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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杀千刀的二皇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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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当震惊到无以复加的程度之时,电话忽然响起。
江小白强作镇定地掏出来,上面显示的名字是“Jack”。
另一头传来小华漫不经心的语调:“猜猜我是谁?”
江小白头皮发麻:“你不是Jack。”如果他不是Jack,那真正的Jack在哪儿?
愉悦的笑声传来,似乎有些惊喜:“哎,没我想象的那么笨哪。继续猜。”
“猜什么?”江小白的语气相当僵硬。
“猜我到底是谁喽?提示一,大海。”
江小白蓦地瞪大眼,刻意压低声音:“你是海族?”
小华避重就轻道:“为了借用下他的身份,我送那个Jack去医院休息了几天。他醒过来会什么都不知道,只当自己发生意外,脑震荡昏迷。这手机我会还给他。至于工作的事,到时候你再找他谈吧。要替我保密啊。”说完,便挂断电话。
急促的嘟嘟声传至耳边,江小白保持一个姿势不动许久,直到声音消失。
回去后她在第一时间把这件事告诉了常镜,从常镜变得异常凝重的神情看出,碰上的很可能不是什么善茬。
沉思良久之后常镜缓缓开口:“他是我弟弟,朝华。”
江小白脑袋里瞬间炸开,下意识问了一句:“亲的?”
常镜没好气地瞟她一眼:“同母异父,他不是纯正的龙族。”
天灵灵,地灵灵,千万别告诉她这是什么家庭狗血剧的产物。
“他自小随母亲生活,性格叛逆,不受拘束,从小到大闯了不少祸……我们之间的关系,不太好。”
性命攸关,江小白不得不打破砂锅问到底:“有多不好?”
接下来常镜的话彻底拉断了江小白脑子里紧绷的弦:“如果恨意能够化为刀剑,我早就被千刀万剐了。总而言之,我不知道他到底在打什么主意,可无论他打什么主意,都不会是好主意。从现在开始,你一定要多加小心。”
说好的相亲相爱呢?堂堂一个龙王,好意思说自己连家庭关系都处理不好吗!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两兄弟开火,摆明了要她来当炮灰了。
她的选项就只剩要死在常镜手里,还是要死在对常镜恨之入骨的弟弟手里。
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恨,死她也得死个明白。
“你到底怎么着人家了?”是抢了女友,还是抢了母爱?
常镜的脸色愈发阴沉:“你没必要知道。之前的风声就是他故意放出去的。他一定会千方百计阻挠我取回命珠,而你就是关键。现在只是个开端,他一向心思莫测,肯定还会有后续行动。你以后尽量不要单独活动,一旦发现苗头不对,就立刻通知我……”
这个故事教育我们,家庭关系搞不好,小命就难保。
江小白双手扶额,表情消沉。想到什么,她猛然抬起头,朝常镜摊开手掌:“这是什么玩意?”
常镜下意识皱紧了眉,伸过手,与她掌心相对,手下发出淡淡白光。拿开手的时候,玫瑰已经消失不见。
“一个小把戏。他在上面下了咒,只要玫瑰在你手上,你听到的声音包括自己的话就能传到他的耳朵里。”
“这么说……咱们的话他都听见了?”
怪不得电话来的那么及时,江小白深吸口气,至少把隐私留给她吧?
常镜点点头:“一般来说,它的有效期只有一周,之后会自行消退。现在强行除去,会有个副作用。”他的表情变得有些不自在。
*
两个小时后。
厕所的门蓦地被推开,江小白捂着肚子,近乎虚脱地爬到床边。才刚刚坐下,又来了感觉,十万火急地冲进厕所里。
再次站起来时双腿都在打颤,没走出几步,就整个人靠着墙壁滑到地上,第五十二次默默问候了一遍朝华全家。
外边传来温柔的敲门声。江小白勉强支撑着站起来,贴紧墙壁,一步一挪地蹭到门口。
薛管家站在外面,一手握着水杯,一手拿着盒药,瞧见江小白人不人鬼不鬼的德行,不由得一愣。随即尴尬地收回目光:“这是止泻药和生理盐水,应该会有所帮助。”
“谢谢。”江小白虚弱地接过来,肚子里忽然发出一声响动,表情一变,转身冲进厕所。生理盐水洒出了一大半。
被晾在门口的薛管家听着从厕所里传来的“巨响”,表情窘迫,深思熟虑后采取了应对当下窘境的最佳策略——若无其事地从外面带上了房门。
杀千刀的二皇子啊。
*
深更半夜,一个黑影在厨房蠕动。一不留意脑袋撞到橱柜上,发出一声低咒。
“啪嗒”一响,光明降临,常镜出现在她身后,疑惑地问:“你在做什么?”
拉到后半夜,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江小白扭过头,说得很小声,纯粹因为虚脱:“找吃的。”
常镜走过来,接了杯凉水:“怎么不开灯?”
“忘了。”江小白打开锅盖,大失所望,又挨个搜起柜子。显然,它们在厨房的作用就只是充当摆设。江小白就快要淹没在胃酸当中,悻悻扭头,发现常镜还在。
四目相对,江小白有些无所适从,尴尬道:“这么晚还不睡。”
常镜紧盯着她,欲言又止,最后只是语重心长地叮嘱了句“一定要提防朝华。”
江小白叹口气:“提防有用吗?”
常镜回答得很认真:“据以往经验来看,应该没用。”
“其实……”江小白犹豫片刻,还是开口,“你越早取回珠子就越安全。”
死在救命恩人手里,总好过死在一个叛逆boy手里。
“就算没这码事,他还是会找到别的机会来针对我。尽快抓住他,才是根本的解决办法。”常镜颇不以为然,“况且还没到那个地步。”
江小白暗中松了口气:“虽然我不知道你们之间发生过什么。可你不觉得,根本的解决办法是和解吗?毕竟是亲兄弟啊。”
常镜晃动了几下杯子,里面的水摇晃起来。他盯着水面,神情凝重:“这是不可能的。”
他们海族的人就是复杂,兄弟间哪来的深仇大恨。
可怜她这个无辜群众。
*
数次挣扎后,江小白终于从床上爬起来,洗漱完毕,准备步行去地铁站。她刚从门口走出几步,常镜便开着车缓缓经过身边,按下车窗:“上来吧。今天我要去春意一趟,谈保健品开发的事。”
江小白心里很矛盾,上去便省了换乘赶车一大通麻烦,可这又意味着和常镜要多相处半小时……最后不敌常镜的凌厉目光,还是乖乖上了车。
路上她忽然想起了胡大佬的嘱托,磨磨蹭蹭地开口:“你……记不记得市场部有一个胡总监?”
“不记得。”常镜回答得干脆利落。
她还真是一点儿都不意外。江小白继续说:“那你还记不记得前些日子逼我买东西?非常不凑巧,他正好也在那儿,看见我们一起。非得认为我和你有……关系,让我跟你说说,能不能一起吃个饭?”
常镜侧头看她一眼:“所以你的逻辑是,因为他看见我们在一起,所以我要和他一起吃饭?”
江小白搬出胡大佬那番说辞:“以后合作免不了要打交道,多个认识的人好办事。你不是挺遵守规则的吗?偷偷告诉你,我们这儿比规则更重要的是潜规则,互惠互利之前喝酒吃饭就是人类社会潜规则。”
“潜规则?”常镜皱起眉头,像听见什么异想天开的话,看江小白失望地耷拉下脑袋,又语气僵硬地补充:“薛管家一向替我抵挡你口中的‘潜规则’,明天晚上他应该有空……”
这就是谈话的艺术,先一闷棍敲晕了你,再来个小转折,你便跟得到法外开恩似的,哪怕退而求其次,还是感激不尽。
江小白露出欣喜神色:“薛管家能去也行!”
常镜别扭地直视路面:“通知他,明天下午六点,云湖餐厅。”
江小白一连说了三声“好”,此时车子正好要右转入大厦前面的道口,辅路上忽然钻出一辆保时捷,似乎想抢先一步,轻微擦过了他们的车身。
保时捷又往里开了点儿才停住,避免堵塞道口。常镜也开车跟了进去。
江小白认得,那是杜允的车。
杜允下了车,大步走过来,打算赔偿。
江小白立刻把脸转向另一边,还拿手小心翼翼地挡着。
常镜按下玻璃,扒拉了几下倒车镜,里面映出车身上两寸长的一条刮痕。
“常董?”看见车主是常镜,杜允冷静的表情瞬间有了裂缝:“没想到您来得这么早。真是不好意思,是我的责任,我会赔偿的。”
常镜有些不耐烦:“我今天来是谈生意的,不是来处理交通意外的。你应该知道薛助理的电话吧?赔偿的事就找他谈吧。”他还真是物尽其用,什么烂摊子都交给薛管家收尾。
江小白感觉得到,杜允的目光越过常镜,困惑地在自己身上流连。片刻之后就连常镜也古怪地朝自己看过来。
江小白迫不得已地扭过头,讪笑道:“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