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Chapter 049 神性的流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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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邓布利多。”或许是对邓布利多的不满终于到了极限，福吉竟怒极反笑，脸上闪现出一抹古怪的笑容。“让我们跳过格林德沃这个话题吧。你想将他留在霍格沃茨也好，想放他走也好，只要不惹出麻烦来，我都不在乎。”
他似乎忘记了是谁最先提起格林德沃，又是谁将格林德沃送到了霍格沃茨。在见到戈德里克的那一刻，这位总是在不该清醒的地方聪明起来的部长先生就已经认定了格林德沃的越狱有邓布利多的插手。
“我想知道那两个人究竟是谁？能够彻底摧毁被施加过强力魔法的纽蒙迦德，还能改变霍格沃茨的地形……在此之前我从来没有在英国见到过他们。”福吉脸上仍留着那古怪的微笑，似乎做好了从邓布利多口中听到“圣徒”一词的准备。
他确实对今年邓布利多对魔法部的态度异常不满，但这不满中，又隐隐藏着窃喜。
于他而言，邓布利多的可怕之处不仅在于他超乎寻常的强大，更重要的是他那近乎完美无瑕的声誉和在巫师中崇高的地位。
魔法部毕竟是魔法界的官方机构，他们可以组织傲罗围攻黑魔王，却决不能对德高望重的邓布利多下手。甚至于哪怕心里对他有再大的不满，也不能当众表露出来，还要时时表现出自己对邓布利多的尊敬，以免影响自身在巫师中的支持率。
但是，一旦邓布利多身上有了污点，放弃他曾经打败第一代黑魔王的功绩，与格林德沃还有圣徒攀扯不清的话，那么，圣人也就跌落了神坛，不再需要他将之高高地供奉起来。
福吉迫不及待地希望自己的猜测得到证实，证明这个世界上并没有完人，即便是邓布利多，也有徇私庇恶的时候。而他的这一猜测，或许一部分立足于那些隐晦传下来的有关邓布利多和格林德沃的旧事，更多的，却是以己度人的小人之心。
——这世上，从来都不缺不相信真君子的存在，盯着每一个品行高尚之人，妄图找出他们行差踏错的地方，然后洋洋得意地宣告“他们也不过是同我们一样的小人”的卑劣之辈。
或许是世人过分重视了高尚的行为，以至于令大多数人都能自我安慰自私与卑劣是人之本性，品行高洁者，不过贪恋虚名、伪心矫饰罢了。
这大抵也是福吉之所以没有强硬地拒绝其他魔法部关于将格林德沃关押于霍格沃茨的提议的一个重要原因吧。他想要借格林德沃，证明邓布利多远没有世人以为的完美无缺。
邓布利多听懂了福吉的暗示，这无疑是一种冒犯。不过……他看着朝他们这边走过来的斯莱特林冕下和与他一向形影不离的格兰芬多冕下，到底还是禁不住对康奈利流露出了一丝怜悯。
“部长先生，如果您对于我们的身份有所疑惑，不妨亲自来问我们。”
萨拉查的语调轻缓，但因为他收敛了往日对待学生时的温和态度，冷淡而矜持，骨子里的骄傲便淋漓尽致地展现了出来。
萨拉查待人，当然不可能仅仅有和风细雨一种态度的。或者说，他太过于温和的待人接物，其实在某种程度上显得另类又奇葩。
无论是强者还是天才，似乎都有特立独行的特权。表现在与人相处上，便是哪怕再怎么古怪或是高高在上，都能够得到其他人的宽容和理解。毕竟是天之骄子，生来不说一帆风顺，但也在大多数时候都能得到比平常人更多的优待和尊敬。在这样的大环境下长大，没有半点盛气凌人就已经算是修养极好，更别说近乎平易近人。
身为强者，萨拉查自然也不可能仅仅有温柔而无半点锋芒的。但他锋芒毕露时，与戈德里克的充满攻击性却截然不同。或许是因为他体内流淌着的神之血脉，正如他原本应该拥有的那个名字所具备的含义一般，“神性的流出”，一旦他收敛情绪，动怒或是哪怕仅仅只是面无表情地用他那疏淡的眉眼不动声色地望着一个人，被注视着的那个人都会感受到灵魂不可遏止地颤栗。
这并非恐惧，而是……连灵魂都被看透的沁冷。就仿佛面前站着的已经不是人类，而是高居于九重天之上的神明。而你，正在等待着即将到来的、未知的审判。
每当那种时候，萨拉查身上的人性就仿佛彻底消失，被他一直好好收敛起来的神性流出。而凡人，无法经受得起神明的一瞥。
所以，已经认定了斯莱特林冕下是个温柔的大美人的霍格沃茨学生们永远无法理解站在萨拉查视角上所看到的那些记忆里，一遇到萨拉查就面色惨白，甚至握不住武器的教廷骑士们究竟是怎么回事。他们面对的，是神明注视下的自我拷问，更加上了信仰的冲击。
知晓神性的可怕之处，对于被庇护在自己羽翼之下的孩子们，萨拉查从来都不会不带一丝感情地看着他们。便是连此时面对着康奈利·福吉，因为仅仅只是对这位部长总是越俎代庖想要插手霍格沃茨内部事务而有些不满，所以萨拉查也不过是收敛了几分善意，而非全然用毫无波澜的目光望着他。
“萨拉查·斯莱特林，因为仅仅想要回到霍格沃茨做短暂的停留，所以没有贸然惊扰魔法部。”
邓布利多有些好笑地发现萨拉查此时相对于他所站的位置，像极了当日面对斯莱特林冕下的契约者，那条突兀出现的巨龙时，他与哈利的站位。
是被保护了吗？
斯莱特林冕下……还真的是习惯于做一个保护者啊，连自己这个老头子都能得到这样的待遇。
不过格兰芬多冕下——
邓布利多看着随意地站在萨拉查身边的戈德里克，这是一个能够并肩作战，也能第一时间将对方护在身后的位置。不是因为面对康奈利·福吉特意摆出的姿态——以两位冕下的实力，当世还没有人需要他们如此郑重，所以这位部长先生也没有资格享受这样隆重的“招待”。只是在长久地战斗与共处中，他们大概早就习惯了这种经过时间磨合出来的最符合心意的状态。
“戈德里克·格兰芬多。”
戈德里克掀了掀眼皮，随萨拉查报上了自己的名字。
而邓布利多的心思难得有些跑偏。他看着两人习以为常，丝毫没有觉得哪里不对的状态，想起格兰芬多冕下貌似尚且还处于对斯莱特林冕下的追求中，不由得考虑起了千年前的巫师们对友情和爱情的定义。
或许是因为古人异常保守的关系？这种志同道合，互相欣赏，习惯于对方的陪伴与亲近，一方跨越千年的时光也要重新回到另一方的身边，另一方知道了对方不想和自己做朋友而是想成为自己的爱人也能毫无芥蒂地与其亲密相处的关系，原来还不是交往中吗？
邓布利多若有所思，这样看来，他当年确实有点被美色迷昏了头，不够慎重啊。
福吉完全不可能知道此时邓布利多到底在想些什么，他听到两个耳熟能详的名字，第一反应就是自己听错了。
怎么可能嘛……萨拉查·斯莱特林和戈德里克·格兰芬多，已经作古千年的人物怎么可能又出现在霍格沃茨？
“霍格沃茨的创始人可不是随便什么人就能冒犯的。”
福吉打着官腔，却因为邓布利多诡异的态度而有些发虚。
说起来，邓布利多对这两个人的尊敬，还有毫不反驳、冷眼旁观的行为……
“康奈利，斯莱特林冕下和格兰芬多冕下确实就站在这里。”邓布利多说，算是提醒这位也称不上有多么坏的部长先生，也给他一个台阶可下。
只可惜，福吉最擅长的事情之一就是自我说服。你看，连拥有能够制造长生不老药的魔法石的尼克·勒梅都只活到六百多岁，而且也只是活得长久一些，并没有保持年轻，那么，这两个一看也就最多不过二十来岁的年轻人怎么可能会是萨拉查·斯莱特林和戈德里克·格兰芬多。
哪怕他们同样有着类似于魔法石的东西，能够活到一千多岁，也不可能彻底违背自然规律，始终保持着年轻时的样貌和体态吧。
“邓布利多，即使你是霍格沃茨的校长，也不应该用伟大的创始人开玩笑。”福吉顿时又振奋了起来，似乎占据了道德的高地，也完全忘记了自己曾经在表达对伏地魔的态度时，直接牵连整个学院乃至学院创始人的“邪恶的斯莱特林”。“随便指着两个人说他们是萨拉查·斯莱特林和戈德里克·格兰芬多冕下？这个笑话一点都不好笑。”
萨拉查叹了口气，或许斯莱特林学院整体狂妄自大到这种地步，跟英国魔法界目前的统治阶级也有关系？完全只相信自己所认定的……
他转过身，望向霍格沃茨城堡。
“霍格沃茨。”
他轻唤着这座城堡的名字，也是他母亲的名。下一秒，基于血缘的契约被引动，然后是他们建立霍格沃茨魔法学校时重新铺设的法阵。瞬息间，天地变换，所有人仰望着高空，久久无法言语。
作者有话说
第50章 Chapter 0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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