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036 世界好像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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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上，盖亚对于江免已经是相当的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了。不过那个时代有太多的秘密，一旦涉及了旧人类时代的终末辛密，它便会闭嘴不言。
随便开启一个话题，最终似乎都会拐到难言的隐秘上去。
江免感觉她好像没有得到太多有效的信息，而那些信息也不能够改变她现在正面临的难题。
所以江免再将主题拉回了她关注的重点上：
“我能下去探索那个黑洞吗？”
「肉身吗？」
盖亚好像听见了一个特别愚蠢的问题，它都有些惊讶了：「如果你对生活没有眷恋了，倒是可以直接跳下去。」
江免苦恼地皱起了眉：“那我应该如何下去探索，又如何去找到提丰？”
「它现在变得好吵。你想去找它，是因为你觉得自己的生活太过安静了吗？」
盖亚直白地表达了对于子嗣的感想，不过它也兼职了一个合格的人类辅助AI，回答了江免的问题：「答案或许意外的简单呢。」
江免并没有这么机敏，疑惑地抬起头：“说人话。”
盖亚：「我不是人类，说不了人类的话语。」
它坦诚地说道：「人类对于提丰的处罚也写在规则之内。我无法辅助人类去解放提丰，所以无法给你直白的答案。」
「我只能告诉你：只要你想，很轻易便能找到它。毕竟人类最擅长使用工具了，不是吗？」
……
江免退出了那个世界，依然没想清盖亚暗示的“工具”是什么。
不过先不等她确认答案，江免只是想到再去探索黑洞，又要经过殷天泽家，说不定又得被麻烦的人抓个正着。
明明是传闻中很厉害的SS，随便用精神力摸一下就弱柳扶风吐血三升。又是个很豪门的大少爷模样，江免很不想和这样一个麻烦产生联系。
在有确定好的方案之前，虽然没有办法和提丰沟通了这一点很遗憾，但江免决定还是暂时不要靠近那里比较好。
再至于接下来，潜入垃圾回收管道寻找机械废品这一点倒是比较好执行，但她又应该如何寻找推荐人，混进角斗场中……
江免面带愁云地思考起下一步该如何行动，还没想出一个妥帖的方案。突然在这时，她的房门被敲响了。
入学这么久，没有任何一人来找过她。
江免以D区那么多年的生活直觉，第一反应是来者不善，所以先将从殷天泽那儿收缴的枪暗藏在了身上。
再开了门，好一个十来人的专业团队，江免已经下意识地将手搭在了枪上。
她接着才看清为首的那人她认识，就是他们的班导，亚莱。
亚莱仍然是笑容满面谁也不得罪的模样，十分亲切地对江免说道：
“江免啊，现在你晋升至SS级，还住在这小房间里，会感觉憋闷吗？要不要换一间更大更豪华的套房？”
“不用。”江免戒备地说，“这里很好。”
“那也行，那也行。”亚莱更显亲切地问，“那要不学校给你免除了住宿费还有其它一系列的学杂费？”
江免瞪大了眼睛看着亚莱，亚莱依然笑容满面的：“这些都是应该的。”
江免的戒备有所松动了，亚莱这才说道：
“你的等级变化了，学校还给你安排了一套体检套餐，免费的。可以看看你有没有什么潜在的病症，或者身体的暗伤、营养不良之类的遗留。你要是方便的话，我带你去一趟？很快就能回来。”
“我觉得我很健康。”江免说。
“检查一下更稳妥，万一有什么问题呢？说不定会影响到以后开机甲呢。”
说到生病，江免第一个想到的是奶奶。加之亚莱又提到了开机甲，江免也不再推拒，随着那么一队人一起去了学校的附属医院。
江免看着跟在他们身后的人，还是有点不自在：“这些人是做什么的？”
“各种助理，还有保镖。你现在身份改变了，说不定有人暗中嫉恨得发狂，想要谋害你呢？所以校方建议你带上一批随从，还能服侍你的生活……”
亚莱对于自己的学生还是有所了解的，一见江免脸上的抗拒都快要溢出来了，立刻转折道：
“当然，建议只是建议，我相信你的实力应该是能够自保的，没必要带上这么多人。如果你拒绝，学校不会强制……”
“别跟着我。”江免说。
那么一大帮人又呼啦啦地散了。
亚莱笑得有些无奈。
通过传送，两人来到附属医院，门口又是一大堆医生恭迎多时的模样。
尚且为S级的时候，江免能察觉周围人眼中的轻蔑，而此刻她见到的几乎所有人都带着恭谨的笑。江免觉得他们似乎将真实感情完全藏在了面具下，丁点也看不见了，这只让她毛骨悚然。
她有些不自在地想要早些离开。
其他人亦是预料到了她的这种反应一般，整个体检过程快而简短。
江免从没见过医院，也没见过医疗设施。就体感而言，医生让她站到指定的地方，一个仪器从头到尾地把她扫描了一遍；再戴上一个头盔，躺平穿过一个隧道一般的设备，体检就结束了。
机械给她的解释比医生对她说的更详细。她通过叽叽喳喳的机械音，才明白这已经是从内至外的周密检查了。
“体检结果非常良好，良好得简直不像是D区……”
说到这里，拿着检测单的医生像是触到了什么忌讳一般，猛地止住声音，小心翼翼地觑了一眼江免。
江免没什么反应。
亚莱笑眯眯地接过了话：“从结果而言，你没有什么隐形的病症，基因健康，身体有着正常的机甲驾驶姿势。”
江免肉眼可见地高兴了一些：“那我可以回去了？”
“嗯。”
亚莱也是笑着：“没什么其他事情了，你可以回去了。”
江免毫不犹豫地转身就走。但又走了一半，江免突然折返，凑到亚莱身前。
亚莱见她多少有点神秘的模样，疑惑了一瞬，就听她悄咪咪地问道：
“你能推荐我进入地下角斗场吗？”
亚莱的笑容差点没绷住。
“哪家好老师会推荐学生进入那种地方啊？”
亚莱咬牙切齿地压低了声音。
“也就是说你确实有推荐的资格？”
江免隐约抓住了重点。
亚莱倒吸一口凉气，赶紧把江免撵了出去：“去去，这里没你事儿了，赶紧出去！”
江免莫名眷恋地回头看了亚莱好几眼，走了。
医生欲言又止地看着亚莱：“您对SS级的态度……”
亚莱摆了摆手，不知道是庆幸还是无奈地说道：“她不会在意的。”
……
第二天，对于江免来说倒是什么也没发生，就如以往那般普通的前往教室了。
但与往常不同。
江免并没有在意昨日的那个全校广播，她甚至都不一定记住了这个事件。彼时江免的脑袋里全是「为什么又不能和提丰交流了，难道只有在黑洞前他们才能产生联系吗？」的疑惑。
但她不在意，不代表其他人不在意，这个学校里的每一个人反应都比江免大。
迟钝如江免，在走出宿舍的时候就已经沐浴到了好几个人惊奇的目光。她们脸上写着：
你怎么还在这儿？
不应该去到更豪华的宿舍房间吗？
去教室的途中也有人看她，更热情的甚至主动跑上前，似要与她搭话。
江免都没有理。
而踏进教室之中，同学看她的目光也变了。
江免第一次走进这间教室的时候，同学都带着笑容的面具，眼神却是不加掩饰的轻蔑。
然而今天，江免发现，同学也与昨日的遇见的随行人员、医护人员一般，他们笑得更加完美，还带着恭谨。
仿佛从一开始江免就是上流社会的一员一般，踏进教室后，竟有人主动对江免说：“早上好，江免同学。”
有的人的态度中带上了谄媚。
但他们总是奇怪的，这印象已经在江免心中形成了。江免没有理他们，顺着熟悉的路径走到了白槿颜的身后坐下。
白槿颜一如既往地拿出了没有见过的甜点。
那一刻，世界好像恢复如常，江免感觉自己的心安静了。
新的甜点圆圆白白的，撒了一层粉。吃下去的时候很粘牙，江免感觉它们在自己嘴里打架。江免的脸皱成了一团。
白槿颜很清脆地笑了出声：“这是糯米团子，人造糯米做出来的。你觉得这样的口感如何？”
江免皱巴着脸，对今天的食物给出了差评。
却不知哪里取悦到了白槿颜，她似乎一直在笑。
教室里的其他人看着那两人，没人再去打扰她们。然而如今，他们再看那两人的目光却仿佛颠倒了过来。
看着白槿颜，目光中带上了隐隐的怜悯；
看着江免，则是带上不去打扰的尊敬。
江免与白槿颜似乎都没有察觉到这样的变化。
普通的课程也好，需要运动的防身术也好。
需要的时候她们会聚在一起，或坐在树荫下。大部分时间是以甜点的关系，偶尔再聊上一些其他。
江免感觉世界一如既往，她满脑子想着如何赚钱，想着进入角斗场的渠道，再为好像变得遥远的奖学金发愁。
江免所需要的睡眠很少，夜间她又回到了熟悉的掏垃圾的生活。
她弄到了一身钻管道专用衣，踩好点后连着几夜跑去管道里淘废品，这竟然让她感到了一股难以言喻的安心感。
这么一个月的时间里，收获也算得上是相较颇丰，她找到了4个被淘汰掉的机械。带回去修好，尝试性地进行改装。托白槿颜转卖出去，也算小赚了一笔。
而白天上课的时候，学校的日常也依然平平淡淡地度过着。
向她示好、突然向她搭讪的人增多了起来。江免都没有理。
在这期间，殷天泽前来向她确认了一次异能，那个名字很长的人对她进行了两次邀战。江免这倒不会拒绝，还顺便也向殷天泽邀战过了。
对于格里斯，江免两次都是轻松的胜利，只是最终系统给出的评分不太好看，依然是120分上下；
但对于殷天泽，江免则是毫无悬念的惨败，最终获得的系统评分也与殷天泽落下了相当的差距。
江免进入模拟室的次数多了一些，就连捡垃圾也暂且搁置了。
江免的生活变得格外充实。
她似乎也逐渐习惯了这个校园，与这个校园里的人。
便是在这样平静反复的日常之中，某一日的防身课中。
依然是白槿颜坐在树荫之下，她捧着茶杯，带着甜点，旁边留出给江免的位置。
亚莱正在指导其他人。江免习惯了这样的流程，先行坐到了白槿颜旁边。
白槿颜递给了她一杯热茶，一盘甜点。
微风拂过。江免刚拿起小小的甜点，送入口中。
白槿颜轻声开口道：
“我与你说过我的故事吗？”
江免茫然地向白槿颜看了过去。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0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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