怕过他,向日岳人就是只纸老虎,一吹就倒;她典型的欺软怕硬,额头上还贴着纱布呢,就有胆量和向日岳人叫板了。她又懒洋洋靠到沙发背上,脚放在地板上,脚尖还在棉拖鞋上摩擦。
“我和你装屁的傻!你别把忍足的事儿套我身上!”
“真是没良心。你现在是不是在家?”
“你干嘛?”
“我要来揍你一顿!”
“我还怕了你不成!现在就给我滚过来!”
她气不过向日岳人心这么向着忍足,向日岳人越这么理直气壮地骂她,她越不讲道理。
向日岳人真没见过脸皮这么厚的女人,他走到停车场,打开车门坐进去,说:“我现在就过来,你别不敢开门!”
“我保证你走进来一路畅通无阻!”
这时,脚步声传来,纪友诗抬眼一看,神经一瞬绷紧,她小声对向日岳人说:“别来了,他回来了。”
他们俩打电话的时候,纪友诗每逢遇见迹部景吾,就称“他”。
向日岳人正在气头上,扯着嗓子吼:“我今天定要来揍你一顿不可!”
“有病!”
纪友诗朝着电话翻了个白眼,直接挂断。
向日岳人见她断了电话,心里一把火烧得更旺,将手机往副驾驶一扔,踩足油往迹部宅开。
“哟,让本大爷仔细瞧瞧,几日不见,越发漂亮了啊。”
迹部景吾支着手,习惯性地摸着眼角的泪痣,目光锐利地扫向她的额头。
她心里冷哼,回敬他:“和你比起来略逊一筹,你的魅力才大呢。”她摇晃着酒杯,悠哉得意地走到他身旁,手大胆地放在他肩上,暧昧婉转地问道:“手冢君还好吗?”
“手冢君好不好本大爷不清楚,不过,本大爷看你过得挺好,笑得很开心嘛!”
迹部景吾揪住她得意洋洋的笑脸。
纪友诗突然往他身上一靠,迹部景吾来不及推开她,当头一杯红酒淋湿了他向来护理有加的头发。
迹部景吾怒气冲冲地抓住她的胳膊,她挣扎不开。
虽然在挣扎,脸上却洋溢着戏弄他之后的高兴情绪。
迹部景吾咬着牙,吼道:“你什么时候胆子这么大了!”
“这是和我未婚夫的见面礼嘛,以后请多指教咯!”
“哼!”
迹部景吾将她猛地推到沙发上,然后满腔怒气地上了楼。
他和她的碰面总是以冷嘲热讽开始,以一方失败一方胜利告终。
这一次有略微不同,这是一次极其狼狈的败北。
纪友诗却并没有表现出的那么开心,她的目光一直追随着他的背影,直到他消失在他的书房门口。
她叹了口气,随意将玻璃杯放到旁边的桃花心木的桌上,重又仰躺到沙发。
她闭着眼,觉得有点头疼。
渐渐的,安静的气氛催眠了她,一切声响都从她的感知中抽离。
“睡着了?”
向日岳人轻手轻脚地凑到她前面来,他的怒气在来的路上已经消得差不多了。
纪友诗这些天浅眠,他一出声她就醒了。
她睁开眼,就见他的脸凑在她的跟前,她一巴掌推开他的脸,向日岳人拉住她的手,直吼:“你这女人还是对我温柔点!”
纪友诗收回手,坐起身,她瞪他一眼,说:“不是叫你别来了吗?”
向日岳人瞪回去,说:“咱们俩也好几天没见了,我来看看你都不成?”
“你不是来揍我的?”她还专门提,一点儿不怕他。
向日岳人从地板上跳起来,指着她的鼻子骂:“不识好歹!”
纪友诗握住他的食指,站起身,转移话题:“你刚才在看什么秀?”
向日岳人抽回手,回道:“Chanel。”
“女装?我送你。”她笑嘻嘻地说。
向日岳人的身高不比她高多少,骨架又小,长相又精致得跟个女人似的,大牌女装比男装更适合他。
他知道她又在借机嘲笑他,起初还和她计较一番,后来看在衣服的份儿上,算了。他一点儿不迟疑地说:“图片一会儿发给你。”
“嗯。晚饭别留在这儿吃,喝点红酒就走吧。”
纪友诗说得一点儿不客气。
向日岳人和她一直这样直来直去,他熟练地在杯架上拿了一个玻璃杯,拿起餐桌上那瓶刚刚开封的红酒往杯子里倒,淡淡的酒香飘到鼻子里,他看了看酒瓶上的标贴,说:“这酒没见过。”
“迹部景琛在法国的私人酒庄酿的酒,偶尔喝喝还挺不错,很爽口。”
向日岳人喝了一口,冰凉的清甜的气息轻触着空腔,他说:“还不错。”
纪友诗看了眼墙上的西式挂钟,时针指到5点,她开口赶人:“你该走了。”
向日岳人没见过赶得这么快的,他咕嘟咕嘟把半杯红酒喝下去,说道:“我也没想留这儿吃饭。”
“那还不走?”
“你今天是真想打一架吧!”他颇有揎拳掳袖的架势。
纪友诗见迹部景琛快回来了,也不和他贫嘴了,她摆手罢休,却问:“你今天怎么这么容易生气?”
向日岳人哭笑不得,他反问她:“你那些话能不让人生气吗?”
纪友诗皱皱眉,她把忍足那事儿忘了,又问:“我们俩平时不都这么说的吗?”
向日岳人叹了口气,说:“你今天给我说你要和迹部订婚,我为侑士鸣不平的时候你说了些什么话?”
纪友诗感到脸有些红,她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一个有理的字来。
向日岳人这时也不责怪她了,他难得地语重心长地说:“我知道侑士对你是一厢情愿,但是,作为他的朋友,有时候看他对你巴心巴肝的样子,觉得他挺可怜的。你这一订婚,不知他要颓废多久。”
纪友诗心中有愧,她挺欣赏忍足侑士,她对向日岳人说:“岳人,我和忍足没那缘分。你是他朋友,你有机会得劝劝他。”
“我说了没用,得你去说。”
纪友诗心一颤,又孬起来,她对着其他人胆子特别小,她把那些人都当外人,她连忙摆着手,结结巴巴说:“这……这可不行……我……我……”
“别结。”向日岳人看不过她这副孬样。
纪友诗瞪他一眼,嘟嚷道:“反正我不行。他也没和我明说过不是。我自己跑人家面前去说‘诶,忍足君,我要订婚了,我们俩没戏,你还是另择他偶吧’,这可不行,这可不行。”
瞧这人说的那话,不气死个人吗?她背地里伤人的话挺会说呀,可就不敢当着别人面讲。
向日岳人“呸”了一声,气狠狠地说:“指望你是没希望了。气死我了。我走了。”
纪友诗自己也觉得挺不是滋味,她心里生她自己的闷气,嘴却硬得很,对着向日岳人的背影说:“衣服不要了?”
向日岳人转过脸,啐她一口,怒气梗在脖子上,他气吼吼地说:“再也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