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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私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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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萧衍把经过说完,已经是面红耳赤,毕竟他年纪也不大,偷看这种事情也是头一遭。他有些忐忑不安地看向秦越,不确定自己做得是否正确。
“你做得很好。” 秦越笑道,“五姨娘那边可有动静?”
“没看到其他任何人。”萧衍摇头,悄悄松了一口气,端起一杯茶水一饮而尽。
“她倒是沉得住气。”秦越冷笑。
冬青在一旁听得一愣一愣的,半响后才发出喃喃的低语声:“没想到那程泽轩竟然和姨娘、丫鬟私通。”
秦越淡然道:“依我推测,程泽轩与丫鬟甚至是姨娘私通,让林紫云发现了,被丫鬟婆子追赶之下误闯南厅。见事情败露,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诬陷林紫璃,妄想攀上林家做乘龙快婿。就不知那林紫云在这件事情里是处于什么位置,恐怕不会太光明。”
“莫非,她是主谋?她和未来少夫人可是亲姐妹啊,这得有多大的仇啊。”冬青很是惊讶。
萧衍蹙眉道:“那咱们可要查一查这林紫云,还有那五姨娘?”
秦越冷哼一声:“不必,她是不是主谋现在还不知道,这大族内宅里最不缺肮脏之事,我们可没那么多闲工夫去帮他们清理内宅。我的目的只是帮林紫璃证明清白,尽早办完婚事离开这里,其他人的死活与我们无关。只要程泽轩私通的事情被公开,林家为了保住名声,自己就会对付他。”
冬青顿时兴奋了,眨巴着大眼睛追问:“少爷,那我们要怎么做?”
秦越笑了笑,在萧衍的耳边嘀咕了几句。
萧衍红着脸领命而去。
冬青看得一阵惊奇:“少爷,你让萧大哥去做什么呀?他的脸红得跟猴儿屁股似的。”
秦越给了他一记暴栗,笑道:“明日你就知道了,现在你赶紧去睡觉。明日一早去把那个叫宝儿的丫鬟和安妈妈请来,我需要她们配合煽风点火。记得早点去请,别让其他人看到。”
林紫璃时常带着宝儿,对她自然很信任,而安妈妈是已故林夫人的贴身丫鬟,对林紫璃也很忠心,让她们两人配合演戏是最好不过。
“就这样啊?” 冬青无辜地摸了摸额头,心里很是纳闷。
“嗯,就这样,睡觉去。”秦越说完,转身往内室走去。
次日一大清早,他便带着方立民和林敬成夫妇一起前往清辉苑,说是掌握了一些物证,需要当场问一问程泽轩。
程氏一路上都是心乱如麻,担惊受怕。她的身后还跟着太夫人屋里的心腹嬷嬷,可见太夫人对此事的重视程度。
孟尧听到消息后,也赶来瞧一瞧,他也急于知道真相,那毕竟是他的心上人。只是为了林紫璃的名声,他没有带随从,是一个人来的。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进了清辉苑,而事先进入内室喊人的小厮却面色古怪地走了出来,结结巴巴地禀报:“老,老爷,他……他……”
都这时候了,还敢摆架子?林敬成在心里嘀咕着,面色阴沉得就像是快要下雨的样子,对程泽轩的厌恶又增加了几分。他不耐烦地推开不知所措的小厮,大步踏入内室,却在进入内室时惊呆住了。
内室的床榻上躺着一男一女,他们搂抱着,姿态很亲密,从半遮半掩的薄被中可以看出他们此刻正赤身裸体。
而这一男一女正是程泽轩和丫鬟春兰。
大家都没有料到会看到这样的情况,因为太过突然,以至于众人一时间都呆住了。
林敬成震惊过后就是满腔的怒气,一个外姓之人,竟然一而再再而三得让他丢尽颜面。他颤抖着伸手指向床榻,怒不可揭:“真是,真是……伤风败俗,不知廉耻的混账东西!”
程氏的脸色也很难看,一会儿红,一会儿白,羞愧不已,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可能是林敬成的喝斥声太大,也可能是室内突如其来的压迫气息太重,或者是迷药的作用刚好过了,床上的两人悠悠转醒。在猛然看清室内站满了人后,春兰立刻扯过被子发出尖叫,而程泽轩则是一脸呆滞,弄不清楚状况。
林敬成死死地瞪着程泽轩,恨不得把他生吞活剥了,“不要脸的东西,还不快收拾好给我滚出来。”说完他转身就走。
众人一阵无语,也跟着他走出内室,到偏厅落坐。
片刻后,林紫璃带着丫鬟宝儿和安妈妈过来了,而程泽轩和春兰也在这时瑟缩着姗姗而出。
宝儿看到他们,楞了一下,很快又端起一张怒气腾腾的脸指着春兰骂道:“你!原来是你这小蹄子。做出这等丑事竟还敢诬陷小姐,小姐平日里待你也不薄,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吗?说,小姐的金簪和绣帕是不是你偷的?”
春兰吓得双腿一软,跌坐在地上,傻愣愣地看着在场的所有人,无声地摇头,水眸盈盈似有无限委屈,看起来弱不胜风。
“你还想抵赖。”宝儿愤怒地甩出一叠宣纸和一幅画像,“这是程家少爷的笔迹吧,怎么会在你屋里?哼,写这么多有请有意的诗,还画了你的画像,如此郎情妾意,你会为他偷东西也属正常。”
安妈妈突然一拍额头,道:“哎哟,我想起来了,有一日我把小姐的首饰拿出来重新清点整理,叫了春兰帮忙来着。因为平日里她也有帮忙收拾小姐的东西,所以就没有多想。”然后又露出一副悔不当初的表情来,“没想到她竟会监守自盗,这都怨我,是我糊涂。”
宝儿愤愤不平:“这怎么能怪妈妈呢,这小蹄子手脚不干净,做什么不好偏要做贼,难道还要怪在妈妈身上不成。”
程氏忽然打断林宝儿的话:“显之,显之啊,若是你想要通房丫头你跟姑姑说一声就是,何苦要染指紫璃的陪嫁丫头呢,你可真是,真是........”程氏怒其不争,又痛心又羞愧,竟有些语无伦次。
为今之计,只有把事情往春兰身上推了,她期望着程泽轩能明白自己的处境。
“不过是个丫鬟嘛,姑姑你再买一个给表妹不就行了。” 程泽轩却不以为然,狡辩道,“这丫头仰慕我的文采,拿了我的诗作,还央求我给她画幅画像,我一时心软就答应了,这也不是什么大事。”
众人不由得瞠目,皆无语摇头:林家自称诗书传世,家风严谨,怎么就养了这么一个败类,这不是硬生生养来败坏林家名声的么。
春兰呆呆地看着程泽轩,拼命说服自己:他不是在轻贱她,他是在为他们的将来苦心谋划。
林敬成气得差点呕出一口老血,他生生地被一个外姓人当众打了脸,怎肯善了。三步并作两步地冲到程泽轩面前,狠狠一巴掌打在他的脸上,怒道:“你,你这个不要脸的混账东西,我林府的大丫鬟岂是你想染指就能随便染指的。”
程泽轩被打得愣住了,一下子反应不过来,呆呆地看着林敬成,喃喃道:“姑父......”
他虽然是客居林府,但已经把这里当成了自己的家。他知道这个姑父并不看好自己,对他不算热情,但平日也是相当纵容的,不管他要什么,只要不过分都会答应。他的姑姑就更不用说了,简直把他当亲生儿子般疼爱。可今日竟然为了一个丫鬟对他又是打又是骂,这样的落差让享受惯了的他一时难以接受。
“我好吃好喝地供着你,你不思恩图报也就算了,竟还敢打我女儿陪嫁丫鬟的主意,欺负到我女儿头上了。你这忘恩负义的东西,我林家容不得你这个败类,给我马上滚出林家。”
“老爷!”程氏一脸慌张地想要求情,却被林敬成狠狠地瞪了一眼后,又瑟缩了回去。
眼见着姑姑没有办法,程泽轩慌了,直冒冷汗。他们程家没有办法提供给他优越的生活,更没有财力供他以后走上仕途打点关系。没有了林家的庇护,他以后的日子会很艰难,如果林家因为痛恨他而给他使绊子,那他就更没有活路了。他一下子跪在林敬成的面前,紧紧拽住他的衣摆,连声求饶:“姑父,姑父,显之错了,不该染指表妹的丫头.......都怪这丫头,是她......是她勾引我,爬上我的床的,都是她害我……”
春兰刹那间面如素缟,全身都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瞪大了眼睛看着程泽轩,无法相信他就这样抛弃她了。
秦越忽然开口道:“那这丫头是不是经常引诱你,到映竹轩后花园的假山山洞里私会?”眉宇间流露出些许不屑。
程泽轩心里“咯噔”一下,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着秦越,不敢置信他竟然知道这个地方。
方立民为了配合秦越,猛的一掌拍在桌子上,喝道:“还不从实招来,难道要本官大刑伺候不成?”
程泽轩吓了一大跳,下意识地脱口而出:“是,是的,都是她勾引我的。”
假山之事既然已经被发现,那就说明他们已经找到蛛丝马迹,或者是已经掌握某些证据。而秦越又有知府大人撑腰,这个时候否认恐怕不妥。但如若承认私通,即使不用坐牢不被流放,也难免杖刑之苦,甚至连他秀才的功名都保不住,何不将计就计,推出春兰保住自己。
“不,不是。”春兰尖叫,忽然不顾一切地扑到程泽轩身上,捶打撕扯厉声叫喊,“你这个没良心的,你过河拆桥,我跟你拼了。”
她没想到程泽轩会如此轻易翻脸无情,心中所有的美丽绮梦都在瞬间破碎。如果他将私通之事都赖在她一人身上,一个小小的丫鬟,命如草芥,下场将是她无法想象的悲惨。
“你这贱人在干什么,快放开我。”程泽轩狼狈地一边推她一边叫喊躲闪。
程氏又气又急,一直在悄悄观察林敬成的脸色。此时看到他面色发黑,目光寒冷,心中暗道不妙,急忙命人将他们两人拉开。
这两人硬生生地让人看笑话,她已经彻底没脸了。
秦越给安妈妈递了个眼色,安妈妈立刻走到春兰的面前,将狼狈的她慢慢扶起,用怜悯又温柔的语气说道:“你这孩子怎么就那么傻呢,枉你对他一片痴心,他却弃你如敝履,这样的人究竟有什么好,值得你付出一切背叛小姐?”
春兰面色惨白,气喘吁吁,面对程泽轩的狠心绝情,不禁悲从中来,嘤嘤哭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