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人·霹雳竞天》洛尘埃

17、第十六章、所思所困 “弃天帝，

　　弃天帝与织语长心回到魔皇神殿中。

　　弃天帝吩咐道，“你即刻去读取凤凰鸣脑中的记忆吧。”

　　织语长心应了一声是，却没有离开。

　　弃天帝看了那美艳绝伦的女子一眼，问道，“长心，还有什么事吗？”

　　织语长心秀丽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疑虑，她道，“魔皇为何不乘胜追击，杀了那个六铢衣和一页书？此二人能为不凡，若是留下，日后定会成为我们的劲敌。”

　　弃天帝眉峰轻挑，“劲敌？你太抬举他们了。不过，难得遇上几个可堪与吾一战之人，这么快下杀手也没什么意思。一页书，六铢衣，”他眼神闪了闪，道，“还有那个练峨眉，人间有这样的高手，倒出乎我的意料之外了。”

　　听到练峨眉这三个字，织语长心只觉一阵心烦意乱，她道，“魔皇为何不杀那个练峨眉，却将她留在魔皇神宫中？你明明知道，她不可能归降异度魔界。”

　　弃天帝眸光一寒，道，“长心，你是在置疑吾吗？吾做什么事难道还需要向你交代么？”

　　织语长心心头升起一丝委屈，她咬着牙道，“属下逾越了，只是属下真的越来越不了解魔皇的心思了。”

　　弃天帝看着她的样子，不由后悔自己的语气太重，织语长心由他一手带大，一手提拔，是五大天王中对他最忠心的一个，亦是他最信任的属下，他一向待她有别于人，今日却为了练峨眉一事训斥于她，实在不该。他低叹一声，一向冷凝的声音中竞带了一丝少见的温和，“吾之心思，你不必在意，你只需做好你的份内的事。”他略顿了顿，道，“练峨眉一事，我自有分寸，你下去吧。”

　　织语长心领命道，“是。”

　　***

　　黄昏时分，夕阳的余辉照在魔皇神殿前白色的蟠龙柱上。

　　弃天帝站在台阶之上，俯瞰着脚下楼阁林立的魔皇神宫，眉宇微蹙，不知在想些什么。

　　这座宫殿始建于万年之前，几经修整，如今看起来比当时更加气势磅礴。

　　不知何时，天边飘起几点碎雪，零零落落，随风而舞。

　　原来不知不觉，异度魔界已经入冬了。

　　弃天帝伸出手去，雪到他的手中瞬间融化成水。

　　在六天之界是没有分明的四季的，那里的时间仿佛是永远停驻着的，白昼是永恒的，树木是长翠的，花朵是永远盛开而不凋零的，不像那些既短暂又卑微的人，那里一切生命都是永恒的。

　　而在这个六天之界外的世间，一切都是瞬息万变的，有些存在短暂得像是错觉。

　　“魔皇大人是在这里看风景吗？”练峨眉有些清冷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弃天帝转过身去，望向被晚霞照得脸色微红的女子，微风拂起她如雪的发丝与纯白淡蓝相间的长衣，一瞬的惊艳无痕无迹。

　　练峨眉状似随意地走到他的身边，与他并肩而立，随口说道，“这里的风景挺好的。”

　　弃天帝心中一动，带着不确定地试探问道，“既然认为这里的风景好，以后就留在这里，如何？”

　　练峨眉没明白他的意思，她问道，“嗯？”

　　弃天帝向前迈了一步，靠近她道，“留在这里，做吾异度魔界的魔王，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从此跟随在吾的身边，你愿意吗？”

　　对这样的距离，练峨眉有些不适应，她脸色微红，轻咳了一声，转过身去，“原来你是想招揽我？好啊，若你放弃摧毁人间，我便愿意成为你的属下。”

　　弃天帝面沉似水，语气冰冷地道，“你明知这是不可能的。”他转眼望向脚下巍峨雄伟的魔皇神宫，态度有些淡漠，声音毫无起伏，“吾创立异度魔界的目的就是为了灭世之后再创世，吾之想法，不会因任何事任何生灵而改变。”

　　练峨眉脸上升起明显的怒意，她道，“我不懂你为何要如此偏激。”

　　弃天帝居高临地看着她，高大的身影挡住了她眼前的光，“偏激的是世人。天生自然万物，世人唾手可得地享用，却肆无忌惮地践踏万物与自身种族，我要他们为自己所犯下的罪过付出代价。”

　　练峨眉哼了一声，道，“你所说的罪无可恕的世人中是否有我？”

　　弃天帝注视着她，眸深似水，看似极为认真地道，“跟随吾，便能偿还你的罪业。”

　　练峨眉回视着他，笑了起来，“弃天帝，你真是个自大狂妄到不可救药的神。”

　　弃天帝对她的态度似是有些不满，他面上浮现起淡淡的怒意，“除了吾与太阳神，没有任何一个神或生命有资格审判世人。因为吾与太阳神，便是最初创世的两个神祇。”

　　练峨眉一惊，眸间闪烁着难以置信的光，原来，面前这个杀戮天下的毁灭之神竟也是创世之神吗？原来这才是他所做的一切之原由吗？一瞬间脑海中闪过许多想法，默然良久，她才道，“我明白了，因为你创造了世人，所以你认为你对世人的罪过负有责任，所以你才一意灭世？”

　　弃天帝心中划过一抹异样的感觉，他从未指望过那些低等的人类之中能有知他懂他之人，他道，“你是人类之中唯一让我意外的一个，你的心灵纯净，知世人之罪业却未被沾染，掌握震惊天下的力量却有着清澈如镜的思维。所以，你愿意在我身边吗？”

　　“我不愿意。”练峨眉想也没想地道，“我是人，不是神，做不到眼睁睁看着你杀人而无动于衷。这世上还是有许许多多的无辜者，他们不该被拉过来一同承担罪孽。”

　　弃天帝听闻此言，漆黑如夜的眼中跳动着难以名状的怒火，似是还有些别的什么，他道，“吾这样看重你，甚至是带着期待地邀请你，你却如此不识抬举？”

　　不知何时，日光已完全落下，银月升起，月光洒在天地之间。那些零落的月之光华打在练峨眉的脸上如凝了一层薄薄的银霜，她心神一动，心底深处某些不知名的东西丝丝缕缕地缠绕上来，这种从未有过的感觉让她无所适从，她只知道这种复杂的心情是眼前这个强大到让人畏惧的魔神带给她的，却不知那究竟是什么。

　　练峨眉定了定心神，不让自己再胡思乱想下去，她道，“弃天帝，若你不肯放弃你的想法，我们终究免不了生死一战。”

　　弃天帝眉间凌厉的怒意更为突显，他目光如炬地望着她，“你要明白，若是有下一次，吾不会手下留情。”

　　练峨眉退后一步，声若寒冰，“像你这种无情无心之神，我当然不会指望你会留情。”

　　弃天帝目光森然，口气阴冷，“那你就好好呆在这里等死吧。”

　　弃天帝一拂袍袖，带着怒意离开。

　　练峨眉独自站在冷月之下，眼中闪动着不可测的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