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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才华小试显成效 寻找回去的 ...

  •   改名沈嫣然的纪望夏为了能早日找到回到现代世界的方法,每天辰时即起身,更衣洗漱并吃过早饭后,便一头钻进了父亲的小书房,开始一天的读书、认字,即便是父亲不在,她也毫不懈怠,她会将不认识的字抄录下来,等父亲回来后再仔细询问。每天学习到午时三刻,一直到仆妇们送来午膳,方才从书房出来。

      吃完午饭后,嫣然会休息一会儿,等仆妇们收拾好屋子逐渐离去后,就悄悄地掩了房门,赶到藏书阁翻看书册直至黄昏,虽然开始认字不多,但每天用功,逐渐对整个藏书阁的基本情况熟悉起来,有时候她也会把书阁里看到的一些不认识的字记下来,拿回小书房去问父亲,父亲也不疑有他,反而赞她勤奋,遇她相询,无不耐心细述详解。

      因藏书阁光线昏暗,又不可能点灯,所以嫣然总是在黄昏前结束藏书阁的活动,悄悄返回熙晚小院,正好能在送晚膳的仆妇到达之前回来,神不知鬼不觉。

      那么为什么她能如此顺利呢?首先因为藏书阁洒扫时间是上午巳时左右,所以她一般上午的时间都不会去那里,自然不会遇上那些负责打扫的小厮们。其次,父亲冯书金经常要为都尉府内各种大小节庆唱堂会,若是遇到都尉及其家眷前去赴宴,有时也会邀上父亲等这般家养的伶人们前去捧场,故而常常不在院内,这就给了她足够的时间可以自由安排下午的时间。

      再次,还要感谢父亲爱清净、有洁癖的性格,所以熙晚小院内没有固定奴婢仆妇使唤,这也为她下午能溜出去不被发现提供了便利。

      还有一点就是因为她自小活泼可爱,遵循了父母样貌上的优点,一张小脸粉雕玉琢的,所以颇有人缘,因此即使偶尔在去藏书阁的路上遇到人,别人也不以为意,只当她年纪小贪玩而已。

      由于这么多原因,一直以来,嫣然都很顺利悄悄实行她的计划。直至一年后的一个黄昏。

      这一天,嫣然如常在藏书阁消磨了一个下午,日头渐渐西斜的时候,她拿着一本《吴县县志》,正看到她出生那年,即建昭三十三年,县志记载当日天有异象,白日里一颗白炽的流星落入本县县城之中,遂不见踪影。嫣然心想:“那不是就说的是我吗?不见踪影难道是因为我落入了这个小孩的身体里的缘故?”

      再看那页还记述着当日巳时,这吴县周围几处地方曾出现地动,多处地方民房田地有异物从空中掉落,砸中人畜,致多人及牛羊受伤,田地被砸毁。嫣然合上书,望着不远处藏书阁一扇罩着窗纱的格窗心想:“那些掉落的物件也许是跟我一起来到这个世界的,也许那里面有我需要的东西,希望还能找到,什么时候能出去看看就好了。”

      正想得出神,“咿呀”一声,藏书阁的门被推开了,一个穿着官靴的男人缓缓走了进来。

      此时嫣然为了看书方便,正席地而坐于第二层与第三层书架之间的地上,听见响声后,连忙屏息从书册间的缝隙向外看去,因为身量较矮且是坐姿,所以只能看到一双皂靴以及鞋边青色衣裾。那人并不知道屋内有人,径自走到房中书案前,点亮了书案上的一盏油灯,然后不紧不慢地朝着嫣然相反一边的书架走去。

      嫣然看在眼里,不禁暗暗松了口气,只盼那人找到书后赶紧离去。

      那人在书架前找了一会儿,抽出一本书回到几案前就着油灯翻看了起来,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眼看天就要黑了,嫣然躲在书架后又急又怕,却不敢发出半点响声。

      好容易等那人翻看完手中书册,起身将书放回书架,嫣然心中祈祷:“快走快走!”的时候,那人似乎想了想,又转身不紧不慢地朝着嫣然这边的书架走来。

      对于那人的身份,其实嫣然心下已然猜到了八九分,在这个都尉府中能光明正大的进出藏书阁的人,只有府主沈都尉了。

      既然是都尉,那么他要找的书一定是兵书,嫣然在这里摸了大半年,也发现这个藏书阁中除了兵书以外,其他书籍的翻看率显然都极低,刚才这个男人翻看的也确实是兵书,所以嫣然虽然有些着急,但是心中还算安定,自己这排书架主要是一些诸子百家的书,知道他不会朝这里来,只要等他看完那本书,就可能离开了,虽然时间仍然有些耽搁了,但是还有补救的机会。

      谁知道,他翻完兵书后,又朝着平时不常光顾的诸子百家类书架而来,让嫣然原本放下来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儿。

      都尉缓缓走向嫣然,嫣然也不可能坐以待毙。她轻轻起身,不带一丝响动的慢慢向后退去,想从两个书架间的空档,退到更后面的书架后去藏匿。

      就在都尉走到第二层书架和第三层书架间的时候,嫣然知道事不宜迟,当机立断,立刻一个转身,从身后的两个书架间,闪到第三层书架后去了。

      然而,她还是低估了都尉的敏觉度。作为一名日常习武、身体素质高于常人的武将,只是眼梢瞥见嫣然的一角衣裾隐没于书架间,耳边已捕捉到那一丝极其轻微的“悉索”声,身体立刻激射而出,在嫣然还未站定之前,一张蒲掌已抓住她的肩膀。

      嫣然只觉眼前一暗,一道巨大的黑影已经笼罩住她,下一刻已被轻易抓住。

      “谁?”
      “啊!”

      两个声音同时响起,都尉已抓着嫣然的胳膊翻身一看,不禁楞住了。

      首先,他没想到这个“贼”如此幼小,其次,还是个女娃娃。当然,他并不认识嫣然,自从她还在襁褓中时,只是匆匆看过一眼,之后再没见过,所以,他还是接着问道:“哪来的小贼?竟敢擅闯都尉府!”语气颇为严厉。

      嫣然没有回答他,只是尖叫道:“疼疼疼疼疼!”原来都尉的手还紧抓着她,令她整个胳膊疼痛难忍。

      那都尉见她是个小孩子,本就去了戒心,见她大声呼痛,连忙松手。

      嫣然揉着被抓痛的胳膊,疼得眼里噙着泪,生气地道:“大叔欺负人!”

      都尉见她如此,完全是个不通世事的孩童,警觉性大降,语气渐缓,问道:“小娃娃,本尉还没发难,你倒反诬于我,你倒是说说看,你是哪家的孩子,为何会在本尉的藏书阁里?”

      嫣然被他抓住的瞬间,心中已想了无数条脱身方案,最终还是决定如实相告。

      她一边继续揉着被抓痛的小胳膊,一边说道:“我就是您府上的丫头啊。都尉爷爷您小时候还见过我呢!”

      都尉奇道:“咦?你叫什么名儿?”

      嫣然答道:“我叫嫣然,我父便是府里请的唱戏的冯老爷,那一年我刚出生,父亲抱了我进府见您,您忘啦?”

      都尉回想了一下,恍然道:“是那个小丫头啊,没想到一转眼都这么大了。”

      嫣然嘿嘿笑道:“都尉爷爷您贵人多忘事啊,可不就是我吗?”

      都尉仔细看着她,道:“小女娃娃,说吧,你躲这儿是为什么?可别告诉我,你在看书哦,如若没记错,你今年还未足髫年,尚未启蒙吧。”

      嫣然眼珠子一转,道:“谁说哒?我马上就7岁了。再说了,谁说了小娃娃、没启蒙便不会看书了,我就是在看书了又怎样?”

      说完还自豪地抬起小脸,挺直腰杆,毫不畏惧地与都尉大眼瞪小眼的对视了起来。

      都尉瞧着她的模样,失声笑道:“小娃娃可别乱说话,否则,就算你年纪尚幼,本尉也绝不姑息。”

      嫣然见他不信,轻哼了一声,顺手拿起旁边书架上的一本书,随手翻开了一页就咿咿呀呀的读了起来。

      都尉先时还不信,见她越读越多,眼中渐渐流露出惊讶和奇怪的表情,最后笑着压下她手中的书,道:“够了够了,本尉信了,你随我来。”

      嫣然放下书,跟着都尉来到书案前,此时天已昏暗,一盏油灯如豆,照着书阁昏昏黄黄,都尉盘坐在几案前看着嫣然,见她身量矮小,脸上稚气未脱,全然是一个幼儿,心下更感奇怪,问道:“谁教你读书的?”

      嫣然知道瞒不过,便把平时父亲如何教她读书写字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说了,当然没有说自己是为了来藏书阁找书才学的,也没有提自己是如何要求读书的情形,只说父亲见她聪颖过人,便在闲暇时教她认字。

      都尉又指着书架上的书,问道:“这些书你都会读?”

      嫣然答道:“嫣然不敢欺瞒,因为嫣然太小,够不到上面的书,所以只看过底下两层的书,不敢说都会读,但嫣然相信,假以时日,嫣然定能通读一遍。”

      都尉道:“瞧你这小小年纪,看管你的嬷嬷呢?难不成你是一个人到我这书斋里来的?”

      嫣然点头答道:“正是嫣然自行前来,并无他人陪伴。实不相瞒,嫣然自小在这府里长大,婆母们自我断奶后就很少管我了,嫣然早就习惯了在府里各处玩耍,从不要人陪伴。”

      都尉道:“哦~那你又是如何知道此处的?”

      嫣然如实答道:“是嫣然小时候偶然经过此处,见湖石假山上有亭蔚然,问左右婆母方知。略大些后自己能跑了,有次在花园玩耍,不小心进到这里,发现这里书籍如山,嫣儿甚是喜欢,便常来玩耍。”

      都尉道:“既如此,那告知你此处之人,可曾告诉你,这里不可擅入?”

      嫣然心中一凛,心想:“糟了,要是答知道,都尉肯定说我故意违反府里的规矩,要是说我不知道,那当年教养我的老嬷嬷们就有麻烦了,说不定还要牵连到父亲。”

      嫣然只感到背脊发凉,迟疑着答道:“嫣儿似乎隐约听到老嬷嬷告诫嫣儿不可来此玩耍,只是当时嫣儿年幼,记不太清楚了。后来嫣儿无意间进来此处,见书册如许之多,欢喜得把嬷嬷的叮嘱就给忘了。”

      都尉沉吟片刻,道:“本尉念你年幼无知,今日便暂不责罚于你,不过我会吩咐你父亲好生管教于你,以后不可再来此处,你可知道了?”

      嫣然想:“那怎么行,我这才刚开始呢。”

      情急之下,心生一计,上前行礼道:“多谢都尉大人,不过嫣然有一事不明。”

      都尉皱眉问道:“嗯?何事?”

      嫣然道:“嫣然斗胆想,都尉大人虽以武传家,但观这书斋藏书如此之多,想来亦觉得文不可废,所谓文以载道,想来大人族中亦觉如此,大人族中那些优秀子弟也并非仅仅为一介武夫,只会逞匹夫之勇,定要是文武双全,才智过人,远,可以于边疆险地与敌周旋,近,可以于朝堂之上进退有度,方可为国之栋梁、家门荣光。可嫣儿在此盘桓多日,却从未见有族中弟子前来借阅,不知为何?”

      都尉道:“小丫头,你可知本尉为何将此处列为禁地,不容人擅闯?”

      嫣然道:“嫣儿不知,请大人示下。”

      都尉道:“你也知此处藏书甚丰,但却不知这并非为一时一日之功,乃我族几十代人之心血,如此珍贵又怎可让人轻窥?族中有训:道不可轻传,故而即便是族中弟子,也定要选那一等一的,方可入内观看数日而已。唉!本尉转念一想,我族弟子中确也是多年未见优异之辈了,人才凋敝啊!”

      嫣然听着都尉的一声喟叹,心想:“有门儿了。”赶紧接着说道:“嫣儿倒是有个想法,不知道都尉大人愿听否?”

      都尉道:“哦?你这小娃娃,能有啥想法?”

      嫣然急道:“大人!古人有云,学无先后,达者为先。况嫣儿年纪虽小,也听说过有三岁会诵诗、七岁会写赋之人,可见少年之人也不可小觑。大人又怎知嫣儿的想法不值一听呢?嫣儿敢打赌,大人听后必不会失望。”

      都尉道:“哦?小娃娃口气倒是不小啊!本尉便听你如何说。”

      嫣然定定神,深吸了一口气,大声问道:“大人饱读诗书,可知道孔圣人乎?”

      都尉略略颔首道:“自然知道。”

      嫣然道:“那大人可知那孔圣人门下有门徒三千,最终得72贤人,却是如何教育的呢?”

      都尉道:“这个本尉倒是不知,你这小娃娃难道知道?”

      嫣然笑道:“正是!圣人之法便是“有教无类、因材施教”,所谓有教无类,便是人人皆有受教育的权利,而因材施教,便是针对每个人的特质而施以不同的方法。故而后人皆尊圣人为教育之鼻祖,都尉您怎么看?”

      都尉道:“小娃娃确是知道不少,本尉倒是小看你了,不过你说的这个教育之法与本尉有何关联?”

      嫣然道:“当然有关。嫣然以为,圣人之法可以解大人之忧。”

      都尉道:“何解?”

      嫣然反问道:“嫣儿敢问大人,族中现有多少子弟?”

      都尉答道:“约有六、七十人,年长者十二三人,年幼不及弱冠者十五、六人,余者三十余人。”

      嫣然道:“如此看来,算上年长的十二三人,也不过五十人,人数虽不可谓多,却也不算少,如此基础,却多年未见大人所需之人才,大人可知为何?”

      都尉越听越有兴趣,跟着问道:“为何?”

      嫣然微微一笑道:“乃教不得法,学亦不得法是也。大人可知,这人的资质从出生之时,便已分了等级,虽后天的努力稍能弥补,但终究难以登顶,这先天的差距,便是要靠得当的教育加上自身的努力才能弥补,这便是教育的可贵之处。”

      都尉不语。

      嫣然继续说道:“所以,嫣儿以为,大人可以借鉴圣人之法,对族中弟子普遍施以教育,但过程之中却因人而异、因材施教,个人只就自己先天之优势加以发挥,大人遴选之时,也无需拘泥于祖制,只需是才德兼备、人品优异的,皆可选用提拔,假以时日,未必没有令大人刮目相看之人脱颖而出,大人以为如何?”

      都尉道:“小丫头之言也并非全无道理,但终究稚嫩了些。”

      嫣然急忙又道:“嫣儿自知才疏学浅,见识不如大人,但嫣儿的想法,亦是经过深思熟虑的,大人若是觉得嫣儿所说大且空,嫣儿眼前就有一独到之法,不知大人愿听否?”

      都尉已经被她吊起了胃口,又怎会不肯?

      嫣然心道:“刚才只是热身,现在给你点现的。”遂从容说道:“嫣儿在这书斋读书之时,常觉着这里常年无人光顾,甚为可惜,于其闲置,不如加以利用。大人既然要选拔族中子弟,必先让其有机会学习,所谓学而得其法,事半功倍。大人可将这书斋重新规制整理一番,立个规矩,譬如规定凡学习优异者,可入此观看数日,或是针对族中弟子个人优势,给予翻看某一类书籍的特别权限,又或是根据施教的需要,指定一些书名,令某些弟子前来借阅,不一而足。大人可规定,所有书籍只可借,不可拿,否则必有重罚,族中弟子借书时,须有都尉特许之借阅对牌并签字画押,还书时消去并归还对牌。此外,嫣然还想,族中长老不许书斋中的书籍随意外传,恐怕一是担心书籍丢失,二是怕书籍损坏,这点大人亦可放心,这些子弟都是大人的族中之人,且每人借书都有对牌并签字画押,绝对逃脱不了干系,大人亦可令借阅之人押下银两等财物,一旦所借之书丢失损坏,都可从此中扣除,至于一些孤本,则不允许借阅。”

      都尉道:“办法尚可,不过,祖训有云:道不可轻传。轻易得见,只怕他们轻慢了去。”

      嫣然呵呵一笑道:“大人难道没有听过‘书非借不能读’这句话吗?大人借书于他们,设定归还期限、借阅范围,令其限时归还,使之知借阅之难,势必每日惴惴摩玩不已,曰:今日存、明日去,吾不得而见之矣。又岂会轻慢?”

      都尉面上现思考之色,沉吟不语,微微颔首。

      嫣然又道:“不过自此之后,都尉大人对这书斋可要严加管理了,既要立规矩、设细则,又要重新分品类、建书目,这分门别类、借入借出的活儿恐怕亦需要专人打理了。不过如果能辅助大人选拔教育出优质人才,解了大人及族中长老之忧,也算奇功一件了,大人,您说是吧?”

      都尉道:“没想到你这小娃娃的想法倒也新奇别致。”

      嫣然心道:“切~这可是我照搬现代图书馆管理方法演绎而来,又怎会只是新奇别致而已?还是看我年纪小而已吧。”

      只听都尉说道:“不过本尉已许久未见如此新奇的办法,姑且试一试也无妨。”

      嫣然听了心中一喜:“终于上钩了!”

      “不过,”都尉又说道,“这管理之人确是难选。”

      嫣然此时却不啃声,只默默静立一旁。

      都尉略一沉吟,道:“丫头!看你刚才说得头头是道,怎么现在倒不啃声了?”

      嫣然道:“大人不是有两位书童,平时负责洒扫整理此处的么?”

      都尉摇头道:“不可。若是依你刚才所说,只怕这实施起来尚有无数细节有待推敲,他二人虽粗通文墨,但却不是上佳人选,连本尉自忖也未必做得到。”

      嫣然又道:“那么大人在族中弟子中择选一人如何?只要心思缜密、办事稳重者便可。”

      都尉仍旧摇头道:“族中弟子皆自幼习武,虽也有习文,但论心思缜密,那是相差甚远。”

      嫣然仍旧不提自己,又故作天真道:“那都尉大人便自担重任便是了。”

      都尉抬头看看她,突然眯起眼睛盯着她看,嫣然不知他葫芦里卖得什么药,不敢轻举妄动。

      最后,只听都尉说道:“你这小娃娃若是年纪再大些,倒是上佳人选。主意是你出的,这书斋你也熟悉,再让墨雨、伴鹤这两个小子辅佐于你,未必不能成事。”

      嫣然听了心里一喜,嘴上假意说道:“不可不可!都尉大人,嫣儿年龄小,见识少,不足以服众,只怕难当此任。”

      都尉“嘿嘿”笑道:“小丫头刚才不是还说,莫要小觑了少年人么?怎么现在倒退缩了?”

      嫣然道:“非嫣儿退缩,而是确是如此。让两位哥哥,甚至族中年长的叔叔伯伯们都听嫣儿的,只怕众人都不会服的。若是嫣儿出师不利,大人您脸上也无光啊。”

      都尉脸一沉道:“这有何难!向来人只敬权位,遑论年龄,本尉便给你权位,既是本尉给你的,看这府中谁敢欺你年幼!”

      都尉一拍书案道:“我意已决!你若不答应,本尉今日便治你擅闯书阁之罪!”

      嫣然瞠目结舌地看着他,这次可没有假装,她实在没想到这都尉还来这一手,用强权逼她就范,虽然她心里是千肯万肯,但也没想到最终用这个方法得到。

      都尉道:“怎样?小姑娘,想好了没有?”

      嫣然深吸一口气,埋下心中的复杂情绪,低头应道:“嫣儿愿领命!”

      都尉面色稍缓,道:“识时务者为俊杰,你便好好干吧!不过本尉也不是那种被你三言两语哄骗得了的。嫣然听着,本尉给你半年之期,半年内,若是本尉看不到如你所说、预想之状况,本尉不仅要治你的罪,还要治你父亲及老嬷嬷们管教不严之罪,你可明白?”

      嫣然心里“咯噔”一声,心道:“好你个都尉,果然够狠!我还是玩儿不过你。”

      原本“奸计”得逞的喜悦被这一盆冷水给浇灭了。

      之后都尉将还守在门口的墨雨、挑云叫了进来,吩咐明日辰时在云甓斋内听令,方遣退了众人。

      出了“云甓斋”的大门,嫣然这才发现整个后背都被汗湿透了。她暗暗发誓,一定要快点长大增强实力,才能摆脱这种被人轻易掌握生死命运的困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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