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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及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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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风轻柔,慢慢吹来,转眼间人们又要忙着过中秋和收获秋粮了。八月初二那天,林紫璃带着薛灵芸和丫鬟们去了徐家,参加徐薇的及笄礼。
徐夫人亲自为女儿主持行笄礼,并邀请林紫璃和温夫人为她加笄,林紫璃和温夫人郭氏都应了。
迎宾之后,众人去了东房,有人在奏乐,各位观礼者各自找位子落坐,宾客都落坐后主人才就座于主位。
东房的东侧有一张席子,上面摆放着三加礼所用的服饰,另外,场地中央和偏西侧也各有一张席子,是跪拜用的。
然后是徐大人做了简单的致辞。
薛灵芸作为赞者先走了出来,以盥洗手,于西阶就位,这些都是林紫璃和萧妈妈事先教过她的。
徐薇身穿朱红镶边的采衣,头发完成一个髻,迈着莲步走到场中,向观礼宾客行揖礼。然后面向西跪坐在席上,由薛灵芸帮她梳头,梳完后把梳子摆在席子南边。
林紫璃起身,在到东阶下盥洗手,拭干,徐大人和徐夫人在她身后相陪,相互揖让后她与主人各自归位就坐。
温夫人作为有司为徐薇托盘,站在东房的西侧,面朝南。盘中摆放着要给徐薇加的发饰,发笄、发簪和钗冠,从东到西排开。
然后便是三加礼了。
初加时,徐薇转向东跪坐,温夫人奉上罗帕和发笄,林紫璃走到她面前,高声说着吉祥话,膝盖着席而跪,为她加笄,加好后起身,回到原位。薛灵芸在旁边象征性地为她正笄,然后徐薇起身,宾客向她作揖祝贺。薛灵芸从温夫人手中取过素面罗裙,陪着徐薇去房内室更换。
待她换好出来,需要向宾客展示,然后对父母行跪拜礼,表示感念父母养育之恩。
二加时,徐薇面向东跪坐,林紫璃再次洗手,再次复位。温夫人奉上发钗,林紫璃双手接过,走到徐薇面前,高声说着吉祥祝辞。薛灵芸为她去发笄后,林紫璃跪下,为她簪上发钗,然后起身复位。薛灵芸依旧帮她象征性地正发钗,然后徐薇起身,宾客向她作揖祝贺。薛灵芸取过端庄的深衣,陪着徐薇去房内更换。
换好出来后,徐薇穿着深衣向来宾展示,然后面向林紫璃,行跪拜礼,表示对师长和前辈的尊敬。
三加时,徐薇面向东跪坐,林紫璃再次洗手,再次复位。温夫人奉上钗冠,林紫璃双手接过,走到徐薇面前,再次高声说着吉祥祝辞。薛灵芸为她去发钗,林紫璃跪下,为她戴上钗冠,然后起身复位。薛灵芸帮她象征性地扶正钗冠,然后徐薇起身,宾客向她作揖祝贺。薛灵芸取过大袖长裙礼服和佩饰,陪着徐薇去房内更换。
出来时,依旧要向宾客展示,然后面向挂图,行跪拜礼,表示传承文明报效国家贤良淑德的决心。
三次加笄的服饰,象征着女孩子成长的过程,虽然繁琐,但表现了女子的雍容大气,典雅端丽。
三加礼成后,温夫人领着仆人撤去笄礼的陈设,在西阶位置摆好醴酒席。由林紫璃揖礼请徐薇入席,徐薇便站到席的西侧,面向南。林紫璃转向西边,薛灵芸奉上甜酒,徐薇转向北,林紫璃接过酒,走到她面前,对她念祝词。徐薇行拜礼后接过酒,待林紫璃回拜,便入席,跪着把酒撒些在地上作祭酒,然后象征性地喝一点,不想喝就沾湿嘴唇即可,再将酒置于几上。温夫人奉上米饭,徐薇接过,也是象征性地吃一点。徐薇按礼跪拜,林紫璃答拜。然后徐薇起身离席,站到西阶东面,面朝南。
徐大人和徐夫人起身走下来,面向西,为徐薇定字,念祝词。念完后由徐薇答父母,然后向林紫璃行揖礼,林紫璃回礼,复位。
徐薇再次跪在父母面前,由父母对其进行教诲。徐薇静心聆听,在父母说完后答:“女儿虽不敏,敢不祗承!”,再次对父母行拜礼。
徐薇拜完后起身,站在场地中央,先后行揖礼于:正宾、客人、乐者、有司、赞者、旁观者、父母,表示感谢,受礼者都需面带笑容微微点头示意。
徐薇走到父母身边并列而站,向全场再行揖礼,所有人都跟着站了起来。由徐大人宣布礼成并对各位宾朋嘉客的盛情参与表示感谢。
至此,繁复的及笄礼便结束了,有司和亲朋好友等人留下整理打扫笄礼场地。
冬青没有来观礼,因为他们定亲了,需要避嫌。不过他托薛灵芸带了一份礼物给徐薇,是一把雕着并蒂莲的象牙白的梳篦。
林紫璃还特意和徐家人商量了一下二人的婚期,先选吉日,再选吉月,商量来商量去,最后把日子定在来年的十月二十六日。
回程的路上,无双连连咋舌,“我都看花眼了,原来及笄礼这么麻烦啊,我从来没见过。”
宝儿点了一下她的额头道:“你知道什么,越是大户人家的小姐,越是讲究。”
无双撇撇嘴,“你们这些姑娘就是麻烦。”
锦儿扑哧一笑,“说得好像你不是姑娘似的。”
林紫璃也笑了,无双红着脸说:“反正我不弄这些,弄完我都要晕死在那里了。”
大家听了,都笑个不停,笑得无双气呼呼地别开脸不再理会她们。
今年的中秋和往年不同,月亮像是遮了一层雾气似的,朦朦胧胧。偶尔能见到的几颗星星也很快被厚重的云层给遮住了。
赵翼霖没有来秦家,他打了胜战,随大将军一起进京面圣,顺便在京城的侯府过中秋。但是周绍庭却带来一个消息,凤翔府通判李天翊纵子行凶,中元节时不但强抢张姓民女,还悄悄派人杀了上李家要人的那名女子的未婚夫婿王怀。张、王两家人到衙门告状,推官何易却说那张娘子与李公子是两情相悦,指控杀人更是没有证据,无稽之谈,张、王纯粹是诬告朝廷命官,通通打了板子下了狱。
那张娘子性子刚烈,眼看着获救无门,求生无望,就在李府寻了短见。
完颜皓最近一直没有出现,听说是有事回西域去了。
周绍庭说得很简单,秦越思索一阵后,立刻派了冬青前往凤翔府陶然居,暗地里调查这件事,并支持张、王两家人到提刑按察使司伸冤。如果遇到大雨就暂时不要回来,待在凤翔府等雨过天晴。冬青走后,他又写了封信给京城的陈阁老,相信很快就会有人在朝堂上弹劾李天翊和何易。
杨廉也来了信,恭喜他们喜得贵子,并说他已调往临颍县任县令,之所以到现在才写信是因为刚上任,事情太多。
林紫璃有些奇怪,“还是县令?杨大人的政绩莫非不够好?”
秦越笑了笑,“寒门子弟,升迁不易。他在怀远治水颇有成效,吏部掉他到临颍,大概是让他治水去的。”说完便忧虑地看着天色,早在中秋过后他就立刻命衙门发榜提醒大家把地里能收的秋粮全部收回来,恐怕会有大雨。
果不其然,中秋过后的第三日天气就变了,秋雨绵绵,下个不停。
温磊忧心忡忡地对秦越说:“这雨再不停,这样下去,恐怕会有秋涝。”
秦越蹙眉道:“以前有过吗?”
当初发生地动时,他就十分忧心河流和瘟疫的问题,所以才会发布措施预防。只是修筑堤坝需要耗费人力、物力和财力,朝廷能支持的很有限,所以他们的进度缓慢,眼见着就要完工了,却突遭大雨。
“有过。”温磊点头,面色沉重,“上游堤坝本就年久失修,因为地动,更是损毁严重,都还没来得及修筑多少。咱们这边也还有部分工事没有完工,这一下雨就耽搁了,万一河水大涨,附近的村子恐怕要遭殃。”
“有多个村子?”
“沿岸有四个比较危险。”温磊想也不想就直接回答出来了,说明他关注此事已久,一直放在心上。
秦越的心里颇为安慰,肃容道:“你安排人去查探一下,计算好村民人数,咱们要早做打算。若是真遇洪涝,未完工的堤坝根本挡不住,只能转移村民。”
温磊担心小吏和衙役们不尽心,便亲自带人冒雨前去查探河坝和临近的几个村子。老天垂怜,他刚到达那里雨就停了,展开工作倒是很方便。
秦越派梁然和心腹书吏、衙役在城里和临近的几个村镇宣传涝灾的厉害和后果,动员大家发挥相互帮助的精神,秋涝一旦发生,就做好接纳灾民的准备。
梁然口才不错,,痛快地带人游走宣传,仗着秦越的官声好,响应的人倒是不少,让大家颇有成就感。
秦越亲自带人清理水沟内河,挖掘污泥、清理残秽。
众人忙碌了五天后,秋雨又开始了,时大时小,连绵阴雨下个没完没了,总让人觉得心烦气躁。
秋雨断断续续,延绵不绝。在雨停或者下得比较小的时候,秦越坚持带人冒雨筑堤,大雨时才不得不停歇。萧衍冒雨从西安府赶了回来,因为担心他的安危,便一直跟在他身边帮忙。两人甚至都有没有时间去理一理西安府那边的消息。均是早出晚归,有时甚至就歇在附近的村子里。
秦越和温磊兵分两路,要把所有的村镇都查探一遍,梁然守着城里。
林紫璃看在眼里,疼在心里,急急忙忙找了些皮子,和丫鬟、妈妈们一起,给他和萧衍做了好几双加厚鞋底的皂靴。多少能防些水,以免他们整日泡在水里,把脚给泡坏了。明路和春宁每日跑上跑下地送汤送饭,给家里传递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