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02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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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德维希将手中那份报告反反复复看了好几遍，拨通了约书亚的通讯号。
约书亚正坐在床上看《太空作战导论》，每次看书他最讨厌被人打断，便随手点开通讯，头也不回就问，“什么事？”态度堪称恶劣。
路德维希被噎了一下，语气有些冷，“来我书房。”
听到某人微冷的声音，约书亚这才回头看光屏，“……您找我有事？”
路德维希没说话。
约书亚把书一阖，“我马上过去。”
他一边走一边想路德维希找自己的原因，最可能的就是有关他的身体状况。就在刚才，圣西门已经把研究报告给他发了过来，并且简短了说了一下他和路德维希的谈话情况。
约书亚本来让圣西门去找路德维希，其实是有些孤注一掷的意味的——如果他有可能恢复，他就要去找路德维希摊开说继承权的问题；但同样，如果他的身体并没有发生他想象中的恢复，那么，无论是他的领地还是继承权，都要看路德维希的同情怜悯了。
不过……他似乎赌赢了。
这样想着，约书亚心情却没什么波动。
两人同住在五楼，一分钟约书亚就来到了路德维希书房前。他微顿了两秒，敲了敲门。
“进来。”
约书亚推开房门。他本以为路德维希一定在处理公务，却发现对方正坐在沙发上看电影。约书亚走过去一些，刚要开口就见ＩＭＡＸ光屏上鲨鱼张着血盆大口把人从腰间直接咬断。
“……没想到您喜欢这种类型的电影。”约书亚没话找话。
路德维希关了屏幕，“随手放映的，我也不知道这是什么类型。”他拍拍自己身边的沙发，示意约书亚坐过去。
约书亚却坐到了他对面。
路德维希看了他一眼，将手边文件给了他，“你看一下。”
约书亚翻开，在看到第一页中间部分时脸色就凝重了起来，直到最后一页……
啪的一声，约书亚阖上了文件，用一种万分诡异的眼神打量路德维希。
路德维希面色冷淡，就那么任他打量着，却没有丝毫不适，反而姿态慵懒地往后靠了靠。
“父亲，您这是什么意思？”约书亚忍不住问他。“这份文件……”他扬了扬手，“您是认真的？”约书亚一脸狐疑。
不怪他有疑惑，这份文件对他的待遇实在有些过于优厚了——不仅把资源丰富、税收极为可观又是帝国军事大本营之一的阿基坦星团作为他的世袭领，还另外加上了ＳＡ－１萨伏依和ＹＫ－２莱茵两颗星球；除此之外，在授勋时他将获得阿基坦公爵和嘉德骑士的头衔以及一枚蓟花勋章。
“鉴于你的身体在逐渐恢复，我会将你的继承权提到弗朗西斯之前，但这并不意味着你一定会是继承人。”
“我明白。”约书亚翘了翘嘴角，第一次觉得眼前这个男人看上去意外地顺眼。毕竟直接被剥夺了继承权和自己争｜权失败可是两回事儿啊！
路德维希看着约书亚难得欢喜的表情，眼珠柔和成了蔚蓝色，好似大海一样深沉又包容。
……
美狄亚在得知约书亚的头衔和领地的那一刻，几乎抑制不住自己心里的恼恨。约书亚在１５岁就有了这么多资源，而她的孩子不仅比约书亚晚了四年，如果她不能顺利成为路德维希的妻子，那么弗朗西斯就连成年授爵也只能按照帝国法律规定的二十岁来——毕竟，就连孔代亲王的幼子胡安也不能越过这个规定。即使皇帝提出为胡安提前授爵，这个决定却被帝国元老院驳了回去。
这就是所谓的血统的尊卑么？美狄亚几乎想冷笑。
弗朗西斯刚写好了作业，拿出机甲模型开始玩，就见自己母亲气势汹汹走了进来。
“妈妈？”弗朗西斯皱眉，“我最近应该没惹您生气吧。”
美狄亚摇头，“弗朗西斯，你——”她突然有些语结。
“妈妈？”
“没什么。”美狄亚摸了摸弗朗西斯的头，“开学你就要去利兹念书了，在那里一定要好好交朋友，但同时，你也不能忘了自己的身份。”
“……我知道。”弗朗西斯的声音有气无力，这句话他都已经听了不下百遍了，到了现在，他几乎是在麻木地回答。
“还有……你和约书亚说过话了么？”美狄亚突然问。
弗朗西斯听到约书亚的名字，脸色阴沉了下来，“他不喜欢我，我能感觉到。”
美狄亚叹气，“他不会喜欢你的，因为你们之间本来就是对立的。”
“可是为什么？”弗朗西斯睁大眼，“我一直都知道我有一个身体不好的哥哥，爸爸也说以后需要我照顾哥哥，可是您却一直坚持让我离他远点！他可是我哥哥！”
美狄亚狠狠戳了下他的额头，“傻！约书亚可没把你当他的亲人来看。”美狄亚想到自己和约书亚碰到了好几次对方都对她视而不见，不由得有些气急败坏，“他和他的母亲一样，总是觉得高人一等！弗朗西斯，我可没教过你照顾他，况且，人家可不需要你去照顾！”
弗朗西斯沉默着没说话。他想到那次他们一起吃完饭，自己把餐前酒倒在了地毯上时，约书亚投来的冷淡的目光。
他是真的讨厌自己吧……不，确切地说，自己在他眼里就好像一只虫子一样微不足道。他甚至不会对自己产生什么情绪，如果有，那也只会是厌恶。
……
授勋仪式的前两天，程玘把远在Ｓ１６开荒的瓦尔基莉亚找了回来，随之归来的还有从前艾比盖尔麾下的一些中级军官；再加上菲茨威廉带领的凡尔赛小队，约书亚身边的班底基本凑齐了。
８月１９日约书亚生日当天一早，爱丽舍宫就迎来了众多来宾。典礼开始时，皇家乐团和来自普赛尔音乐学院的管弦乐队一起奏响了《天佑吾皇》。约书亚则穿着皇家近卫步兵团的红色礼服，在两名嘉德骑士的陪伴下走进了欧洛波若大厅。
桑切斯六世和欧根妮皇后并肩坐在御座上，路德维希则穿着深蓝色的海军礼服、佩戴墨绿绶带站在了左边，再往后，才是其他的皇室成员；元老院的人占据了右边的位置，过道两边则是各世袭领的大小贵族。
约书亚走过过道两旁站岗的士兵，来到御座前的台阶下，单膝跪地，右手置于胸前垂下了头。
枢密院负责人吉斯公爵开始宣读约书亚的头衔——承自然神洪恩的阿基坦公爵、莱茵及萨伏依的领主、最尊贵的嘉德勋位骑士团成员。
桑切斯六世在吉斯公爵念完后站了起来，为约书亚送上了阿基坦的权杖和嘉德勋章，又亲自为他戴了上去，祖孙两人甚至还相互拥抱了几秒钟。
约书亚手持权杖往皇帝左侧走，正站在了路德维希身边，他略略抬高了视线，就见路德维希正盯着他看，约书亚轻轻眨眼，对方终于移开了视线。
伊底帕斯看到两人的对视，推开身前的孔代亲王来到约书亚身后，微微低头在他耳边道，“孩子，你终于长大了。”
约书亚没说话，他只是低头看着自己手中的权杖以及肩上的勋章，然后，坚定不移地看向了台阶下。
他的确长大了，约书亚心想，至少他手上的力道已经足以握住某些东西了。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023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