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步荣华》西门小仙

9、成亲

　　喧闹声小了下来，有人踢了娇子，她被人扶出花轿。跨了火盆，拜了天地，好不容易终于折腾到礼成了，林紫璃被送进了新房。

　　在新床上安静地坐了一会儿后，就听见旁边有欢喜的声音响起：“请新郎官掀盖头。”

　　随着盖头的掀起，林紫璃眼前一亮，微微一抬头就看到一身喜服的秦越站在她的面前，手里拿着秤杆，正在对着她微笑，风姿卓然。

　　那温暖的笑意彷佛感染了她，让她也跟着不自觉微笑起来。如日月星辰，如百花齐放，天地间的一切彷佛都在这一刻黯然失色，只剩一对璧人微笑对望，将彼此的容颜深埋眼底。

　　她年纪小，身材也长得娇小玲珑，带着江南女子特有的温婉，沉重的凤冠和嫁衣彷佛随时都能将她压垮似的。精心装扮过的绝世的容颜不但惊艳了秦越的眼睛，也让他越发觉得她像个孩子。

　　不知过了多久，耳边传来吃吃的笑声，林紫璃蓦然惊醒，连忙收敛心神，红着脸端容坐好。

　　有喜娘说着吉祥话，端来一盘饺子，挑了一个让林紫璃咬一口，然后问道：“生不生？”

　　林紫璃想也没想就含糊地应了一句：“生。”

　　新房瞬间响起一阵哄笑声，突然反应过来的林紫璃闹了个大红脸，微微低下头不敢再抬眼。

　　“请新人喝合卺酒。”喜庆的声音再次响起。

　　林紫璃面红耳赤地接过缠着彩线的酒杯，和秦越一起喝了交杯酒。

　　“喝了合卺酒，举案齐眉到白头。”

　　酒杯、盖头、秤杆，都被人一一收了起来，说着吉祥话的喜娘和收拾东西的丫鬟婆子们都在下一刻全部退了出去，新房里只剩下一对新人。

　　秦越坐到了她的右边，林紫璃知道这是要坐床了，出嫁前周氏有详细跟她说过。她顶着沉重的凤冠，不敢乱动，绝美的小脸粉红粉红的，就像被桃花晕染了，煞是迷人。

　　秦越也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好，他的新娘真的很美，美得摄人心魄，就连他向来引以为傲的自制力都差点瓦解了。

　　他能感觉到她的紧张和害羞，他也想说什么些来缓和气氛，但是他也是第一次成亲，实在不知道新郎在这个时候都会说些什么。想了半天，终于憋出一句：“累了吧？”

　　林紫璃很想摇头，可是她的脖子真的很酸很僵硬，无奈之下只好红着脸回应：“还好。”

　　秦越情不自禁地握住她白嫩如玉的手，低声道：“再过一会儿就好，我这边的宾客不多，都是方大人带过来的。女客就更少了，一会她们过来看看你就走，到时你就先梳洗，吃点东西先歇着，不用等我。我也不知道要应酬多久，等我应酬完了，自然会回屋的。”

　　他的手掌干燥而温暖，让林紫璃忍不住心跳加快，只觉得脸上火辣辣地烧着，不敢看他，只是轻轻应了一声“嗯”。

　　秦越看着她如花似玉的脸，有些失神，一时无语，新房也就陷入了沉静。

　　半个时辰的坐床时间转瞬即逝，有人前来叩门：“新郎官，时辰到了。”

　　突如其来的声音让沉默中的两个人都吓了一跳，对视一眼，又都羞赧地各自别过头去。

　　最先推门而入的是周氏，后面跟着方夫人和几个不认识的妇人，还有两位陌生的小姑娘。

　　两位小姑娘看到秦越都羞红了脸，躲在方氏的身后不敢出来。

　　“辛苦各位了。” 秦越面带微笑地朝几位妇人行礼道谢

　　周氏和几个妇人连忙回礼道：“不敢，不敢。”

　　方夫人笑道：“新郎官快去敬酒吧，这里交给我们就是了。”

　　秦越再次道谢后，离开了新房。

　　方夫人和周氏带着两个小姑娘来到新床边坐下，指着其中一个粉色衣裳的女孩子向林紫璃介绍：“这是我的三女儿，叫方琳，今年十岁。”然后又指着另一位浅蓝衣裳女孩子说，“这位是张夫人的女儿，闺名叫张素琴，今年十二岁。两个孩子顽皮，都想来瞧瞧热闹。”

　　两个女孩儿同时向林紫璃行礼道喜，看起来教养很好，很是讨人喜欢。

　　“新娘子真漂亮。” 张素琴感叹着。

　　其他人也都笑呵呵地跟着附和称赞。

　　林紫璃赧然，微笑着让她们坐下说话。方夫人又介绍了身后的几位妇人，都是淞江大小官员的女眷，她一个都不认识，顿时有些头皮发麻，只能维持着已经僵硬的笑脸一一和她们寒暄。

　　众人只坐了一刻钟的工夫就纷纷告辞了，林紫璃终于长长吁了口气，一边捶着酸痛的腰背，一边吩咐丫鬟：“秋菊快给我卸下凤冠，好重啊。环翠准备水，我要沐浴。宝儿去给我弄点吃的。锦儿在外面守着，如果姑爷回来了，就赶紧回来告诉我一声。”

　　四个丫鬟各自应诺而去。因为春兰的事情，林紫璃原本的四个陪嫁丫鬟少了一个。程氏本来另外安排了一个丫鬟给她，但是她没要，请求林敬成让她自己挑。林敬成觉得这不是什么大事，就同意了，最后她挑了一个在厨房里烧火的小丫头，就是锦儿。

　　锦儿年纪小，进府时间短，根基浅，不会有人费心思去拉拢一个烧火的小丫头，所以是最合适的人选。她拿到锦儿的卖身契后，就把人交给安妈妈教规矩。

　　程氏难免有怨言，奈何她因为程泽轩的事在丈夫面前丢了脸、失了心，即使心有不甘也不好态度强硬。她觉得林紫璃大概也是看准了这点，才第一次反对她的安排，心中又气又恨又无可奈何。

　　待林紫璃收拾妥当后，已经接近子时，她站在新床边，看着满床的花生、红枣、桂圆等物有些为难，这可怎么睡啊。

　　宝儿端来一杯清茶，笑道：“小姐，先喝杯茶吧，奴婢出去看看姑爷那边怎么样了。”

　　林紫璃点点头，接过茶杯坐在床沿。过了一会儿，宝儿又跑了回来：“小姐，姑爷、方大人和张大人他们都还在喝着呢，其他宾客倒是散了。张大人正在灌姑爷酒呢，那架势，嘿，恐怕今晚全都得醉倒在那儿。”

　　林紫璃扑哧一笑，娇嗔地瞪她一眼：“这喝喜酒自是要放纵一番的，也不知要闹到什么时候。我看这样吧，让秋菊和锦儿先去歇了，明日一早过来当值。你去吩咐厨房煮好醒酒汤备着，环翠守在外面，要是姑爷回来了就赶紧叫我。”

　　“好叻。”宝儿欢喜地应声而去。

　　没过多久，秦越就回来了，虽然玉面潮红，但步伐还算稳健。林紫璃连忙吩咐丫鬟准备热水，又命宝儿端来醒酒汤，服侍他喝下。

　　“方大人他们都回去了吗？”

　　“嗯，我已经派人都送他们回去了。”秦越柔柔太阳穴，又叹道，“若不是我装醉，还回不来呢。”

　　林紫璃抿嘴笑了笑，见他面露疲惫，不免有些心疼，催促道：“那你快去梳洗吧。”

　　秦越静静地看了她一会儿后，去了净房。

　　林紫璃感觉到脸上烫的厉害，忍不住伸手拍了拍，深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平复情绪。

　　宝儿和环翠早已退出新房，剩下林紫璃一个人待在这红彤彤的屋子里。她心里知道接下来将要面对什么，想起程氏给她的那本画册，顿时有些不知所措，脸上火辣辣地烧着。

　　她呆愣了一会儿后，突然响起房门被打开的声音，吓了一大跳，回头便看见秦越穿着宽松的睡袍走进新房。

　　他微微一笑，从容地牵起林紫璃的手，温柔地说道：“早点歇了吧，今日累坏了，明日不用认亲，你可以多睡一会儿。”

　　“嗯。”林紫璃轻声应着，低着头红着脸随着他慢慢向新床走去。

　　秦越将满床的花生、红枣、桂圆等物拨到一边，掀起绣了鸳鸯戏水的大红薄被，示意她睡在里面。

　　林紫璃有些犹豫，程氏曾经告诉过她，妻子要睡在外面，如果夫婿半夜要起来喝茶什么的，也方便服侍。在林紫璃犹豫不定时，秦越却一把抱起她，在一声惊呼中将她安稳地放在了床铺里侧，他自己也跟着躺了上去，随手放下了床幔。

　　林紫璃一张小脸涨得通红通红的，心砰砰乱跳，僵直着身体不敢乱动。

　　“听人说，子时之前必须洞房，否则会不吉利……”秦越把她搂在怀里，耳尖有些微红，看着那张绝美的脸，呼吸开始慢慢变得急促。

　　他温热的气息拂过脸颊，林紫璃紧张地拽紧衣袖，慌神间忽然想到那本画册，磕磕巴巴地说：“我...我也听说了，我母亲....给了我....一本画册，说...说是新婚之夜...看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细如蚊讷。

　　秦越轻轻抚着她莹白如玉的脸，笑道：“不用，那东西以后再看吧，乖乖，闭上眼睛，放松。”

　　不知如何是好的林紫璃听话地闭上了眼睛，有温热的吻落在她的眉心，眼角，鼻尖，向着红唇移动，力道逐渐加重。她觉得空气彷佛都被抽空了，秦越强势的撬开她的牙关，霸道地长驱直入，唇齿相抵，疯狂掠夺，直到她承受不住发出呜咽的声音，他才肯退出。林紫璃还没来得及喘口气，温热的唇又吮上她的耳垂。她强忍着没有尖叫出声，眼眸染上水雾，小手紧紧地攥着被子，只觉得周身都翻滚着热浪，一双带着薄茧的手掌在莹白的娇躯上游离，轻轻揉捏。

　　她的脑袋一片空白，心跳如擂鼓，呼吸也紊乱了，衣裳不知道是什么时候退去的，两人坦诚相待。秦越的吻自滑腻的脖颈一路向下，略显生涩，幽深明亮的眸子闪动着异样的光彩。

　　“啊。”当撕裂般的痛楚传来，她终于忍不住尖叫出声，一口咬在他的肩膀上。

　　一夜的迷乱不知持续了多久，似乎有人在她的耳边说着羞人的话，她迷迷糊糊地听不清楚。只觉得自己就像一团棉絮，绵软无力，直到意识慢慢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