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三个阶段 严锡是有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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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据两次经验，秦修远算是总结出来了，严锡的酒疯一般分为三个阶段。
第一阶段，人格尚未丧失，身体行动自如，就是嘴皮子不大利索还老认错路，至于不洗澡就上床一项……呵，清醒着的时候就不是什么爱干净的人。
第二阶段，人格逐步蚕食，且情绪异常亢奋。上一次是鬼哭狼嚎调儿跑的没边，至于这回……
秦修远扶额，简直是噩梦。
严小爷的确是不唱了，可一出浴室转头就满屋子撒欢。衣服也不穿，光/裸的身体上尽是未干的水滴，一跑起来，甩了满地的水洼，一滩接着一滩，收在秦修远眼里，反馈出越来越铁青的脸色。
“过来。”
秦修远站在客厅，臂弯里挂着毛巾和换洗衣裳，表情和语气均保持在零下十度的状态。
只可惜严小爷根本听不见，一脚登上沙发，浅灰的罩面上登时多了两个边缘明显的脚印。
“严锡，过来。”秦修远重复第二遍，风雨欲来的味道愈重。
那厢依旧置若罔闻，上蹿下跳边跑边喊着“驾”，后面挺翘的屁股左右来回扭，至于前面……应景地策马扬“鞭”。
烦躁的怒火在临界点上来回摇晃，加上最后一点火星，然后彻底爆炸。
将衣物随手向办公桌上一扔，秦修远眼睛一眯，预定方位后一个跨步飞扑，左臂横拦过严锡的前腹，右臂则从腋窝下穿过，将整个人从背后牢牢地锁在怀里。
改良版的内尔森固定锁。
秦修远个子高一些，严锡整个人陷在秦修远的胸膛间，两具身躯交叠，如同情人间缠绵的背后拥抱。
但天知道如果不是顾虑着严锡摔倒破相，比起温柔的固定，某人其实更想来一记正宗的锁喉。
被擒住的严锡试着挣扎了两下，伸伸胳膊踢踢腿，愣是没活动出任何空隙。索性不再动弹，得寸进尺地放松身体，将全部重量压在身后。
场面安静了片刻，最终进入第三阶段，次人格——严小朋友，出现。
安静下来的严锡，侧头对上秦修远的眼睛，看着看着，眼圈越来越红，然后委屈地瘪瘪嘴，哭了。
严锡的哭相很安静，不像一般小孩那样咧着嘴对天长嚎，就是安静地哭着，眼泪蓄满了眼眶后，顺着脸颊流下来，嘴唇抖啊抖的，比小女孩还要文静的哭法。
“坏叔叔，你弄疼锡锡了……”严小朋友抽噎着控诉，语气、表情，都是委屈到可怜。
只可惜，动作不是。固定了上身，脚却犹不死心踢着身后人的小腿。
秦修远眉头紧皱着，一向平静的情绪难得出现裂纹。
第一次，秦修远有了后悔这种念头。为当兵错失时机时未曾有过，忍着全部念头看着许子晋结婚时也不曾想过，偏偏就在这个人身上，一次次头痛到无可奈何。
早知道，庆功宴早些把人就回来就好了；或者演出结束时少同周郦虚与委蛇些时间，直接将人拽走；又或者，在最开始，就将不准喝酒列入“约法三章”的重中之重；要是没接手这个人简直就更完美了……
可惜，世上没有后悔药，千金难买早知道。
好在严小朋友爱哭却不闹腾，秦修远给他穿衣服的时候表现地相当配合，叫伸胳膊就伸胳膊，让伸腿就伸腿。中途给他吹头发的时候，也是安安静静地坐着，双手扶在并拢的膝盖上，背脊笔直，乖巧地像个小学生。
一气呵成地收拾好地铺然后将人塞到被窝里，再起身时，秦修远已经出了一身的汗。撩起衣领，闻闻自己的味道，秦修远忍不住皱了皱眉。
汗味倒是其次，蹭了一身的酒气才最不能忍。
转身进浴室，身后的严小朋友睁着瞳白分明的眼睛，抿着嘴乖巧地说：“叔叔你快点洗，锡锡要听故事。”
秦修远的身形陡然一僵，额头青筋又是一跳。
等轻微洁癖的秦同志洗了又洗搓了又搓，确保身上没有任何刺鼻气味才踏出浴室时，时间已经过去了近一个小时。
果不其然，严锡已经睡了。
许是哭累了闹累了，又或是因为这些天的高强度排练，严锡睡地比平时更沉，甚至微微打起了酣。
床头灯昏暗，碎发散落在前额上，显得严锡睡颜稚气的同时，也显得格外乖巧，和平日的流里流气或者是从前的妖孽半点不搭边。
秦修远就那么站着看了一会儿，墨黑的眼眸里带着连自己都未察觉的柔和。直到困倦袭上来，握拳放在嘴前也未能抵挡那大大的哈欠。
刻意放轻脚步绕开地铺的位置，秦修远像是怕惊扰某人的好梦般，连闭灯时也是轻手轻脚的。躺在床上，没过几分钟，睡意很快地涌了上来。
严锡累了一天，他又何尝不是。
思绪慢慢的下沉，终于触到梦境边缘的时候，手机响了。
闭着眼皱着眉摸到床头的手机，许子晋三个大字在屏幕上闪闪发光。
“有事？”秦修远便起身边走向阳台，声音放低了却依旧能听出将睡未睡的沙哑。
对方显然也听出来这一点，愣了愣，才道：“忘了有时差。但我怎么一点都不觉得抱歉啊 ？”说完自顾自地笑了起来。
许子晋在婚礼过后，直接飞去夏威夷度蜜月，六小时的时差，这边凌晨三点，那边正是上午九点，听着电话那端热闹的人声与模糊的海浪声，大概人在海滩散步。
被扰了清眠，秦修远却也不生气。
对方轻微的笑意，被听筒在耳边放大，在安静的夜里分外清晰。秦修远不打断也不出声，揉了揉后颈，打开窗子，放沁凉的夜风进来。
等对方笑够了，才严肃正经地问道：“吴中成旗下公司里有一个爆出负面新闻，还有一个融资失败，正在申请破产流程。你知道么？”
秦修远也没有迟疑，直接“嗯”了一声。
“你干的？”
回答比上一次略有一秒的停顿，仍旧是一声“嗯”。
“是不是太快了”许子晋的语气担忧“才不到三个月，就狠狠将了你二叔一军，我这边能想到是你，你二叔也一定能，你就不怕打草惊蛇？”
“怕。但比起怕，我更想要个人。”
许子晋话语一顿，试着揣测道：“你要的人……是邵红？”
秦修远没有说话，但已经代表了默认。
许子晋也一同沉默下来，举着手机，而目光远远地望着着层层叠叠袭来的海浪，像暗示什么一样，往来更迭。
邵红，吴中成的助理，长相普通，穿着也保守，常常沉默地站在吴中成身后，安静地像个背景板。
可只有少数人知道，吴中成在星娱还能保持今天的位置，全是邵红这个军师的功劳，否则以吴中成这种只想着吃喝玩乐却目光短浅的蠢货，怎么可能稳坐三大交椅之一。
阿远的这一招，不是打草惊蛇，而是敲山震虎。
短短两个多月，就能搞垮对方苦心劳力惨淡经营的公司，旨在说明一条：我，比你的主子更厉害。而良禽择木而栖。
不得不承认，的确是个好计谋，硬碰硬，只能落个两败俱伤，徒增渔翁之利。可夺走对方的肱骨大将，再去击败一个光杆司令，相比之下则容易的多。
但事情哪有这么简单。
“阿远”许子晋好半响才打破流转的缄默气氛“邵红蛰伏了这么多年，一身能力却屈居小小的助理之位，打得算盘无非是挟天子以令诸侯，恐怕不会简简单单地跳到你的阵营……”
“我知道。”秦修远从中打断“本来就没打算能一击而成。”
“我想也是，肯定留有后手，你想做的事有哪有不成的？”
秦修远瞳孔沉了沉，嘴角的弧度忍不住轻轻向下垂去。
不，也不是都会如人所愿，比如你。
似乎是为了结束这样沉重的话题，秦修远率先转承话题。
“小韵呢？”
“还在睡着呢，昨天参加了这的party，疯的不行，估计是累到了。”
顿了顿，许子晋又道：“诶诶诶，提起这个，我倒是想起来个事，婚礼那天，我说了是兄弟就别走吧，怎么吃完饭就不见人影。你人呢？你是不知道，那一群是怎么闹得洞房，差点没把房子给拆喽，好不容易抽身给你打个求助打电话，竟然还给我挂了！！说说说，哪个女的？有情况啊？”
求助电话？
秦修远慢慢想起来了。
那天狗仔队寻到家门口，迫不得已带着严锡到四合院去住，且同睡一床。然后半夜，手机铃响，他坐起，握着手机，犹豫许久不知该不该接。
人在夜晚时，总会比白日更冲动。心底那头困兽在来回游走，只怕摁下接听键的同时就会挣脱出笼，苦心孤诣维持多年的假象，功亏一篑。可按下据听又有一个声音死命地喊着不甘心，迫切地，迫切地找寻可宣泄的出口。
冲动与理智交替主导，迟迟分不出一个结果，只能任由铃声在寂静的夜里吵闹。
铃声已经响过第二遍，仍旧未有分晓，就在这时，从床的另一侧，伸出一只手，摸到手机屏幕上，毫无目的地拍了拍，好巧不巧就按到了拒听。
“吵……”那人模模糊糊地嘟囔了一声，翻了身咂咂嘴又继续睡去了。
于是，一瞬间，全部都安静下来。空气，又或那头困兽。
还是安静的夜色，仿佛刚才沸腾肺腑的灼热不过错觉。
想到这，秦修远嘴角忍不住翘了翘，眼底闪烁着，倒映窗外繁星。
“是啊，有情况。”
秦修远边回答边浮上一个念头。
严锡这个人啊，在某些方面还是很有用的。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三个阶段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