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初恋》凉风菇凉

13、第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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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毕业典礼那天，长沙下着蒙蒙细雨。

　　我穿着学士服，站在人群里，看着台上一个个熟悉的面孔接过毕业证书。当念到吴梦娇的名字时，我使劲鼓掌，手都拍红了。

　　她走上台，接过证书，对校长鞠躬，然后转过身，在人群中寻找我。我们对视的瞬间，她笑了，对我挥了挥手里的证书。

　　我也笑了，眼眶有点热。

　　四年，就这么过去了。那个在二里半站台第一次见面的女孩，那个在湘江边接受我玫瑰花的女孩，那个在雪地里答应嫁给我的女孩，今天毕业了。

　　典礼结束后，我们在操场上拍照。吴梦娇穿着学士服，抱着花束，在我身边笑靥如花。

　　“梁立文，看这边！”曾亮举着相机喊。

　　我转过头，吴梦娇突然踮脚在我脸上亲了一下。曾亮按下快门，定格了这个瞬间。

　　“这张照片我要洗出来，放大了挂墙上！”曾亮得意地说。

　　“你敢！”吴梦娇红着脸追打他。

　　拍完照，大家一起去吃饭。这是毕业前最后一次全员到齐的聚会——王芯特地从深圳赶回来，尹静妮从上海回来，向莉从老家回来。

　　饭桌上，大家举杯庆祝。

　　“为我们的大学生活，干杯！”王芯说。

　　“为我们永远的友谊，干杯！”尹静妮说。

　　“为我们的未来，干杯！”陈露说。

　　“为爱情，干杯！”曾亮看着我和吴梦娇，挤眉弄眼。

　　“干杯！”所有人一起喊。

　　那一晚，我们聊了很多，喝了很多，也哭了很多。四年的点点滴滴，像电影一样在眼前回放。

　　最后散场时，大家一一拥抱告别。

　　“梦娇，一定要幸福。”王芯抱着吴梦娇，眼圈红了。

　　“你也是，在深圳好好的。”

　　“立文，敢对梦娇不好，我飞回来揍你。”尹静妮威胁我。

　　“不敢不敢。”

　　陈露和向莉也过来拥抱。向莉现在状态好多了，在家乡的银行工作，她说遇到了一个很好的男生，正在接触。

　　“结婚一定要通知我们。”向莉说，“不管多远，我们都会来。”

　　“一定。”吴梦娇点头。

　　曾亮最后过来，拍拍我的肩：“兄弟，你们修成正果了，我羡慕。”

　　“你也会的。”我说。

　　他摇摇头，笑了：“我不急，再玩几年。”

　　许强和女朋友也来告别。他们打算年底订婚，明年结婚。

　　“到时候你们要来啊！”许强说。

　　“一定到。”

　　送走所有人，我和吴梦娇沿着湘江慢慢走。雨已经停了，江面上有朦胧的雾气。

　　“时间过得真快。”她轻声说。

　　“是啊，感觉昨天才认识你，今天你就毕业了。”

　　她靠在我肩上：“立文，谢谢你。谢谢你出现在我的大学时光里，让这四年变得这么美好。”

　　“我才要谢谢你。”我握住她的手，“谢谢你愿意爱我，愿意等我，愿意把未来交给我。”

　　我们在江边坐下，看着对岸的灯火。这个城市见证了我们的爱情从萌芽到开花，现在，它将继续见证我们结果的时刻。

　　## **2**

　　毕业后，吴梦娇正式转正，工作越来越忙。我也开始了全职工作，每天朝九晚五。

　　我们在她公司附近租了一间小公寓，虽然不大，但很温馨。周末我们会一起去宜家添置家具，去花市买绿植，一点一点把这个小家布置成喜欢的样子。

　　十月份，我们开始筹备婚礼。

　　“我想办中式婚礼。”吴梦娇翻着婚礼策划书，“凤冠霞帔，多美啊。”

　　“好啊，听你的。”

　　“场地呢？酒店还是户外？”

　　“户外吧。”我想了想，“岳麓山脚下有个草坪，景色很好。”

　　她眼睛一亮：“好主意！就在我们第一次爬山的地方！”

　　婚礼日期定在明年五月，春暖花开的季节。我们列了邀请名单，写了请柬，开始一个个通知朋友。

　　王芯在电话里尖叫：“啊啊啊我要当伴娘！必须的！”

　　尹静妮说：“我提前请假回来！”

　　陈露和向莉也表示一定到场。

　　曾亮听说后，嚷嚷着要当伴郎：“我可是你们的媒人，这位置非我莫属！”

　　许强不服：“我认识立文更早！”

　　“那你们俩都当。”我打圆场。

　　最难的是通知双方父母。吴梦娇的爸妈早就知道我们在筹备婚礼，很支持。我爸妈听说后，特意从怀化来长沙见了一次吴梦娇。

　　那天我紧张得手心冒汗，反倒是吴梦娇很淡定，和我爸妈聊得很愉快。

　　临走时，我妈拉着吴梦娇的手说：“梦娇，立文要是欺负你，你就告诉我，我帮你教训他。”

　　吴梦娇笑着点头：“谢谢阿姨。”

　　我爸拍拍我的肩：“好好对人家。”

　　“我会的。”

　　送走父母后，吴梦娇长舒一口气：“过关了！”

　　“你表现得很好。”我抱住她，“我爸妈都很喜欢你。”

　　“那是因为我本来就招人喜欢。”她得意地扬扬下巴。

　　我笑着亲她：“是是是，吴大小姐最招人喜欢了。”

　　## **3**

　　婚礼前一个月，吴梦娇突然接到王芯的电话，说她要提前回来帮忙。

　　“你怎么这么早回来？”吴梦娇问。

　　“想你了呗。”王芯在电话里笑，“而且我……我可能要调回长沙工作了。”

　　“真的？！”吴梦娇惊喜。

　　“真的，公司要在长沙开分公司，我申请调回来了。”

　　“太好了！以后我们又能经常见面了！”

　　挂断电话，吴梦娇开心地抱着我转圈：“王芯要回来了！”

　　“太好了。”我也为她高兴，“这下你的闺蜜团又齐了。”

　　周末，王芯真的回来了。我们约在堕落街见面，尹静妮也从上海飞回来，陈露和向莉也到了。

　　五个女生一见面，就抱在一起又哭又笑。

　　“我想死你们了！”王芯说。

　　“我们也是！”大家异口同声。

　　她们围在一起叽叽喳喳，我和曾亮、许强坐在旁边，看着她们笑。

　　“女人啊……”曾亮摇头。

　　“幸福的女人。”许强纠正。

　　那天下午，女生们去选伴娘服，我们男生去试西装。曾亮和许强为了谁当第一伴郎争论不休，最后决定抽签。

　　“我来写签。”我拿出两张纸条，一张写“第一伴郎”，一张写“第二伴郎”。

　　曾亮抽到了“第一伴郎”，得意洋洋：“看吧，老天都选我！”

　　许强不服：“肯定是你作弊了！”

　　“愿赌服输啊！”

　　看着他们吵吵闹闹，我心里满是温暖。有这群朋友在，真好。

　　## **4**

　　婚礼前一天，按照习俗，新郎新娘不能见面。

　　吴梦娇住在王芯那里，我和曾亮、许强住在酒店。晚上，我紧张得睡不着，给吴梦娇发消息：“睡了吗？”

　　“睡不着。”她很快回复，“紧张。”

　　“我也是。”

　　“你会不会明天逃婚啊？”她开玩笑。

　　“怎么可能，我盼这天盼好久了。”

　　“我也是。”

　　我们聊到很晚，最后她说：“立文，明天见。”

　　“明天见，我的新娘。”

　　放下手机，我看着天花板，回想起我们走过的点点滴滴——第一次见面时她唱黄梅戏的样子，第一次牵手时她害羞的表情，第一次拥抱时她在我怀里的温度，第一次说“我爱你”时她眼里的星光……

　　这一切，都将在明天有一个新的开始。

　　曾亮在旁边打呼噜，许强也睡着了。我轻轻起身，走到窗边。窗外是长沙的夜景，灯火璀璨。

　　这个城市，这个我们相遇、相知、相爱的城市，明天将见证我们最重要的时刻。

　　## **5**

　　婚礼当天，阳光灿烂。

　　我早早起床，换上中式礼服。曾亮和许强也打扮整齐，三个男人在镜子前照来照去。

　　“帅不帅？”曾亮摆了个pose。

　　“帅帅帅。”我敷衍。

　　“新郎今天最帅。”许强说。

　　八点整，婚车来接我们。我们坐上车，前往岳麓山脚下的婚礼场地。

　　场地布置得很美——红色的绸缎，金色的装饰，鲜花拱门，一切都按照吴梦娇喜欢的样子。宾客陆续到来，我爸妈、她爸妈、亲戚朋友、同事同学……

　　王芯作为伴娘团代表，过来和我们对接流程。

　　“新娘子已经准备好了，美得不得了。”她说，“你们准备好接亲了吗？”

　　“准备好了！”曾亮和许强摩拳擦掌。

　　按照传统，我们要通过伴娘团的考验才能接到新娘。王芯、尹静妮、陈露、向莉四个人站在门前，一脸坏笑。

　　“第一关，唱情歌！”王芯说。

　　曾亮自告奋勇，唱了一首跑调跑到姥姥家的《今天你要嫁给我》，把所有人都逗笑了。

　　“过关过关！”尹静妮捂着肚子笑。

　　“第二关，做俯卧撑！”陈露说。

　　我和曾亮、许强一起做，做了二十个，累得气喘吁吁。

　　“第三关，表白！”向莉说，“新郎要对新娘说一段真心话。”

　　我深吸一口气，看着紧闭的门，缓缓开口：

　　“梦娇，从遇见你的那一天起，我的生命就变得不一样了。你像一束光，照亮了我平凡的生活。和你在一起的每一天，我都觉得很幸福。我知道，未来我们还会遇到很多挑战，但只要有你在身边，我什么都不怕。今天，我想当着所有人的面，再次对你说：吴梦娇，我爱你，我会用余生好好爱你，珍惜你，守护你。”

　　门内安静了几秒，然后门开了。

　　吴梦娇穿着红色的嫁衣，戴着凤冠，盖着红盖头，在伴娘的搀扶下走出来。虽然看不见脸，但我能感觉到她在看着我。

　　我走上前，牵起她的手。她的手有点抖，但很温暖。

　　“走吧，我的新娘。”我轻声说。

　　## **6**

　　婚礼仪式在户外草坪举行。

　　我们牵着红绸，一步步走向主舞台。两边是亲朋好友的笑脸和祝福的目光。

　　主婚人是我们大学的老师，也是我们恋爱的见证人之一。他站在台上，笑容满面：

　　“梁立文先生，吴梦娇小姐，今天你们在这里，在亲朋好友的见证下，结为夫妻。婚姻是一生的承诺，需要彼此尊重，彼此包容，彼此扶持。你们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我们异口同声。

　　“那么，请交换戒指。”

　　我拿起戒指，戴在吴梦娇手上。她也为我戴上戒指。戒指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现在，新郎可以揭开新娘的盖头了。”

　　我轻轻掀起红盖头。吴梦娇抬起头，妆容精致，美得让我呼吸一滞。她看着我，眼里有泪光，但嘴角是幸福的笑。

　　“新郎，你可以亲吻你的新娘了。”

　　我低头，吻上她的唇。周围响起热烈的掌声和欢呼声。

　　那一刻，时间仿佛静止了。全世界只剩下我们两个人，和这个见证我们爱情的吻。

　　## **7**

　　宴席开始后，我们一桌桌敬酒。

　　到我爸妈那桌时，我妈拉着吴梦娇的手，眼圈红了：“梦娇，以后你就是我们家的人了。立文要是欺负你，你就告诉我。”

　　“妈，我怎么会欺负她。”我哭笑不得。

　　“阿姨，立文对我很好。”吴梦娇甜甜地说。

　　“还叫阿姨？”我妈假装生气。

　　吴梦娇脸一红，小声叫：“妈……”

　　“哎！”我妈高兴地应了。

　　到她爸妈那桌时，她爸拍拍我的肩：“小梁，以后梦娇就交给你了。”

　　“爸，您放心，我会好好对她的。”

　　她妈妈擦擦眼泪：“要幸福啊，你们俩。”

　　“我们会的，妈。”

　　敬到朋友那桌时，场面就热闹了。

　　曾亮举着酒杯：“立文，梦娇，祝你们白头偕老！这杯我干了，你们随意！”

　　说完一口喝完。

　　许强也站起来：“祝你们早生贵子！”

　　大家哄笑。

　　王芯代表闺蜜团发言：“梦娇，从大学到现在，看着你们一路走来，真的很为你们高兴。立文，你一定要永远对梦娇好，不然我们姐妹团不会放过你！”

　　“一定一定。”我赶紧说。

　　尹静妮、陈露、向莉也送上祝福。看着这群好朋友，我和吴梦娇相视一笑。

　　有他们在，真好。

　　## **8**

　　晚宴后，是舞会环节。

　　音乐响起，我牵着吴梦娇走进舞池。我们跳的是探戈——就是当年我在舞蹈室学的那支舞。

　　“还记得怎么跳吗？”她小声问。

　　“记得，这辈子都忘不了。”

　　我们随着音乐移动，左三步，摆头，右三步。虽然动作没有那么标准，但我们的眼神始终没有离开彼此。

　　周围的朋友们围成一圈，为我们鼓掌。

　　曾亮在旁边喊：“可以啊立文，舞技见长！”

　　一曲结束，我们相拥而立。她靠在我怀里，轻声说：“立文，我现在觉得好幸福。”

　　“我也是。”

　　“我们会一直这样幸福下去吗？”

　　“会的。”我抱紧她，“我保证。”

　　舞会结束后，我们送走宾客。王芯她们帮忙收拾东西，曾亮和许强已经喝得有点多了，勾肩搭背地唱歌。

　　“新婚快乐！”所有人对我们说。

　　“谢谢大家！”

　　最后，只剩下我们两个人。月光很好，洒在草坪上，像铺了一层银纱。

　　“累了？”我问她。

　　“有点，但是很开心。”

　　我们坐在草坪上，看着远处的岳麓山。这座山见证了我们太多的第一次，今天，它又见证了我们最重要的时刻。

　　“立文，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爬山时，你说的话吗？”她靠在我肩上。

　　“记得。我说如果追上你，你就嫁给我。”

　　“那现在你追上了。”

　　“是啊，追上了，而且这辈子都不放手了。”

　　她笑了，闭上眼睛。晚风吹过，带着初夏的花香。

　　“回家吧，老婆。”我轻声说。

　　“好，回家，老公。”

　　我们牵着手，慢慢走向婚车。身后是岳麓山温柔的轮廓，前方是我们共同的家和未来。

　　## **9**

　　婚后的生活，平淡而幸福。

　　我每天上班前会为她准备好早餐，她会帮我整理领带。下班后，我们会一起去买菜做饭，或者去堕落街吃小吃。

　　周末，我们还是会去爬山，去江边散步，去我们喜欢的每一个地方。

　　王芯真的调回了长沙，我们经常一起聚会。尹静妮在上海读研，但每次放假都会回来。陈露继续读博，向莉在老家过得很好，她说可能明年结婚。

　　曾亮还是老样子，女朋友换了一个又一个，但他说最近遇到一个很特别的女孩，想认真试试。

　　许强和女朋友年底真的订婚了，说明年请我们喝喜酒。

　　生活就这样有条不紊地向前。偶尔会有小争吵，但总是很快和好。因为我们都知道，能走到今天不容易，要好好珍惜。

　　结婚一周年那天，我们回到岳麓山，回到当年我求婚的地方。

　　还是那棵松树，还是那个观景台。不同的是，这次我们是夫妻了。

　　“时间过得真快。”她说，“都结婚一年了。”

　　“是啊，感觉昨天才求婚。”

　　她靠在我肩上：“立文，谢谢你。谢谢你给我的所有幸福。”

　　“我才要谢谢你。”我握住她的手，“谢谢你愿意嫁给我。”

　　我们看着远处的风景，手紧紧握在一起。

　　“立文，你说十年后的今天，我们会在哪里？”

　　“可能还在长沙，可能去了别的城市。但不管在哪里，肯定还在一起。”

　　“二十年后呢？”

　　“肯定还在一起。”

　　“三十年后？”

　　“一直到老，都在一起。”

　　她笑了，眼里有星光：“那说好了，要一直在一起。”

　　“说好了。”

　　夕阳西下，把天空染成温暖的橘红色。我们站在山顶，看着这个承载了我们所有爱情故事的城市。

　　从相遇，到相爱，到相守。

　　从青春，到成熟，到白头。

　　我们的故事，还在继续。而我知道，无论未来还有多少篇章，每一页都会写着：

　　梁立文爱吴梦娇。

　　吴梦娇爱梁立文。

　　从始至终，至死不渝。

　　## **尾声**

　　很多年后，当我们的孩子问起我们爱情的故事时，我会牵着他（她）的手，带他（她）去岳麓山，去湘江边，去堕落街。

　　告诉他（她），这里是你爸爸妈妈相遇的地方。

　　告诉他（她），这里是你爸爸妈妈第一次牵手的地方。

　　告诉他（她），这里是你爸爸妈妈说“我爱你”的地方。

　　告诉他（她），爱情最好的样子，不是没有争吵，不是永远甜蜜，而是在经历了所有风雨之后，依然选择牵着彼此的手，一起走下去。

　　就像我和你妈妈。

　　从大学时代的青涩初恋，到如今的相濡以沫。

　　从“我喜欢你”到“我愿意”，从“我爱你”到“我一直都在”。

　　这一路，有笑有泪，有甜蜜有心酸，但最重要的是，我们始终在一起。

　　而这，就是我们的初恋。

　　也是我们的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