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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弟弟景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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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呆在家里等着消息,很多时候我只能做那个默默等候的人,却是什么也帮不上,头又开始痛了,我轻按着太阳穴,也忽然间意识到,自己终究是无法脱身的。这平城,终究是一座摆弄风云的京城。
“二小姐,彭城公主来了!”我听见云儿的脚步,赶紧放下手,装作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
“在哪?”看样子陆公公的承诺应验了,彭城公主是来送消息的。
“夫人房里!”我二话不说,便赶了过去,无论是好消息还是坏消息,我都要当面听听。
到了大娘房中,我放慢的脚步,坐会那个乖巧恬静的二小姐,我向彭城公主、父亲和大娘依次行了礼。我扫了一眼四周,并没有看到诺维的身影。云儿将门关好,识趣的守门去了。
“放心吧,我让诺维去山上的庙里求福袋去了,不到天黑,是回不来的!”大娘轻描淡写的解释道,大娘即是知道我的担心,想必父亲早就和大娘说过了。
“我是来告诉你们消息的,皇兄已经命罗夫人彻查此事了,相信过不了多久,容夫人就会被放出来了!” 如今彭城公主已经等于是半个宇文家的人了,这心里自然向着我们,我心里也暗暗的欢喜,及时解围,才是最好的结局,不管陆公公用什么方法,我都要感谢陆公公。
“既然陛下已经知道了景薰受了委屈,怎还不放出来!”听了彭城公主的话,大娘虽然是松了一口气,可是爱女心切,便顾不得其他了,其实大娘心急的心情我理解,可是这景薰的名字,在陛下把姐姐带进宫的那天就不再属于姐姐了,我看向父亲,希望父亲提醒一下大娘,我不是不相信彭城公主,只是这名字是一定要改的,毕竟有心之人处处都在。
“只有将一个人的委屈最大化,才能让犯错的人得到最重的惩罚。当所有证据都摆上来的时候,也是陛下知道容夫人最委屈的时候。”我解释道。我并不在乎彭城公主听到我的话会感到惊讶,因为估计在彭城公主的心里,我早就不是那个不谙世事的二小姐了。
“好了,消息我也送到了,彭城就先走了!将军和夫人也不必送了,只是景煦回来的时候请知会一声便可!”我们客套的谢过彭城公主,行了礼,看样子,兄长成为驸马是指日可待了。
“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父亲看着彭城公主远去的身影转过来问我。
“既然陆公公遵守约定帮我们救出了姐姐,那我们也要遵守约定,我已经有目标了,就不劳父亲费心了!”我笑着我行了礼,便离开了!
“二小姐为何偏要自己担着呢!将军既然已经提出来要帮二小姐了,您又何必拒绝呢?!”云儿在回房间的路上默默的为我抱着不平,不过她也只是嘴上说说,因为她是最了解我心里的想法的。
我没有接云儿的话,只是默默的笑了,有些事,我一个人扛着总比所有人好,就算我失策了,我也可以一个人担着,不拖累这将军府,这最肮脏、最污秽、最卑鄙、最危险的事情就都交给我好了!我不怕世俗的眼光,也不怕世人舆论,这这个世界里,我不在乎任何人怎么看我!可将军府不一样,它是最神圣,最忠烈,最受人敬仰的将军府,我不能让它受任何一点污秽!
“娘娘,出事了,冯贵人的事情暴露了!被禁足了!”小航子连礼都没行完就脱口而出。还险些绊倒在青祺宫前。
“她说出本宫了?”林贵人一下子就坐不下去了。拍案而起。
“没有,陛下没有给冯贵人辩解的机会便离开了!”小航子拍拍身上的土,整理了一下官服,听到这里,林贵人还算是舒了一口气,继续坐了下去。
“是怎么被发现的?”
小航子才起身继续回答。“昨日午后陛下去了阳清宫,谁知冯贵人正和宫人们玩作一团,陛下当时就起了疑,正巧赶上金太医当值,这金太医老谋深算,也没说出个所以然,陛下又命太医院所有的太医们一同前来们查看结果现在陛下已经下旨让罗夫人彻查此事了。”
“这个冯润不会傻到只买通了李太医一个人吧!”林贵人知道冯润的恃宠而骄,也知道冯润有些个头脑,只是没想到,冯润会如此大意。
小路子站在一边不回应也就等于默认了。
“没想到这冯润还真是愚蠢之极!静儿,你有什么看法?”
一直在一旁听着的静儿也听得差不多了。既然主子问到了,那也该是自己大展身手了。
“陛下只是禁足了冯贵人,并没有做出其他的惩罚,就证明陛下心里惦记着,不愿深究,不说我们在和冯贵人结盟之前就已表明态度,一旦出事,互不相干,这冯贵人虽是疏漏到东窗事发,她也一定明白,无法再指望太皇太后,那么唯一能救她的,就只有娘娘您了,所以她定不会把娘娘说出去,这一点,我们倒大可放心。不过,冯贵人此局虽是和娘娘结盟,可这局布的可谓是漏洞百出,罗夫人素来刚正不阿,想必也定能查出这里面和娘娘有关系。”静儿算是个蛇蝎美人,一双勾人的狐狸眼睛里不知藏着多少不为人知的计策。
“你的意思是?让我去求罗夫人?”想让林贵人认输在从前那是根本是不可能的,可是如今,有些事,就算在不甘心,也要避而险之。
“这卧薪尝胆三千越甲可吞吴,我们蛰伏的这么久,该低头的时候也是要低头的!”林贵人听着静儿的话犹豫着,这低头倒是可以,可是就算低了头,能把自己脱关关系吗?又能如何保住冯贵人。
“太皇太后和陛下之所以器重罗夫人就是因为她不是任何一方势力,也没有任何朝中的靠山,罗夫人自然也懂得这其中的道理,娘娘如今育有皇子在侧,就算罗夫人有意株连,想必太皇太后和陛下也不会同意的!”静儿将这个局面分析的透彻清楚。也同样让林贵人定了心,有了主意。
第二天午后,我趁着和煦的阳光在房中悠闲翻看着朝中大臣的资料,这些东西都是我谋划了揽乐阁得来的,如今全都派上了用处。
“二小姐都看了多少遍了,想必这些东西早就熟记在心了,歇歇吧!”云儿把茶水端上来,云儿沏茶的技术不如我,香气差了些,不过我的嘴也没有那么叼。拿起来先小饮了一杯。
“就算是都记熟了,也是会有忘记的。”接下来要做的事情我必须时常提醒自己,不能有任何失误。我将这些书记纸张收好,云儿将东西收好。这些东西是绝对机密,不能有任何疏漏。
“对了,二小姐,容夫人出事之前,我得到了一个消息,现在觉得,似乎和容夫人出事有关!”云儿整理完手中的东西后坐在,坐在我面前。
“说来听听!”我早就想到这件事情不会这么简单。便放下了手中的东西。
“陛下提拔林祁为太仓侍中了,而且上书了两份折子,陛下圣心大悦。”云儿眼睛一转凝眉严肃道。
“什么内容知道吗?”
“好像是什么和俸禄田地有关!陛下看了夸赞他有所作为呢!”我不自觉的偏了头,收眉起身站在门前。
“查查看,我可不相信林祁有能力提出这么有价值的提案!”我握着茶杯,林祁从不是能宏图大志有所作为之人。
“景熙!”听到这个声音,我和我应激的开始整理桌子上的书信文笺,这些东西,决不能让赵暄看见,我和云儿加快了手里的动作,我所谋之事卑劣不堪,我不想让赵暄看见我这个样子。
“景熙,我一回来就听说容夫人出事了,怎么样,你还好吗?”赵暄冲进来。
“放心吧,已经化险为夷了!”我装作没什么发生的样子,淡淡的说道。
“那就好,几日前,陛下命我去护送肃王和沐宁公主回封地,走得匆忙,没有告知你,谁知道竟发生了这档子事!”这几日我操心在此,也无心记挂着赵暄。
林贵人听了静儿的话,隔日,便奔赴至罗夫人宫里。
“贵人娘娘怎么又闲情到我这里来了!”罗夫人心里对这件事已经清楚了大概,这林贵人和冯贵人二人勾结,也便是显而易见的。
“姐姐早我进宫,我应该称呼一声姐姐的!”罗夫人心中一阵不屑,这林贵人何曾把她当成姐姐来看过。
“贵人娘娘客气了,想必今日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吧!”罗夫人一直都看不惯林贵人的作风,便多一句也不想说得。
“姐姐过人聪颖,那妹妹我就直言不讳了,冯贵人的事情,陛下已经交由姐姐处理,这其中的细节姐姐虽然不会这么快查出,可是早晚也会知道的,妹妹此行前来,就是想告知姐姐,自从家父败落,妹妹和恂儿就一直安分守己,就算有些事,也是被人所迫!”林贵人话语间无非就是想告诉罗夫人,自己是个可怜人。
“贵人娘娘是来择干关系的?”罗夫人如今倒是有些瞧不起林贵人了,这敢做不敢当可不是她的性格。
“不,妹妹是来领罪的!也是来说情的!妹妹知道,此事与自己脱不了干系,可是姐姐也应该明白,在宫中,就这几个嫔妃,姐姐何不卖陛下和太皇太后一个人情呢,话说回来,姐姐无非就是想替文嫔洗白,既然目的能达到,这替死鬼也有了,姐姐要是较真下去,陛下和太皇太后那里,怕是要有心结了,姐姐何必将自己的后路也堵死了呢?”林贵人笑脸相迎,可在罗夫人眼里,却是笑里藏刀,林贵人所言不假,这孰重孰轻,罗夫人也是掂量过的。
过了几日,我在房中闲来无趣,便挑些医数整理。云儿轻跑着进来气喘吁吁的说:“二小姐,揽乐阁传来消息,说是,有小少爷的消息!”我一惊,放下手中的书,紧眉疑惑的看着云儿,景熊的生死一直是我的心结。
“许阁主说,小少爷在定州!”云儿知道我的心思,所以定不会拿这件事情来说谎。
“云儿,收拾东西!”我曾经发过誓,只要有一丝希望,也要找到景熊。
“可是二小姐,许阁主的消息还不确切,而且,您真的相信许阁主吗?这要是个圈套怎么办?”我知道云儿在担心什么,可她也应该知道,景熊对我来说意味着什么,家人永远是我最大的弱点。
“不管是不是真的,也不管是不是圈套,我都要去看看。”我丢下云儿,向门外走去。
“那宫里怎么办?容夫人如今还在冷宫,二小姐要是这个时候走了……”云儿拦在我面前,颔首抬眼的盯着我。
“云儿,收拾东西!”我越过云儿,夺门而出,直接跑去父亲的房中。我不想错过这个机会,景熊,我希望他活着,好好的活着。
“爹,我想去定州一趟!”这一次我没有行礼,也没有请求,而是直接通知了父亲。
父亲站在沙盘前面,转身有些训斥的口吻正色问道。
“定州虽说是不远,可你去定州干什么?”我不言语,坚定的看着父亲,定州,我非去不可。
“好吧,我让余同跟你去!”父亲见我执着,也知道他改变不了我的想法,也知道我不会告诉他我所去的目的。
“不用了,我和云儿一起去就行了!”我拒绝了父亲,因为余将军对宇文家的事情太过于清楚,我不想冒险,可在父亲眼里,旁余将军陪同,无非是想保证我的安全,余将军功夫的确不错,可是有一点,就是有些木,也不会察言观色,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就是我现在还不确定景熊是不是真的还活着。
“你们两个女孩子,不安全!你既然不想让余同跟去,那我让赵暄陪你去!”父亲的眼神,和我要去定州的想法一样坚定,这是父亲的条件,我无法讨价还价。只能应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