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Chapter 050 在这片墓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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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萨拉查和戈德里克回归后，他们就开启了城堡的三级防御。但这防御是不可见的，以至于除了被特别告知并且拥有霍格沃茨校长权限的邓布利多，其他人都无法察觉出城堡发生的变化。
作为一所学校，霍格沃茨当然不需要明晃晃地将防御阵法摆出来。但是当它的所有者想要展现这一切时，霍格沃茨也会毫不犹豫地回应他的呼唤。
萨拉查和戈德里克应该怎么证明他们是本人？没有比霍格沃茨此时的变化更有力的证据了。
繁复而充满玄妙的金色纹路布满整个天空，形成一个巨大的半球形将禁林、黑湖、城堡等属于霍格沃茨魔法学校的一切都笼罩其中。一直居住在禁林深处的马人都被这样的变化所惊动，他们难得地移开了注视着星空的视线，望向这个一直在他们的感知内，却从来没有让他们得窥真容的法阵。
“这是……不可复制的奇迹。”
马人一族最年长的智者在亲眼看到这个法阵的瞬间，突然理解了族中代代流传的典籍里，那位带着马人一族迁徙至禁林中，心甘情愿与霍格沃茨的四位创始人签订契约的族长为什么会留下这样的评价。
只有那个时代最出色的四个人，不针锋相对，各自争夺天下第一的名号，而是通力合作。撇开原本各异的立场，放下家族和个人的利益或仇恨，包容与自己性格等各方面都有所差别甚至对立的一方，使四人的力量达成微妙的平衡，再以同天地一般宽广的胸怀构想根基，才有可能布出这样精妙且生生不息的法阵。
“费伦泽，如果你想的话，去霍格沃茨吧。”
智者开口，对年轻的后辈说。
马人的族群有些骚动，费伦泽一直是他们中的异类。两年前，他让巫师们骑在他的背上的行为更是他们眼中费伦泽“自甘堕落”的明证。自那以后，费伦泽一直被整个族群隐隐排斥着。而费伦泽几次与霍格沃茨校长接触的行为，更像是他即将脱离族群的前兆。
与费伦泽关系原本还算友好的马人曾经劝说过他，因为一旦费伦泽真的答应霍格沃茨校长的请求，他注定会被驱逐出族群，从此失去归处。可是费伦泽似乎被巫师蛊惑了，总是一意孤行。
只是没有想到，在今天，长老竟然会对费伦泽说出这样的话。
“长老……”
马人一族的现任族长想要开口，却被智者制止了。
“埃兰，我们的祖先曾经与霍格沃茨的创始人定下契约。尽管创始人并没有为他们给予的庇护索要代价，但马人不能毫无负担地享受这一切。先祖承诺了回报，如今创始人归来，费伦泽是最适合履行契约的族人。”
族长沉默了，而智者望向费伦泽。
“费伦泽，你愿意吗？”
这位年轻的马人大胆地回望着长老，并没有因为他们在创始人出现前后截然不同的态度而生出怨怼。他甩了甩他长长的银色尾巴，蓝得惊人的眼中是平静，也是坦然。
“我会去的。”
费伦泽向往着巫师的世界，也不满于马人明明身处其中却总妄想置身事外的态度。他们千年如一日地观察天空，从群星的轨迹中窥视各个民族的命运。但是，如果在经历过漫长的岁月后，掌握了从星辰中看到灾难和变故的能力，却不去改变或制止，这样的能力，又有什么用呢？
他不相信族内流传的“不见星辰者，方能撬动命运”的说法，只知道，将自己藏于禁林深处的马人，永远都不会有改变命运的可能。
所以，不论族人如何劝说，也不去想长老究竟又是为什么在见到了今日天空中高悬的金色法阵后突然改变了主意，他只是想投入到命运的洪流中去，试一试自己能不能撬动命运的一角，让带来战争的火星不再明亮地闪耀。
禁林中发生的改变尚还不会立即影响到身处霍格沃茨的巫师们，掌握有同源的力量，他们在法阵升起时，看到了与马人不尽相同的东西。
巫师布下的法阵总会留下本人独特的签名，这个覆盖了整个霍格沃茨的核心法阵自然也是一样。而且它既然用于防御，自然需要威慑敌人，在那个时代，又有什么比得上四位最杰出的巫师的联名更强大的威慑呢？
萨拉查·斯莱特林、戈德里克·格兰芬多、罗伊纳·拉文克劳、赫尔加·赫奇帕奇，与《名录》第一页上如出一辙的四个签名在巫师们最初的目眩后，第一时间落在了他们眼中。
后两个因为签名者的逝去而稍显暗淡，前两者则感受到了写下它们的主人的存在，在浮现的瞬间变得耀眼。然后一点金芒顺着萨拉查和戈德里克与法阵的魔力传输划过，将原本不可见的魔力勾连，化为了可见的魔法回路。
“部长先生，我想，这足以证明我们的身份。”
这确实是再有力不过的证明了，证明站在康奈利·福吉面前的两个“年轻人”，正是千年前一手创立了霍格沃茨的两位伟大巫师——萨拉查·斯莱特林和戈德里克·格兰芬多。
很难说让这位部长先生接受创始人归来的事实会不会比接受伏地魔可能东山再起的事实要容易一些，毕竟比起无疑会打破他那井然有序、稳定舒适的世界的伏地魔，萨拉查和戈德里克都鲜明地表达了不会过分干涉当前魔法社会的意思。
不过，鉴于福吉本就对邓布利多有着深埋于心的不满，将霍格沃茨这所自有其秩序的魔法学校视作脱离他掌控的“法外之地”，想来，两位创始人的重现于他而言，也是难以接受的打击。
福吉的脸色变得苍白，嘴巴张开又合上，似乎想要说些什么来挽回自己刚才的言行，却又没能搜刮出合适的言语。他的两只小脚站立不稳，前后摇晃了片刻，双手下意识地旋转着他那只圆顶高帽，最后也只能干巴巴地喊出了对萨拉查和戈德里克应有的称呼。
“格兰芬多冕下、斯莱特林冕下。”
萨拉查冲他点了点头算作回应，而戈德里克则连一丝眼睛的余光都没有分给福吉。
他望着法阵上并列的四个名字，看着那较之他们黯淡了许多的两个，不免有些怅然。
“戈迪，我一直没有问，罗伊纳和赫尔加她们……”
一只手温柔地覆在了他的手背上，戈德里克侧头，对上的就是萨拉查温和关切的目光。萨尔啊，你真是……无声的叹息湮没于戈德里克的唇齿之间。
萨拉查并不曾为好友的逝去而感到过分伤感，因为在忍受着灵魂分离的痛苦之余，他清醒着目送了好友的离去。戈德里克才是过早离开了的那个，他为了自己的歉意与爱情，抛下了另外两个挚友，追逐着萨拉查而去，甚至没能在她们告别这个世界时回来送她们一程。
“她们啊……当年差点把我暴打了一顿。”
不过，既然已经好好告别过，想来罗伊纳和赫尔加应该不会再因为这点小事，生他的气了吧。
新的旅程，希望你们一路顺风啊，罗伊纳、赫尔加。
平复了心情，戈德里克突然修改起了法阵。不过几个改动，萨拉查已经明白了他的想法。他同样出手以后，整个法阵变化起来便快了很多。保留了罗伊纳和赫尔加留下的部分不变，在维持法阵现有功能的基础上，将这片墓地也纳入了“不可损坏”的范畴。
“从今天开始，我们的决斗课将从室内移到室外进行。”
不顾那些还被他们两人的身份震惊得不知道自己身在何方的大人们，戈德里克对早已知晓两人身份因此稍显淡定的小巫师们说道。
“就在这里，在这片墓碑前。我希望你们在拿起魔杖、学习决斗的时候，能够想明白，你们的魔杖究竟为什么而挥舞。而当你们毕业后，离开霍格沃茨时，你们用出每一个在决斗课上学习到的技巧和魔咒时，都能够记起这片墓碑，记起你们学习魔法的初衷。”
戈德里克说这番话的时候，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没有挥动魔杖，也没有佐以手势。他的语调也是平静的，不曾声嘶力竭地渲染情绪。
然而，他那双墨蓝的眼眸中是不可动摇的坚定与明彻，让人无法遏制地被这样的信念所感染，想要追随于他，将他的话语视作前进的方向。
所以，戈德里克·格兰芬多才会成为巫师中正义与光明的象征，成为那个时代，巫师对抗教廷神赐的光明的那面屹立不倒的旗帜。这不是沐浴在阳光下不见阴暗晦涩的苍白正义。他的魔杖上有血，是真正从深沉不见光明的地狱中走出来，却依旧初心不改的磊落光明。
萨拉查站在他的身侧，望着自己的挚友。阳光透过金色的法阵，洒落在戈德里克暗金的发间，给他笼上了一层光晕。恍惚之间，萨拉查似乎又见到了那个金发碧眼的少年，站在他面前，冲他伸出手。
“小姑娘，你一个人吗？要和我一起走吗？”
他有些警惕的视线，却换来那人爽朗的大笑。
“别怕，这片森林很危险，我只是想保护你。”
作者有话说
第51章 Chapter 0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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