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8、相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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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柜刚要在前方带路，铺子里就走进来五位客人，一位貌美的女子和四位清秀的丫鬟。
掌柜一拍手掌，笑道：“哎哟，是惜舞姑娘来了。”
花惜舞盈盈一笑，“胡掌柜，最近可有新样式？”说着，美目一转，看见林紫璃后略带惊喜道，“夫人安好，咱们又见面了。”
林紫璃有些怔愣，总觉得眼前的美人很面熟，片刻后才忆起曾经在梅林里的相遇，恍然道：“是你。”
“二位认识？”胡掌柜左右看看两人，有些好奇。
花惜舞笑道：“曾有过一面之缘。”
林紫璃对她礼貌一笑，解释道：“我曾在扶风梅林赏梅，遇到宵小之徒，是这位姑娘帮我解围的。”
胡掌柜了然，开始为她们引荐，“这位是通判秦大人，这位是秦夫人。这位是万花楼的东家，花惜舞姑娘。”
林紫璃不知道万花楼是什么地方，有礼地和她打招呼。
花惜舞连忙屈膝行礼，“不敢，惜舞见过秦大人，秦夫人。”
秦越早已与花惜舞照过面，并无太多表情，只淡然道：“惜舞姑娘不必客气，在扶风梅林的事，本官也听说了。惜舞姑娘帮了拙荆大忙，本官还未答谢，不如今日在玲珑坊的开销，都记在本官账上。”
花惜舞婉拒，“当时不过是凑巧罢了，怎敢要大人答谢。”
林紫璃对花惜舞有些好感，笑道：“我看不如这样吧，能再相见，说明有缘，我刚刚买下的那匹料子，就送与惜舞姑娘做见面礼。听胡掌柜说，那是江南织造的新花样，还没摆出柜台呢。”
花惜舞犹豫着推辞道：“这怎使得，既是夫人买下的，惜舞怎好夺人所爱。”
林紫璃嗔道：“惜舞姑娘总这般客气，下次再见面，我都不好意思再和你打招呼了。”
花惜舞扑哧一笑，对林紫璃福了福身，“如此，那就多谢夫人了。”
“咱们就不要耽误惜舞姑娘了。”秦越微笑着牵起林紫璃的手，回头又对胡掌柜说，“记得把那匹料子包好给惜舞姑娘。”
“好咧。”胡掌柜满面笑容地应了，对花惜舞说，“惜舞姑娘先随意看看，我带贵客到后院喝杯茶，歇歇脚。”
花惜舞微笑颔首。
胡掌柜陪着秦越和林紫璃一起去了后院，薛灵芸和丫头们继续在铺子里说笑闲逛。
后院有几间厢房的门开着，有几个绣娘在忙着活计，她们中还有个九岁左右的女孩儿，长得美貌娇俏，她身后跟着一个十岁左右的小丫鬟，却是面容清冷，眼神锐利。
林紫璃好奇地多看了两眼，胡掌柜立刻介绍道：“这里是绣娘干活的地方，由我浑家管着。那小姑娘是简王府周侍卫的表妹孙小姐，经常到咱们这儿来学女红，顺便做些绣活，是周侍卫和张大掌柜亲自打的招呼。”
林紫璃并不认识宋幼灵，只是觉得这小姑娘不仅长得像花儿一般娇嫩可爱，身上还有一种清灵秀雅的气质，小小年纪便有了大家闺秀的风范，只看一眼就有了好感。
秦越的心中却是明朗的，他曾经帮宋幼灵办过户贴，知道这小姑娘是宋明渊的遗孤。
宋幼灵也发现了他们，立刻放下手中的绣活跟着胡掌柜的媳妇微笑着迎出来，“胡掌柜。”
胡妈妈长得白净丰满有神采，见人就露三分笑，“瞧我们当家的，贵客到了也不告诉我一声。奴家给大人、夫人请安，失礼了。”
“妈妈不必多礼。”林紫璃虚扶了一把，示意她起身。
胡掌柜为他们引荐宋幼灵，并指导宋幼灵行礼问候。
宋幼灵屈膝福身道：“幼灵见过秦大人，秦夫人。”娇软悦耳的声音让人听了很是舒服。
她身后的丫鬟也随她行了礼。
林紫璃笑道：“孙小姐不必多礼。”
宋幼灵笑了笑，“我常听张大掌柜和胡妈妈提起夫人，说夫人的女红绣活十分精湛，铺子里所用的花样子很多都是出自夫人之手，幼灵十分佩服。”
林紫璃谦虚道：“哪里，都是自幼练就的本事，很多姑娘都会。”
宋幼灵飞快地看了一眼秦越，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好奇，“我听表哥说起过秦大人，说秦大人文武兼备、智勇双全。”
秦越笑道：“没想到周侍卫对本官的评价如此之高。”
林紫璃是知道周绍庭的，秦越告诉过她，只是没想到那家伙还有个表妹。
她喜欢这个小姑娘，拉着宋幼灵的手话家常，“你常来这里吗？周侍卫怎么放心你一个小姑娘独自出门呢。”
“表哥不放心的，可我待在王府偏院里闷得慌，那里住的都是王府里的侍卫，所以他就找了阿萝保护我。”说着，回头看了身后的丫鬟一眼。
秦越早已看出这丫鬟身怀武艺，心想这周绍庭对宋幼灵真算是用心良苦了，还让她到玲珑坊学习女子都必会的女红。他笑了笑，道：“你有空可以到我家陪夫人说说话，她一人在家也挺闷的。我也有个表妹，比你略为年长，你们可以做个伴儿。”
宋幼灵眼睛一亮，兴奋道：“可以吗？”
林紫璃微微颔首，“可以啊，就怕你表哥不同意。”她不知道秦越打的是什么主意，但她肯定秦越这么说是有目的的。
宋幼灵开心道：“表哥一定会同意的，我不喜欢王府里的人，没什么朋友，夫人这么好看又温柔，我一看就喜欢。”
林紫璃被她逗笑了，有些心疼这个天真烂漫的小女孩，住在王府那样的深宅大院里，能出淤泥而不染是非常难得的，想来应该是她的表哥把她保护得很好的缘故吧。
大家移步到小厅喝茶，闲聊了一会儿，林紫璃便唤来薛灵芸介绍她和宋幼灵认识，两个小姑娘一静一动，倒也合得来，很快就成了好朋友。
回家用过晚膳后，林紫璃在内室陪着儿子，秦越在书房和萧衍谈事情。
“赵翼霖那边来了消息，榆林卫指挥使戚玉铭是镇国公府的四公子。镇国公有四子二女，大公子封了世子，却不学无术，二公子早夭，三公子骑马时不慎跌落，没多久也病逝了。大姑娘是简王妃，二姑娘年纪最小，尚未出嫁。”萧衍恭敬地禀报。
秦越听了沉吟道：“镇国公年轻时战功卓著，传闻四公子得了他的真传，有行军布阵之才。没想到，他也和简王是一条船上的人。”
“毕竟，他姐姐是简王妃。”萧衍斟酌道。
秦越沉思，“据我所知，镇国公刚正不阿，忠君爱国，应该不会助简王谋反的，戚玉铭莫非是瞒着他父亲的？”
萧衍也想不明白，不过他想到了另一件事，“刚才玲珑坊的伙计捎信来说，下午的时候看到王临从云霄阁出来，大约一顿饭功夫后，又看到云霄阁的东家颜皓走出来。”
秦越挑眉，“哦？完颜皓出现了？”
怪不得他刚进玲珑坊的时候会有怪异的感觉，彷佛有人在盯着他看，他当时还疑心是不是玲珑坊被人盯上了。如今想来，这个盯着他的人，定时身在云霄阁的完颜皓。
是盯着他？还是盯着林紫璃？
秦越的脸色冷了下来，心中燃起一把无名怒火。
萧衍微微点头。
秦越冷笑，等他解决掉简王的事情，就会让完颜皓跟着一起消失。也许他该加快步伐了，早点解决，也好让自己减少一些如芒在背的感觉，这种感觉实在是不好受。
自从上次知府夫人的宴会不欢而散后，林紫璃就推了所有应酬，只安心操持家事。就连夏若依上门拜访，她都托病没有接见。
张清、冬青和杜彦衡一直在忙着首饰铺子的事情，白日里几乎都见不到人影。张清忙着联系商家，找货源；冬青忙着装修新铺子，办理各种文书手续，招聘和培训掌柜、伙计；杜彦衡忙着制作各种各样的首饰，他已经搬到新铺子的后院居住了，因为一个人忙不过来，冬青还帮他招了几个学徒。
明路之前跟着张清学了些本事，现在又是跟在冬青身边，前前后后地跑腿，俨然成了冬青专用的小厮。阮氏夫妻和春宁不再是秦家仆人，都住到张清的宅院里去了，秦家前院明显缺乏应门和领路的小厮。
林紫璃让萧青山找来牙子，买了个十岁左右的孤儿，取名明砚，放在前院伺候，由萧青山教规矩。
中元节要举行隆重的祭祀仪式，官府会请僧人或者道士在庙里念经诵佛，而百姓们则准备供品，祭祀祖先。
这种既能捞油水又亲民的差事肯定落不到秦越身上，所以中元节当天他并不忙碌，反而可以歇一日，陪着家人祭祖逛庙会，到河边放荷灯照冥祈福。
本是一家人温馨幸福的时刻，却总会因些不识趣的人前来打扰而引发不快。
蒋立寅和秦越一样闲着，也陪着妻子和孩子一起祭祖逛庙会，两家人就这样不期而遇。夏若依被一群丫鬟婆子簇拥着，其中一个婆子还抱着一个三岁左右的小女孩，长得粉雕玉琢惹人怜爱。
秦越和蒋立寅相互见了礼，因没有准备，双方都是摘下腰间的玉佩作为孩子的见面礼。
“见表嫂一面可真是不容易啊，如今身子可是大好了？”夏若依说得有些阴阳怪气，惹得蒋立寅直皱眉头。
林紫璃嫣然一笑，“有劳蒋夫人惦记，我这病时好时坏的，也没个准头。”
蒋立寅看得都呆住了，只差没有直接流口水，心里是万分羡慕秦越的好福气，完全没有注意到林紫璃的称呼和语气。
夏若依暗恨，悄悄用力捏了蒋立寅一把，疼得他“嘶~”地发出声音，突然惊觉不妥，又急忙尴尬地收住。
夏若依恨铁不成钢，干脆不再理会他，直接问秦越道：“表哥，表嫂这是何意，打算六亲不认了么？”
“蒋夫人多心了。”秦越看也没看她一眼，直接对蒋立寅道，“蒋大人请自便，我等先行离开了。”
蒋立寅这才发现气氛不对，奇怪又迷茫地问道：“秦大人可是要携家眷去放荷灯？正好我们也要去的，不如同行？”
“不必了，上次在王夫人的宴席上，内子差点被人推入莲池，这次我可不希望她再被有心人推入河中。”秦越态度疏离，语气冷淡，“拙今自小体弱，可受不得这样的惊吓。”
夏若依的脸色变了又变，暗暗咬牙。她没想到林紫璃不但知道当日的事情，还告诉了秦越，让她丢尽颜面。她心中暗恨，不禁偷偷骂林紫璃是爱嚼舌根的长舌妇。
蒋立寅愣了愣，却是一头雾水，“这是何意？这……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林紫璃也愣住了，惊讶于秦越的直白。
“告辞。”秦越笑了笑，没有多做解释，牵着林紫璃的手，带着丫鬟婆子们转身离去。
作者有话说
第78章 相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