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十七章、绝代剑者 “你以为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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苦境，孤独峰。
峰高千丈，可摘星辰。
一页书与素还真化光降临峰顶之处。只见翠竹掩映，一座素雅简洁的小屋坐落其间。
望着那座竹中小屋，素还真道，“想必此处就是风之痕前辈的居所了。”
一页书刚要答话，就听屋中传来一个略有些不高兴的清朗男子声音，“来者何人？”
一页书一横手中的拂尘，道，“风之痕，一页书与素还真打扰了。”
屋中传来脚步的响动，随即木门打开，从里面走出两个人来。
当前一人有着一头不属于苦境人族的浅粉色头发，一袭绣着银线的白衣在阳光的照耀下如流动的水银，面庞英俊，神色傲然。
后面一人白衣白发，手执一柄造型古朴的宝剑，容颜清秀，神色淡然。
当前那人正是苦境魔族有绝代剑者之称的魔流剑风之痕。传说此人平生追求剑术的极致境界，剑法已达化境，在苦境中早已无人能出其右。他独自所创风之痕与魔流剑两种完全不同的剑法，一为冷静快意，一为狠野疯狂，能将剑上的速度与力量同时运用揉合得天衣无缝。
武林皆传他一生视剑如痴，性格孤傲，眼中只除剑术和一对弟子以外其它皆不放在眼里。一页书多年前与其曾有过一段论剑之渊缘，两人曾以武会友，不分上下，所以一页书可以说是苦境中难得的几个与风之痕论交之人。
风之痕负手而立，道，“苦境第一人与苦境第一高手现身孤独峰，想必定有要事，直说来意吧。”
一页书一袭素色僧衣被山风吹得猎猎作响，他言道，“风之痕，你还是同以前一样直接，那我便直说了。异度魔界弃天帝之祸，导致神州陆沉、苦境生灵涂炭，你可有耳闻？”
风之痕神色一动，他道，“嗯？你的意思是，近期海啸地震的一系列天灾事件都与异度魔界有关？”
“正是。”一页书正色道，“所以我此次前来，便是邀你一同对抗弃天帝。”
风之痕略一沉吟，道，“此人之能为，需要你我二人联手吗？”
“我之前曾与他一战，实不相瞒，就是你我二人加起来也没有必胜的把握。”一页书直言道，“据说这弃天帝曾是六天之界的武神，已非人力所能抗衡。”
“哦？”风之痕的粉发在风中飞扬，似是他隐隐勃发的战意，“那我更有兴趣同他一战了。”
***
异度魔界，魔皇神殿。
弃天帝座于御座之上。
织语长心立于下首禀报道，“启禀魔皇，已从凤凰鸣灵识中读取到第四支神柱的位置在万里狂沙的磐隐神宫。”
“很好。”弃天帝嘴角扯起一抹残忍的笑，道，“看来人间的末日即将来临了。”
织语长心询问道，“那么魔皇，凤凰鸣此人是杀是留？”
弃天帝淡淡道，“杀了吧。”
织语长领命道，“是。”
“一会儿随我去万里狂沙。”弃天帝黑眸闪了闪，道，“你先下去吧。”
织语长心应了一声，随即离开。
空旷的大殿中，只剩弃天帝一人，他眼睫动了动，低声道，“练峨眉，吾知道你在，出来吧。”
弃天帝看着现出身形的那人，道，“每天都来这里偷听，得到你想知道的消息了吗？”
练峨眉眸光闪烁，看着他的目光中带着警惕与愤慨，她道，“你是什么时候抓住凤凰鸣的？”
弃天帝袍袖微拂，一手背于身后，一手置于身前，他道，“看来你也早已知道神州第四柱的线索在这个人的身上了？”
练峨眉脸色变了变，她道，“弃天帝，收手吧，纵人罪孽深重，也没有到应该被灭绝的程度，你何必多此一举？”
弃天帝冷淡地哼一声，似是不屑，似是不悦，他道，“既然世人由吾所创，便该由吾终结。”
练峨眉道，“那我可否求你一件事，饶凤凰鸣一命，他是我的好友。”
弃天帝眼中流露出一丝冰冷，他站在台阶上御座之前，俯视着她，黑眸带着异样的情绪，沉默半晌，他淡漠而绝决地道，“不可能。世人皆要死，无一可以例外。”
弃天帝从高处走下来，目光凝在练峨眉清丽绝尘的脸上，他道，“不过，吾可以再给你一次选择的机会，追随吾，留在异度魔界之中，陪吾一起创造一个没有罪恶的新世界。”
练峨眉嘴角扯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她道，“没有罪恶？那么，如果你所创造的世界还是和如今天一样善恶并存，你又当如何，再次毁灭吗？”
弃天帝毫不犹豫地道，“是。”
练峨眉摇了摇头，道，“这个世界是不可能没有罪恶的。有善必有恶，正如有生必有死。我们所能做的唯有扬善去恶，创造一个适于人世的规则，而不该是彻底的毁灭。”
“吾已经给过人类很多机会了。”弃天帝双眼微眯，似是在回忆久远以前的事情，他道，“当初太阳神赐人类以火种，派下四大天神传授人类文明与智慧，然而最终人类却越来越堕落，杀戮与欲望越来越重，还不停地责怪神祇的不公，数十万年来皆不知反醒，罪恶如回无限的轮回重复上演。吾唯有毁灭世人，才能重建世间。”
练峨眉冷声道，“你这样毫无差别的屠戮岂不比世人的杀戮更为残忍？”
面对她这样的态度，弃天帝颇为不悦地道，“吾之杀戮，是为重建。灭世之后，才能创世。”
练峨眉深深吸了一口气，轻声问道，“你怎样也不会放弃摧毁人间吗？”
弃天帝断然道，“是。”
练峨眉冷声一笑，她道，“既然如此，练峨眉只怕不能留在此地了，这便告辞。”
弃天帝眼神一变，手掌一动，练峨眉眼前顿现一个双人高的半圆形光幕，将她罩于其中，练峨眉回身，见弃天帝眼中似凝了一层寒冰，他的声音同样冷如冰凌，“你以为我异度魔界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吗？”
弃天帝长袍及地，穿过半圆形结界，走到练峨眉身前。
练峨眉眼中似惊似怒，凝神戒备。若是他想取她性命，的确轻而易举，只是，他会出手杀她吗？
四目相对之时，弃天帝伸出手，点上了练峨眉身上的几处大穴。
练峨眉还未来得及惊呼出声，人便已倒了下去。
弃天帝一伸手，轻轻托住了她纤细的腰肢。
魔皇神殿中，寂静无声，只有他凝视着她的眼，越发黯沉。
细细打量着那张即使在六天之界上也称得上精致的脸，她如雪如玉的容颜失了平日面对他时微末的凌厉和警惕，平和而莫名让人心安，弃天帝着魔般地伸出手去，抚上她的脸，手下的肌肤如凝脂般细腻，从指尖传来不可思议的异样温度。
突然，他心神一动，像烫着般地收回手去，眸光更加深沉难测。
他被自己的举动吓了一跳。刚才……他的心跳竟神异地加速了，难道……不，不可能，人类的七情六欲皆是污秽而低等的，他决不可能有这种低级的感情的。这样想着，他的眼神蓦地一凛，周身散发出浓重的杀意。
他手掌抬起，看似轻柔地抚上练峨眉的额头。
只是轻轻一动，便可轻易地取她性命。他不能再留下这个可以轻易扰乱他心神的人类女子。
然而不知为何，他发现自己的手竟然微微颤抖起来。
整个大殿之中，只有衣袍轻擦的细微声音传来。
异度魔界之皇的眼中，却第一次浮起犹豫、不忍、彷徨和某种深意交织着的东西。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十七章、绝代剑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