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Chapter 051 榭寄生之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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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纷纷扬扬地从天上飘落，道路两旁悬挂着的圣诞节装饰品和小彩灯都被披上了一层银白。
萨拉查和戈德里克一起漫步在伦敦的街头，难得地没有带上妹妹萨兰——他们白日里在格里莫广场12号举行了一场热闹且充满了家庭感的圣诞宴会。萨兰从来没有过过圣诞节，而哈利则是第一次真正意义上享受全家团圆的圣诞节。在戈德里克准备的一大堆符合少年人心意的圣诞礼物的“帮助”下，两个孩子都玩疯了，此时正各自在卧室里安睡着。
“没想到巫师也会有过圣诞节的一天。”
听着耳畔传来的悠扬歌声，换上了一身麻瓜服饰的戈德里克也不由得有些感慨。
萨拉查听到戈德里克的话语，长长的睫毛颤了颤，一小片刚好落在他睫毛上的雪花便化成了雪水，润湿了他的长睫，使得他的睫毛看上去愈发浓密黑亮。
本就因为萨拉查那一头银亮如月光的长发而被吸引住目光的路人看着他因为身侧之人不知道说了些什么的低语而露出温柔缱绻模样的侧脸，都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气。
——上帝，我是不是在圣诞节看到天使了！
一个正拉着自家男朋友约会的妹子看着萨拉查银绿围巾包裹着的小半张仿佛比雪还剔透白皙的脸颊，还有从修身的黑色大衣袖口露出的一点莹白如玉的指尖，只觉得自己女性的尊严受到了挑衅。为什么这个世界上的男孩子都要长得那么好看？！
她的男朋友无奈地晃了晃自己和女友十指相扣的手，试图将颜控到一见到美人就走不动的女朋友的注意力拉回到自己这个正牌男友身上。虽然女朋友颜控的“优点”让他成功仗着自己那张还算上等的脸击败一众追求者抱得美人归，而女朋友也诚如她所说的那样只是将颜值看作加分项，并没有因为遇到比他好看的人就甩了他，但是看到对面那位颜值明显开挂，很可能只凭加分项就超过正常项目分的男人，他也是会吃醋会担心的好吗？更何况，旁边那个男人的目光你没有注意到吗？目光炽热到打扰别人谈恋爱也是会被驴踢的呀，亲爱的[手动再见.jpg]
求生欲暴涨的男人拉走了他的女朋友，而戈德里克也收回了自己的视线。
“戈迪，人家没有恶意。”
萨拉查对刚才发生在他眼皮子底下的一切都洞若观火。他抬起双手，冲掌心呼出一口气。热气很快就消散在了寒风里，但本有些凉意的双手却沾上了几分温热。
戈德里克当然知道人家小姑娘只是欣赏一下美色，但是……想到自己不知道到底有没有成功打开的爱情线，再自信开朗的人也会有些苦恼。
一声轻笑落在了他的耳畔，下一秒，一只温热的手同刚刚从他们身边走过的那对情侣那样，手指交叉着扣住了他的左手。
“我本以为，你会更主动一些。”而不是各种迂回辗转着打擦边球。
萨拉查意有所指地道。在戈德里克唯一的那次直白地剖露心声之后，他确实花了不少时间来明晰自己的感情。他对戈德里克真的仅仅是友情吗？可是，他一直判断戈德里克对他是友情，然而事实证明，戈德里克喜欢他，那么他对戈德里克呢？
萨拉查回顾了他们的过去，从那片埋葬了整个斯莱特林家族的密林里的初遇，到阴差阳错地结伴而行，再到共同创立霍格沃茨魔法学校，共同为巫师而战。最初他默许戈德里克与他同行，是因为那时他和萨兰的状况并不如何好，他无法控制自己和萨兰何时交换对身体的控制权，而萨兰那个时候又年纪小，魔法能力不稳定，灵魂上还刚刚差点遭受了重创。戈德里克那时出现的刚刚好，又对他们没有恶意，甚至于他开朗阳光的性格，让他还有萨兰都想到了他们的父亲。
但是，这其实并不应该是他将霍格沃茨城堡暴露给戈德里克的原因。在得到足够的力量进入成年期以后，萨拉查的心智就在一瞬间成熟。就像那些在天堂里自由生活的天使那样，随着成熟的心智被灌注的知识和三观，让他有足够的理智来判断被魔法隐藏的霍格沃茨城堡，在失去了唯一可以侵入其中的斯莱特林血脉拥有者之后，在再无他人知晓的情况下，将会成为他和萨兰得以平静安闲生活的一片净土。
然而，他还是带着戈德里克去了霍格沃茨，将这座城堡作为自己的家，介绍给这个自己所拥有的第一个朋友。
瑞恩对此意见不小，而他在那时，却没有意识到自己这个决定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只当瑞恩是对除亚恩温德一脉以外的人类仍抱有歧视。不过现在想来，那时看着戈德里克的瑞恩，大概就已经联想到了贸贸然闯入母亲的城堡，将他一直守护着的公主拐跑的父亲了吧。
萨拉查颜色偏浅淡的唇微微勾起，让因为他的一句话和一个动作而有些不敢置信的戈德里克再次为之神迷。
萨尔的意思是……？
戈德里克没有想到自己的心意会那么快地就得到同等的回报，他本以为，本以为……身处地狱的千年并不是没有对他造成影响的。即使黑暗并不等同于邪恶，但是那里同样是七宗罪的所在。色/欲、贪食、贪婪、懒惰、愤怒、妒忌、傲慢，地狱并不以这些为耻，甚至有不少恶魔因为对七宗罪的崇拜而盲目地将此奉为言行的宗旨。他有足够清醒和理智的头脑，知道怎样融入地狱又不堕于邪恶。他以萨拉查为心中的锚点，牢牢地把握好了其中的度，却也不可避免地一次又一次被这些邪恶拷问心灵。
于是，每经历这样的一次拷问，他就愈发对自己同萨拉查的未来感到胆怯。与七宗罪相反，诚信、希望、慷慨、正义、坚韧、节制、宽容，愈是在地狱，他愈发感觉萨拉查简直如同七美德在人间的化身。
他曾装作不经意地向那位过去得到上帝亲口赞誉“七美德在汝之身”的地狱之主提起自己这一看法，然后换来了地狱之主似笑非笑的眼神，以及一句“耶和华所言皆为神旨”。自此便更不敢行差踏错，深怕有朝一日于人间重逢，自己在萨拉查面前相形见绌。
或许是压抑得久了，除了初见时冲动下脱口而出的告白，还有那灵光一闪下的拖延，他再没敢有任何过激的行为，准确地说，是在他看来过激的行为。
但是如今看来，他的运气大抵还是不错的，这样一个失了过去的勇气的戈德里克，依旧得到了他所深爱之人的垂青。
萨拉查不在意他如今已经沦为恶魔的事实，不在意他被地狱的千年打磨改变了的性格，也不在意和他在一起可能在撒旦算计中的未来，就这么坦坦荡荡地，在明晰了自己的心意后，于一个美好的夜晚，接受了他的爱情。
我的萨尔啊……
戈德里克握紧了萨拉查主动交付到他左手中的右手，墨蓝的眼眸中如有星光升起。他怎么能辜负萨尔的所愿呢？
唇角扬起一个大大的弧度，戈德里克的目光落在不远处挂在一家商店门梁下的榭寄生。常青的榭寄生被编制成花环，红色的果实点缀其间，一如这火热的节日。
“萨尔，我们去这家店里逛一逛吧。”
戈德里克冲萨拉查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而萨拉查无奈又包容地摇了摇头，为一得到他的话语就想要得寸进尺的某个蠢狮子，但却还是往他希望的地方走去。
“萨尔，在这里，你不能拒绝我。”
戈德里克一手拦腰拥住萨拉查，另一只手轻轻抚过他未曾束起的长发。
“我以为，我已经暗示了你即便没有榭寄生我也不会拒绝。”
萨拉查轻笑，用碧绿的眼眸注视着戈德里克带着些许微不可查的紧张的双眼。明明是被紧紧束缚着的那个人，却远比戈德里克显得从容许多。
“还是，你希望我来？”
他甚至罕见地一挑眉，对戈德里克露出了挑衅的神情。
还有谁能够忍耐？更何况是早已先一步陷入其中的戈德里克？他收紧了双手，冰冷的唇先是试探地贴上了同样带着凉意的双唇，然后是无法自控地得寸进尺。
银绿和红金二色的围巾交叠，银白和暗金的长发缠绕，两人各有特点却同样俊美的脸上是一者外放、一者内敛的情深。在这圣诞夜的街头，在洒落着温暖灯光的榭寄生下，在无数不知晓他们姓名、不知道他们身份的麻瓜带着祝福的掌声和欢呼声中，他们结束了跨越千年的挚友关系，重新给两人之间的感情赋予了一个新的称呼。
天堂之上，似有谁因为这一幕而从沉沉的睡眠中苏醒，将目光的一瞥投给了人间。而地狱之中，慵懒的王者看着人间欢腾，一切如他所愿，却也并不曾露出半分喜色，只轻抿了一口杯中如血的美酒，转过身，黑袍黑发，孤身走入最深沉的黑暗之中。
作者有话说
第52章 Chapter 051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