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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十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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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长沙的六月,空气里开始弥漫离别的味道。
走在校园里,随处可见穿着学士服拍照的毕业生。他们抛起黑色的学士帽,笑声在夏日的风里传得很远。我和吴梦娇手牵手穿过人群,她突然握紧了我的手。
“时间过得真快。”她轻声说,“感觉昨天还在大二,今天就快毕业了。”
我侧头看她。阳光透过梧桐树叶洒在她脸上,斑驳的光影里,她的侧脸显得格外柔和。是啊,时间快得让人猝不及防——转眼间,我大三即将结束,她大四即将毕业。
“你工作找得怎么样了?”我问。这是最近我们之间最常出现的话题。
她叹了口气:“还在等几个面试结果。想去的那家外贸公司,说这周给回复。”
“会有的。”我握紧她的手,“你这么优秀。”
她笑了,靠在我肩上:“你英语四级过了,我就放心多了。”
提到四级,我还有点后怕——去年那次考试,我差三分没过。吴梦娇知道成绩那天,气得整整一天没理我。后来我在她宿舍楼下站了三个小时,才换来她一句“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那之后我真的拼命了。早上六点起来背单词,晚上做题到熄灯。今年三月的考试,成绩出来的那一刻,我手都在抖——462分,过了。
我第一时间打电话给她。她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梁立文,你要是再不过,我就真的不要你了。”
但我知道她哭了。因为后来王芯告诉我,吴梦娇看到我成绩单的照片时,哭得像个傻子。
“对了,”她突然想起什么,“曾亮最近怎么样?好久没见他了。”
“他啊……”我苦笑,“前几天失恋了,又找了个新女朋友,好像是艺术学院的。”
吴梦娇摇摇头:“他真是……永远停不下来。”
正说着,手机响了。是曾亮打来的。
“立文!晚上堕落街老地方,我请客!”他在电话那头声音洪亮,“庆祝我又恢复单身!”
我捂住话筒,看向吴梦娇。她耸耸肩,用口型说:“去吧,反正没事。”
“行,几点?”
“七点!带上你家梦娇,王芯她们也来!”
挂了电话,吴梦娇笑道:“他还真是……失恋比恋爱还高兴。”
“他的人生哲学你不懂。”我也笑,“及时行乐,活在当下。”
但其实我知道,曾亮不是真的那么无所谓。上个月他和那个艺术学院的女生分手时,我见过他喝醉的样子——一个人坐在寝室阳台上,抽着烟,看着夜空,很久没说话。
我问他怎么了,他说:“立文,其实我挺羡慕你的。”
“羡慕我什么?”
“羡慕你有人可以认真。”他吐出一口烟,“我好像已经不会认真了。”
那晚我们聊了很多。曾亮说起他第一个真正喜欢的女孩,是高中同学,后来去了北京。他说那时候他是真的想和她有未来的,但距离打败了一切。
“从那以后,我就觉得,反正最后都要分开,不如别太认真。”他说这话时,脸上有种罕见的落寞。
但第二天,他又变回了那个嬉皮笑脸的曾亮,好像昨晚那个脆弱的人不是他。
## **2**
堕落街的夜晚永远热闹。我们到的时候,曾亮已经点好了菜,王芯、尹静妮、陈露、向莉都在。许强也来了,还带了个女生,说是他女朋友。
“哟,许强也脱单了?”吴立文打趣。
许强嘿嘿笑:“追了三个月,终于拿下了。”
那女生看起来很文静,一直低着头,但看向许强时,眼里有光。
“恭喜啊。”吴梦娇真诚地说,“要好好对人家。”
“那必须的!”许强拍拍胸脯。
王芯今天特别安静。我注意到她很少动筷子,只是静静听着大家说话。
“王芯,你怎么了?”吴梦娇关心地问。
王芯摇摇头:“没事,就是……我拿到深圳那边的offer了,下周就走。”
空气突然安静了几秒。
“这么快?”尹静妮先开口,“之前不是说还在考虑吗?”
“考虑了,决定去。”王芯笑了笑,“机会不错,想出去闯闯。”
吴梦娇握住她的手:“那我们以后不是很难见面了?”
“现在交通这么方便,想见总能见的。”王芯反过来安慰她,“而且你们毕业了,说不定也会去别的城市。”
这话戳中了我们所有人的心事。毕业,意味着离别,意味着各奔东西。
“别说这些了。”曾亮举起酒杯,“今天聚在一起就开开心心的!来,干杯!”
玻璃杯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我看向吴梦娇,她正和王芯低声说着什么,眼角有点红。
那一晚,我们聊到很晚。聊大学四年的点点滴滴,聊未来的打算,聊那些还没实现就已经要告别的梦想。
走出餐厅时,已经十一点多了。夏夜的风带着温热的气息,堕落街的霓虹灯在夜色里闪烁。
“我们去江边走走吧。”吴梦娇说。
我们沿着湘江慢慢走。江面上有游船驶过,船上的灯光倒映在水里,碎成一片金色的波光。
“立文,”她突然开口,“如果……我是说如果,我去了别的城市工作,你会怎么办?”
我心里一紧,这个问题其实我已经想过很多次。
“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我说得很坚定。
“可是你还有一年才毕业。”
“我可以实习去你在的城市,或者毕业后去找你。”我握住她的手,“距离不是问题,只要心在一起。”
她停下脚步,转头看我。江风吹起她的长发,路灯的光在她眼睛里闪烁。
“可是我舍不得你为了我放弃自己的计划。”她轻声说,“你应该去最适合你的地方,做你最想做的事。”
“我最想做的事,就是和你在一起。”我认真地说,“其他的,都可以商量,可以调整。”
她看了我很久,然后笑了,眼里有泪光:“梁立文,你有时候真的很傻。”
“傻就傻吧。”我也笑,“反正这辈子就傻给你一个人看了。”
我们继续往前走。远处橘子洲头的毛主席雕像在夜色中隐约可见,岳麓山的轮廓在星空下显得温柔而坚定。
这个城市承载了我们太多回忆——第一次见面的二里半,第一次牵手的湘江边,第一次拥抱的岳麓山,第一次说“我爱你”的堕落街。
每一处都有我们的故事,每一处都刻着青春的模样。
“立文,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爬山吗?”她问。
“记得,你跑得飞快,我追都追不上。”
“那你现在追上了吗?”
我停下脚步,转身面对她:“追上了,而且这辈子都不打算放手了。”
她踮起脚,在我唇上轻轻一吻:“盖个章,说话算话。”
## **3**
王芯离开长沙的那天,我们所有人都去火车站送她。
候车室里,王芯抱着吴梦娇,两个人都哭了。
“你要好好的。”王芯拍着吴梦娇的背,“梁立文要是敢欺负你,你就打电话给我,我飞回来揍他。”
“你也是,一个人在深圳要照顾好自己。”吴梦娇哽咽着。
尹静妮、陈露、向莉也围在一起,五个女生哭成一团。我和曾亮、许强站在旁边,心里也不好受。
大学四年,这群人一起笑过、闹过、吵过、哭过。如今真的要各奔东西了。
“各位!”王芯擦干眼泪,露出她标志性的爽朗笑容,“以后不管在哪里,都要常联系!谁结婚,其他人必须到场!”
“必须的!”大家异口同声。
火车进站了。王芯拖着行李箱,回头对我们挥挥手,然后转身走进车厢。
透过车窗,我们看到她在找座位,找到后坐下,对我们比了个“OK”的手势。
火车缓缓启动,渐渐加速,消失在视线尽头。
回程的车上,大家都很沉默。吴梦娇靠在我肩上,眼睛红红的。
“下一个走的可能是尹静妮。”她轻声说,“她考上了上海的研究生。”
“陈露呢?”
“她保研了,留在师大。”
“向莉?”
“她……和男朋友分手了,打算回老家。”
我握紧她的手。毕业就像一阵风,吹散了一树花开,每个人都要飘向不同的方向。
“那你呢?”我问,“决定留在长沙了吗?”
她沉默了一会儿:“那家外贸公司给我offer了,在长沙。我接了。”
我心里一块大石头落了地,但嘴上却说:“你想清楚了吗?不要因为我……”
“不完全是。”她打断我,“我认真考虑过,这家公司的发展前景很好,长沙的生活成本也比一线城市低。而且……”她看向窗外,“我舍不得这里,舍不得湘江,舍不得岳麓山,舍不得堕落街。”
最重要的是,她没说出口的是——舍不得我。
我知道,我都知道。
## **4**
七月,吴梦娇正式入职。我在一家咨询公司找到了暑期实习,每天早上和她一起出门,在二里半分开,她去公司,我去实习单位。
下班后,我们会约在堕落街吃饭,然后散步回她租的小公寓。
生活开始有了烟火气。我们会一起去超市买菜,她会系着围裙在厨房里忙碌,我会在旁边打下手。虽然她总嫌弃我切菜切得太难看,但每次都会把我做的菜吃完。
周末,我们还是会去爬山。岳麓山的每一条小路,都留下了我们的足迹。
“立文,你说五年后,我们会在哪里?”有一次爬到山顶时,她问。
我擦擦汗,看向远处的城市:“可能还在长沙,可能去了别的城市。但不管在哪里,应该都在为我们的未来努力吧。”
“我们的未来……”她重复着这个词,眼里有憧憬。
“对啊,我们的。”我握住她的手,“我打算毕业后先工作两年,攒点钱,然后……”
“然后什么?”
“然后娶你。”我说得很自然,好像这是天经地义的事。
她愣住了,脸慢慢红起来:“谁说要嫁给你了。”
“你不嫁我嫁谁?”我笑,“反正我这辈子认定你了,你跑不掉的。”
她哼了一声,但嘴角是上扬的。
下山时,夕阳把天空染成温柔的橘粉色。我们手牵手走在山路上,影子在身后拉得很长。
“立文,我爸妈下个月要来长沙。”她突然说。
我脚步一顿:“来……看你?”
“看我,也看你。”她眨眨眼,“我妈在电话里说了,想见见你。”
我心里开始打鼓。虽然见过她姑妈,但父母是完全不同的概念。
“紧张了?”她笑。
“有点。”我老实承认,“你爸妈……好相处吗?”
“我爸比较严肃,但人很好。我妈……有点唠叨,但很疼我。”她想了想,“他们知道我恋爱后,一直想见你。特别是上次爷爷去世,你陪着我,我跟他们说了,他们很感激。”
“那我要准备什么?”
“准备接审问吧。”她幸灾乐祸地笑,“我爸可能会问你一堆问题——家庭情况,未来规划,对我好不好……”
“我对你好不好,你还不知道吗?”
“我知道,但我爸不知道啊。”她挽住我的手臂,“不过你放心,有我在呢。”
## **5**
见父母的日子定在八月的第二个周末。
那几天我紧张得寝食难安。特意去买了新衬衫,理了发,还上网查了“第一次见女朋友父母注意事项”。
曾亮知道后,笑得前仰后合:“梁立文啊梁立文,你也有今天!当初追妹子的时候不是挺淡定的吗?”
“这能一样吗?”我没好气。
“有什么不一样,都是搞定女人。”曾亮拍拍我的肩,“不过说真的,父母这关过了,你们这事就基本成了。”
许强也凑过来:“要不要我们给你培训培训?模拟一下问答?”
“去去去,别添乱。”
见面前一天晚上,吴梦娇来我宿舍找我。看见我紧张的样子,她忍不住笑:“至于吗?我爸妈又不会吃了你。”
“万一他们不喜欢我呢?”
“那就努力让他们喜欢啊。”她握住我的手,“我相信你,你也相信你自己。”
第二天,我提前半小时到了约定的餐厅。吴梦娇和她父母准时出现。
她爸爸个子不高,但很挺拔,戴着眼镜,看起来很儒雅。妈妈保养得很好,和吴梦娇有几分相像,笑容很温柔。
“叔叔阿姨好,我是梁立文。”我站起来,尽量让声音听起来镇定。
“你好,坐吧。”吴爸爸点点头,表情看不出喜怒。
点菜时,我把菜单先递给吴妈妈:“阿姨您看看想吃什么。”
吴妈妈笑了笑,接过菜单,点了几个菜,然后问:“小梁是哪里人?”
“湖南怀化。”
“家里父母是做什么的?”
“我爸是中学老师,我妈是护士。”
吴爸爸这时候开口了:“听梦娇说,你学工商管理的?”
“是的,叔叔。大三了,明年毕业。”
“未来有什么打算?”
我深吸一口气,这个问题我准备了很久:“毕业后我想先在长沙工作,积累经验。如果可能,打算三年内买房,然后……”我看了一眼吴梦娇,“然后娶梦娇。”
桌上安静了几秒。吴梦娇在桌下踢了踢我的脚,脸有点红。
吴爸爸看着我,眼神很锐利:“你拿什么保证能给她幸福?”
这个问题很直接,也很现实。我坐直身体,认真回答:“叔叔,我不敢保证一定能给她大富大贵的生活。但我能保证的是,我会尽我所能对她好,努力工作,让她过得踏实、安心。我会尊重她的选择,支持她的梦想,在她需要的时候永远在她身边。”
说完,我手心都是汗。
吴爸爸没说话,只是看着我。过了好一会儿,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对吴妈妈说:“点个汤吧,梦娇喜欢喝汤。”
我愣了一下,看向吴梦娇。她对我眨了眨眼,嘴角有笑意。
那一顿饭吃了两个小时。后来气氛轻松了很多,吴妈妈问了我很多生活上的事,喜欢吃什么,平时有什么爱好。吴爸爸虽然话不多,但也会偶尔插话。
结束时,吴爸爸对我说:“小梁,梦娇从小被我们宠惯了,有时候会任性,你多包容。”
“我会的,叔叔。”
“有时间来家里玩。”吴妈妈说,“让梦娇带你回来。”
上车前,吴梦娇偷偷塞给我一张纸条。等他们离开后,我打开看,上面写着:“我爸刚才发消息给我,说你不错。”
我长长地舒了口气,站在路边傻笑了很久。
## **6**
暑假结束前,我们组织了一次最后的聚会。
曾亮把地点定在岳麓山脚下的一个农家乐。除了我们这群人,还来了几个平时玩得好的同学。
那天阳光很好,我们在院子里烧烤。曾亮自告奋勇当主厨,结果把鸡翅烤成了炭。
“曾亮,你这技术还不如我呢!”许强嘲笑他。
“你行你上啊!”曾亮不服。
最后是吴梦娇和陈露接手,才拯救了大家的胃。
吃饭时,大家围坐在一起。尹静妮举杯:“来,为了我们即将各奔东西的青春,干杯!”
“干杯!”
酒过三巡,大家开始聊起未来的打算。
尹静妮要去上海读研,她说想留在上海发展。陈露保研后打算继续读博士,以后可能当老师。向莉决定回老家考公务员,她说想离父母近一点。
“曾亮,你呢?”我问。
曾亮灌了口啤酒:“我啊,打算去广州。我表哥在那边做生意,让我过去帮忙。”
“不留在长沙了?”
“长沙待腻了,换个地方玩玩。”他还是那副玩世不恭的样子,但我知道,他其实是想重新开始。
许强和他女朋友打算一起留在长沙,两个人都在本地找到了工作。
“你们呢?”王芯在视频电话里问,“立文和梦娇有什么打算?”
大家都看向我们。
吴梦娇和我对视一眼,她笑着说:“我们先留在长沙。他明年毕业,我工作刚稳定。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那就是要修成正果了?”曾亮起哄,“什么时候请我们喝喜酒啊?”
“还早呢!”吴梦娇脸红了。
“不早了。”我突然说,“等我一毕业,就求婚。”
桌上安静了一秒,然后爆发出欢呼声。
“可以啊梁立文!”许强拍桌子,“够爷们!”
“梦娇,答应他!”尹静妮喊道。
吴梦娇红着脸瞪我,但眼里的笑意藏不住。
那天下午,我们在农家乐的院子里玩游戏,唱歌,像一群还没长大的孩子。夕阳西下时,大家一起拍了一张合影——所有人都笑得没心没肺,仿佛离别还很遥远。
晚上,我和吴梦娇沿着山路慢慢走。夏末的夜晚已经有了一丝凉意,蝉鸣声此起彼伏。
“你真的想好了吗?”她轻声问,“一毕业就结婚?”
“想好了。”我握紧她的手,“从爱上你的那一刻起,就想好了。”
她停下脚步,抬头看我。月光洒在她脸上,她的眼睛亮得像星星。
“梁立文,你知道我最喜欢你什么吗?”
“什么?”
“喜欢你说话算话。”她笑了,“从你说会对我负责,到你说会永远陪着我,你都做到了。”
我心头一热,把她搂进怀里:“那这次也会做到。我说要娶你,就一定会娶你。”
她在怀里点头,头发蹭着我的下巴:“那我等你。”
## **7**
大四这一年,时间快得像按了加速键。
我一边准备毕业论文,一边实习,还要准备求职。吴梦娇工作逐渐上手,开始独立负责项目。
我们见面的时间变少了,但感情却更深了。周末她会来帮我打扫宿舍,我会去她公寓做饭。有时候她加班到很晚,我会去公司楼下接她,然后一起坐末班车回家。
十一月份,我拿到了第一个正式工作的offer,长沙本地的一家上市公司。
签约那天,我第一时间打电话给她。她在电话那头欢呼:“太好了!今晚庆祝,我请客!”
晚上我们在堕落街吃了火锅。热气腾腾中,她举起可乐:“恭喜梁先生,正式踏入社会!”
“谢谢吴小姐一直以来的支持。”我也举杯。
“接下来有什么计划?”她问。
“努力工作,攒钱。”我认真地说,“然后兑现我的承诺。”
她笑了,眼睛弯成月牙:“那我等你兑现。”
十二月份,长沙下了第一场雪。我们像去年一样,早早就约好要去爬山。
那天早晨,我到她公寓时,她已经准备好了——穿着厚厚的羽绒服,戴着红色的帽子和围巾,像个可爱的雪人。
“走吧!”她兴致勃勃。
雪后的岳麓山美得像童话世界。树枝上积着厚厚的雪,偶尔有雪花从树上飘落,在阳光下闪着细碎的光。
爬山的人很少,整座山安静得能听见雪落的声音。我们沿着熟悉的小路往上走,在雪地上留下一串并排的脚印。
“立文,你还记得这里吗?”走到半山腰时,她指着一棵松树。
“记得。”我笑,“去年就是在这里,你问我如果摔下去怎么办。”
“那你还记得你怎么回答的吗?”
“记得。”我握住她的手,“我说我会紧紧拉着你,不让你摔下去。”
她点点头,继续往上走。快到山顶时,她突然说:“其实那时候我很害怕。”
“害怕什么?”
“害怕我们的爱情像别人说的那样,来得快去得也快。”她停下脚步,转身看我,“害怕毕业就分手,害怕现实打败爱情。”
“现在呢?还害怕吗?”
她摇摇头,笑了:“不怕了。因为我知道,不管遇到什么,我们都会一起面对。”
登上山顶时,阳光正好。远处的湘江像一条银色的带子,整个长沙城在雪后显得干净而宁静。
我们站在观景台上,看着眼前的景色。她的手在我手心里,温暖而真实。
“立文,”她突然说,“我有东西要给你。”
“什么?”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递给我。我打开,里面是一枚银色的戒指,很简单,但很精致。
“这是……”我愣住了。
“生日礼物。”她笑着说,“下个月不是你生日吗?提前给你。”
我拿出戒指,内侧刻着一行小字:L&M,forever。
“我自己设计的。”她有点不好意思,“可能不太好看……”
“很好看。”我声音有点哑,“是我收到过最好的礼物。”
我戴上戒指,大小刚好。阳光下,银色的戒指闪着温柔的光。
“梦娇,”我看着她,“我也有一句话想对你说。”
“什么?”
我单膝跪地,在雪地上。她惊讶地捂住嘴。
“虽然我还没毕业,虽然我还没有很多钱,虽然我不能给你很盛大的求婚仪式。”我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但我爱你,想和你共度余生的心,是百分百真诚的。”
我从口袋里掏出早就准备好的戒指盒,打开,里面是一枚小小的钻戒。钻石不大,但在雪地的反射下,闪闪发光。
“吴梦娇,你愿意嫁给我吗?”
她站在雪地里,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雪花落在她头发上、肩膀上,她像个雪中的精灵。
过了很久,她点点头,声音哽咽:“愿意……我愿意。”
我站起来,把戒指戴在她手上,然后紧紧抱住她。我们在雪地里相拥,周围是白茫茫的世界,安静得只剩下彼此的心跳。
“我爱你。”我在她耳边说。
“我也爱你。”她哭着笑,“梁立文,我爱你。”
下山时,雪又开始下了。我们手牵手走在雪地里,戒指在手指上闪着光。
“婚礼你想办什么样的?”她问。
“听你的。”
“那我要在岳麓山办,在湘江边办,在堕落街办。”她孩子气地说,“所有我们故事开始的地方,都要留下新的记忆。”
“好,都听你的。”
“还要请所有朋友来,王芯、尹静妮、陈露、向莉、曾亮、许强……一个都不能少。”
“好,一个都不少。”
雪越下越大,整个世界都被白色覆盖。但我们心里是暖的,因为知道,无论风雪多大,都有彼此可以取暖。
走到山脚时,她突然说:“立文,我们会一直这样幸福下去吗?”
我握紧她的手:“会的。我保证。”
“怎么保证?”
“用余生每一天来保证。”
她笑了,把头靠在我肩上。雪花落在我们身上,但我们不觉得冷。
因为爱是最好的御寒衣,足以抵挡世间所有风雪。
而我们的故事,在这个雪天,写下了新的篇章。
从“我喜欢你”开始,到“我愿意”继续。
未来还很长,但只要我们在一起,每一天都是最好的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