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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清平调 ...
陈清让其人,也实在是算不得寻常人。
陛下育有三子一女,除了景弋封为太子,次子清让和三子游白也各得爵位,封号更是坦然——悦、怡。
这个含义有些微妙,陛下本意就不喜争权夺利,分明也在暗示着不愿他们兄弟相争。
悦者,拭也,解脱也,亦有解释人心之效。
陈清让觉得还行,毕竟也非储君,落得快活自在,其实也没什么,倒是符合心境。
在三个兄弟之间,他属于文弱一类的,却也带着陈姓特有的离经叛道。
他是当朝二皇子,且当真人如其名,清心向道。太坊本就推崇道法,虽不至于轻佛,但对于玄学术理更为重视一些。陈清让并未置府宅,而是宿于道观,朝政之事虽也参与,但手段多绵柔,带着君子之仁。
陛下曾问,“祁谦,何为治国?”
他恭谨回答,“德泽苍生。”
陛下并未有再多的疑问,只淡淡地作出评价,不过是两个字,“仁爱。”
心怀仁德,却无问鼎之意,可惜——其实,也不可惜。
陈清让心中明白,面上是一贯的静如止水。堂堂皇子,不图高位,不为富贵,那样子的与世无争、毫无野心,任谁见了都会觉得稀罕罢。
仙道讲求渡己渡人,博文广记于他而言,不仅仅是修为那么简单。
决意开设云观的那日,三弟游白来找过他。
陈游白也是个不着家的性子,喜爱云游,兄弟见面的次数其实不多,但却比和太子的关系亲厚。
当时他负手身后,四下打量这座道观,转身时带着一丝笑意,“你这是要出家?”
陈清让也只是轻缓地饮茶,徐徐道,“我几时说过要出家?”
“那你这个又开观又授徒的,不是出家还能是出嫁?”
要不说书读多了,脑子都给读坏了呢。这出门再多,阅历怎么不见长?和朝中那帮老学究一样的迂腐。
他安然地自顾下棋,横竖白子黒子都是自己,输赢成败显得不那么重要。
“要说揣度圣意,我不如你。”轻巧落子,意味深长,“但要说如何当个闲散宗室,你可比不上我。”
陈游白笑意微敛,心上也有一丝清明。这才是他的好二哥,面上再过淡泊无意,心里终究也还是透如明镜的。
出家也有还俗的一日,更何况亲王变太子,有时候仅仅只是一念之间。他们两个都懂。
坐在对面,执了黑子,与他对弈,“听你这意思,如今是要休养生息了?”
差不多,所以陈清让点头,“落得自在。何况,也该给他一些时间,多多露些锋芒。”
还真沉得住气。
陈游白一言不发,左右他们矛头一致向外,景弋垮台之前,他们就还是一派的。至于今后……世事本就无常,谁能真正笑看风云,不太好说。
云观落成之日,陈清让真的成了一个名副其实的道士。
白日里除了为弟子讲授经课,更多的就是自己研究道法。他不接待香客,但是受邀参加法会,却一次不落。偶有灾祸,云观也都是尽力相助。
嗯,他有时候还挺佩服自己。
这道观的地界选的真是极好,十里杏林隔开了所有的喧嚣。既在天子脚下,又能得个清静,实在是一处上乘的府苑。
虽然没有善信来这儿上香、解签,但是人人都道悦王的好。
诚然,这乐善好施也不代表着是软柿子。眼瞧着被人寻衅到门口了,难道还不阻止?
惫懒地背靠着院中古树,衣冠齐整,陈清让饶有兴致看着一墙之隔的那一侧,一弯尖刀正费力地割够着梨树上的果子。
一旁的弟子元宁,眼睛都直了,颤颤巍巍地提醒道,“王爷,那国师府的人在偷梨子!”
“嗯。”他自然是看见了,淡淡地应了一声,摆手,“你先退下。”
不用问,他都知道是谁在做这个缺德事。
浅淡光照下,他拍拍袍边稀土,悠然地起身,准备去会一会那位龙女。
这刚走两步,却见那边的尖刀撤了回去。
咦,这是知道有人要来,先跑了?
他的确是高估了她的德行,这脸皮比他想象的还要厚。
垂花洞门已经穿过一个人,正是龙灵。她费力地拖拽过一根长长的竹枝,那一头绑着的正是一柄尖刀。
这还带着家伙事儿,准备得很充分嘛!
龙姑娘自然是看见他了,一袭道袍慢悠悠地迎风而立,颇有一些仙风道骨的意思。却连一声招呼都不打,只是愤愤地哼了一声,就拖着那根竹枝,风风火火地朝着梨树走去。
其实撇去别的不谈,这面墙也算是奇景了。两户的梨树都是数百年的历史,根基是在自家的土地里,但这枝桠全都蔓延到了隔壁。
同一墙沿,半侧结果,半侧开花,也有点仙气飘飘。
陈清让没有太多的心思欣赏美景,他被龙灵刚刚那一记深入骨髓的瞪视弄得莫名。
不知道他的身份,不行礼也就不计较,反正他也不是很在乎这些虚礼。只是这突然的邪火又是从何而来,他自问也没有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缓步跟上,静悄悄地拦在她的面前。
龙灵抬头,额间带着浅微的汗意,看来那竹枝也不太轻。对视的时候又是一声"哼!",堪称铿锵有力,垂头就要绕过他。
他自是不让,凝目盯着那个头顶,一抹细小的发旋。
她复又抬头,狠狠地瞪他,“你这个道士,好好去看你的书,不许挡小爷的道!”
这样豪情万千的使性,陈清让抚着下巴若有所思,“姑娘这是怎么了?先前给梨吃的时候,可不是这态度。”
今天怎么就翻脸了?
看清楚,本王可是你称赞过的人。
这话刚好起了个头,龙灵扔下手中的物件,一手撑着腰间,一手指着那棵梨树,“小爷今天把话说清楚。你那树不懂规矩,长到了小爷的地界,那这树上的东西就是小爷的。”微微喘一口气,“还有几个果子长在墙上,但这墙也是小爷的,所以小爷也要把它带走!”
她真是恨自己识人不清。
原以为是一个普通的道观,没想到还和张离尧有关系,还自作好人把他给放进府里,是不是太不见外了?
敌人的朋友定是敌人,更何况是那样奸邪的人,料起来这道观里的人也不会好到哪里去。
现在就挑明了,今后两不相见,才不要染上这些俗气。
其实到了此刻,陈清让脑中一转,也就明白了大概。八成是恼自己,这才豪气干云地过来撇清关系。
不过这做法实在是太过好笑了一些,他点点头,“按着姑娘这说法,你那棵梨花树,也有一半算是云观的了?”
“随你。”她是个很大方的人,涵养也好,不要占人便宜,“回头你们悦王问起来,就说这国师府和他不复往来,请今后也不要随意地走动,否则小爷见一次,派人扔一次!”
“胆子倒不小。”他气笑了,话就脱口而出,“还敢扔我?”
龙灵纠正着,“不止是扔你,你家悦王来,也照扔不误!”
一通脾气发得畅快,她觉得自己很英雄。弯腰更加英雄地拿起那节竹枝,竭力表现出气概。
只是,不是都说竹子空心,怎么还是这般重,举着可真吃劲。摇摇晃晃地向前走,却被对方轻巧地截下,他仅一只手按着那一处,她就再也挪不动了。
眼前这个人的性子,看起来和姐姐很像。眼睛是古井无波,刚刚还带着一丝讶异,现在又是一潭静水。
声音也还是一平如常,“既是那半棵树归你,那到我院子里来又为何事?”
她也是可以解释的,仰起头不卑不亢,“瞧见没,那处还有几只,不便施力,就绕过来把它打落到院子里。”
果真有几只小小地缀在枝叶间,很明显还没有成熟,自然是落不下来。看着还真心疼,这半边还是满树硕果累累,那头已经进入深秋的衰败了。
无力地闭了闭眼,他的语气有些莫测,“如你所说,这在我道观中的,便是我道观所有。你那梨花,我也可以拿来做糕饼?”
“自然。”她又哼了一声。
“树枝可砍去燃火?”
真是暴殄天物!龙灵极不情愿,看都不看他,“你要是舍得,就去砍去。”
“自然。”他重复着,“我院中的东西,都是我的了。”稍一使劲,已经把那根为祸的竹枝劫到了手中,远远地抛掷一旁,“这竹子也是我的。”
嗯?!
这还要不要脸?
龙灵目瞪口呆,但是这道士看她的眼神,更是让她心里一个激灵。
果真,听得他不慌不忙地长叹,“那龙姑娘你在我云观的地界,岂不是也是我云观的人?”
听听!
听听!
听听,这都是个什么话!
她惊得后退了两步。这果真不是好人!一个道士,也能说出这样轻浮的话了,岂不是阴|邪透了!一张脸红到了脖子根,捻着兰花的手颤颤地指着他,“你、你……”了半天,也没再说出下文。
陈清让好整以暇,心说这会怎么不自称爷了,还结巴起来?到底还是个小姑娘,说上几句,就没了反驳,看那小脸羞的,耳珠子都是红的。
龙灵倒是机敏,如今这样子明显落了下风,她转身就要跑。这地方是绝迹呆不下去的,连个道士她都说不过了。云观明里是个道观,暗地里不知道有些什么阴|谋。
这刚一转身,已经被勾住了衣角。悦王也是好兴致,偏偏不松手,“话是姑娘说的,如今不认账?”轻笑,“梨我就让师弟替你打下送过去,只是姑娘你就安心在这云观住下吧。”
“胡说!”她找回魂魄,和他拉扯着那一截衣物,“这道观怎么住呢,我是姑娘家,不合适、不合适……”
哦,如今想起自己是姑娘家了。
晚了!陈清让耐心地和她周旋,“这观中也不是没有女子的。你若愿意,自可当个女冠。或是——”他故意的一个停顿,她知道,一定没有什么好话。果真见他一本正经道,“道家也讲究双修……”
龙灵惊呼,“不许说!”
还没待惊呼,已经被一个大力向后拖走。
阴阳相谐,是为双修之法。
她堂堂龙女,要沦落为……鼎|器了!?
看见了吗,看见了吗,那个谁啊!那谁来了!
新年快乐呢各位!
我在看跨年呢
一些番外,还有脖子以下的乱七八糟,我会经常在微博更新的,因为jj不给放……所以去关注吧
微博可勾搭@原来是桃弋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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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清平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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