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合作共生 其实就本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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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佩珊，国内当下炙手可热的一线女演员，频繁出席于各大颁奖典礼，以优雅的气质不俗的演技拥趸大量死忠粉，公关做得精明，媒体风评也向来也是顺着吹。三年前独立，成立自己的工作室，发展地顺风顺水，才名双收。
春风得意，大抵如此。
只不过当年他认识的那个刘佩珊只是是同属星湖旗下的一个三线小女星。眼睛没像现在这么大，胸也不如现在这么挺，长得不扎眼却也没惊艳到让人过目不忘。陆陆续续演了好几部电视剧，不温不火，勉强混个脸熟。
要说能注意到她，还是因为刘佩珊有一双天然的长腿，又直又白。同在一个剧组拍戏时偶然看见，他念念不忘了好几天。
休息的空隙之中，严锡让助理去要了她的电话，晚上收工就发了条约饭的短信。
橄榄枝这么清楚地抛出去，很少有人能斩钉截铁地拒绝。
果不其然，晚上时刘佩珊如约而至，只不过素面朝天粉黛未施，开门见山就是一句“我有男朋友”。
弦外之音直截了当，无非是让他死心。
本来是挺落面子的一件事，严锡反倒觉得刘佩珊这人直爽可亲，圈子里和他一样不懂得曲意奉承着实少见。自打那之后，有意无意之间，他能多提携就多提携点。
有记者三番五次拍到他们同进同出的画面，绯闻沸沸扬扬传地满天飞。
多了话题性，也就不愁知名度。一夜之间，人们都知道有个女星叫刘佩珊，当红炸子鸡严锡的绯闻女友。
网上对这件事骂得多，赞得少。徐雅提议公开声明做澄清的时候，他正懒懒地躺在椅子上，手里拿着PSP玩地不亦乐乎，连回拒时的声音也是懒懒的。
“何必呢？反正对我们双方而言都增加了曝光量，有点无伤大雅的花边新闻，正好。”
徐雅劝不动他，只好作罢。
之后刘佩珊主动请他吃过一顿饭，席间交谈甚少，唯在最后，倒了满满一杯酒来敬他。
“严锡，谢谢。”说完仰头一口喝个干净。
她谢什么，严锡不是不知道。
当时就已听说刘佩珊接了部新戏，古装巨制，在里面担任女二，角色讨喜，戏份颇重。
这是在此之前，她绝不可能接到的工作。
此后的一两年间，刘佩珊在圈子里的地位大涨，到他出丑闻时，刘佩珊已经是星娱重点主打的招牌。
正所谓墙倒众人推。
多少人和他称兄道弟的朋友站在道德制高点上声明谴责，各有人借着这股风头来爆料造谣以增加知名度。
刘佩珊没帮他说好话，却也没有抹黑过他。只是这一点，严锡就已经很感动。
在别人的连城一线的讨伐声里，不贬亦不骂，已经相当难得。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只不过五年，被提携的那个万千瞩目于俊男美女环身，提携人的那个，光着膀子抱着枕头在电视前感叹，身边只有个人高马大的汉子，无论何时何地一副标准的面瘫脸。
真是风水轮流转啊！严锡长叹。
叹完接着看电视。
在酒店躺了一个多小时，电视一直嘈杂地播着，看地严锡困意上涌，身子直向后趄趔，最后干脆把枕头向后一搁，仰躺在床中央，没一会儿呼吸就绵长起来并带着轻鼾。
秦修远仍靠在床头一侧，看见严锡四仰八叉的睡着也不做声，面容平静，只不过交握的双手拇指互相摩挲，透露出些微烦躁。
电视上戛纳电影节的颁奖典礼进行到最后，所有入围主竞赛单元的片子七七八八各自抱得桂冠，只剩下最后也是最高的压轴奖项——金棕榈奖。
今年的最终角逐同往年一样激烈，各类影片你追我赶，或史诗巨制或文艺清新，各有所长，难分上下。
中国今年只有一部片子入围，是由第六代新锐导演胡柯所导，由刘佩珊担任女主演的《寂静阳光》。因为叙事手法独特，镜头拍摄新颖，大篇幅而又别具匠心的留白手法再加上主演们的纯熟演技，国内外媒体对影片的评价前所未有的高，对此次斩获金棕榈奖也抱有极高期望。
虽然秦修远早在昨日就已经知晓结果，如今电视里不过是重播，但他还是牢牢的盯住屏幕，微微抿起嘴角，眸深似海。
此刻屏幕中聚光灯下，百位国际顶尖导演艺人屏住呼吸注视着不过方寸之地的颁奖台。法国知名女星艾曼·德沃斯身着深V长摆晚礼裙，肩带上的镶钻在灯火下璀璨生辉。微微俯下身，红唇移到麦克风前，用着法语高声宣读：
今晚获得金棕榈奖的影片是——《寂静阳光》！！！
全场欢呼，掌声雷动，镜头移至《寂静阳光》剧组，所有人彼此相拥，嘴角高昂，作为导演的胡柯和女主刘佩珊，主办方毫不犹豫给了超大的特写。
镜头中的刘佩珊，长裙下曲线款款，眼角眉梢光芒灼灼，女王气场尽显。
画面进行到这里，秦修远的手机嗡嗡响起，按下接听键，电话另一端有人直接道：“少爷，二十分钟后刘佩珊将从酒店地下停车场出发，一切准备就绪，请您指示。”
不知是电话的声音太大还是其他原因，严锡突然不满地轻哼了一声，像是迷糊之间的梦呓。
秦修远：“计划不变，原地待命。”
话音落下的瞬间，身侧紧贴过来一具微微有些发凉身体，低头一看，原本光着上身仰躺的严锡翻了一个身，手脚横在他身上，脸埋在他的腰侧，打了几个哆嗦之后，甚至缠地更紧了些。
秦修远不动声色垂眼看着，然后不动声色地——一脚踹开。
“怎么了？着火了？地震了？”
一脚被踹醒的严锡，睡眼迷蒙，嘴角的口水痕迹明显。
秦修远微微嫌弃的皱起眉头，起身拍拍被严锡贴过的位置，语气平静。
“走了。”
“走？去哪？”严锡挠挠头，满是困惑“诶，别不说话啊，到底去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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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店，地下停车场。
四个人神色匆匆地向所停车位走去，被围在中间的女人，一身黑色的休闲运动装裹住瘦而修长的身体，长发在头后随意的绾起，一副墨镜盖住大半张脸，只露出尖尖的下巴。
等上了车，坐在副驾驶体型微胖的中年女人回身对向后座，有些迟疑地道：“佩珊，你这才从戛纳回来，就安排了通告，是不是不太冒进了些？”
“赵姐。”刘佩珊没好气的拉下眼罩，没上妆的脸上眼袋很重，皮肤也有些发黄“我想睡一会儿，能不能闭嘴。”
被唤作赵姐的女人经这么一训斥，乖乖噤声，面色有些尴尬转回身子直视向窗外。
车里除了作为经纪人的赵玥和刘佩珊外，还有司机和艺人助理，对于这样的情景，后者的两个人似乎早已见怪不怪，连一丝多余的表情也没有。
不像在经纪公司公司工作的那些经纪人，又或者独立跑业务的大咖。像赵玥这种受雇于个人工作室的经纪人，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和助理并没有什么大分别，也就不要提有什么威信可言。
可笑的是，赵玥还总想着在自己面前立一立当年的威风，就算她是她当年第一个经纪人又如何，也不清楚现在谁在上谁在下！
心里这样想着，刘佩珊嘴角嘲讽意味浓重。拉下眼罩，调整到一个较为舒适的角度，合眼养神。
刚从戛纳回来，时差还没怎么颠倒过来，人晕乎乎地难受。
本来她这一回事奔着戛纳影后的位置去的，可最后只赚了一个提名。要是不借着金棕榈奖的风头趁热打铁，岂不是得不偿失？
思绪刚要慢悠悠地散开时，车子骤然一停，刘佩珊被这股惯性一头磕在前座的椅背上，发出结结实实地一声闷响。
头上火辣辣地疼着，心底怒火也红通通地烧着。
“会不会开车？眼睛瞎还是手残？不会开车趁早给我滚蛋！”
司机被骂得无辜，却只能敢怒不敢言，指着前窗，弱弱地辩解道：“不是，是，是前面突然开出一辆车……”
顺着司机的手指看过去，车头倒是真地横亘着另一辆车，对面的车主是个高而挺拔的男人，率先开门下车，紧随着下车的是坐在副驾驶戴着鸭舌帽的男人。
高个男人到两车相撞的位置俯身探看，然后敲了敲驾驶位置的玻璃。
“你好，能麻烦下车一下么？我的车被你的前杠擦到了。”
司机乖乖跟着下车，俯身看完之后，面有难色。
他们这边的车确实没什么大问题，但高个男人的车被刮掉一大块漆。
“这，这个不能怪我，是你突然开出来的。”
“我只是正常倒车，是你走错了路线。”
“不是，不是，是那个……”司机显然是个笨嘴拙舌的，“是不是”了半天，高个男人没着急，反倒是蹲在一旁的鸭舌帽男人急了。
“喂，车上有没有嘴皮子利索点的，下来说个话？”
只不过一句话，可熟悉的声音和语调却让一直抱着胳膊观望的刘佩珊失声惊呼：“严锡？”
惊呼出声后，才意识到自己犯了怎样的一个错误，但已经来不及收回声来，只能看着鸭舌帽男人疑惑地走到车前，表情复杂地打了一个招呼：“哟，是你啊，好久不见。”
说完严锡只能对着刘佩珊客气地笑，不知到接下来该说什么好。
今天中午酒店的这一趟实在来的莫名奇妙，门柱子让他来，什么也不说，就让他等着。
等着就等着，毕竟罩门握在人家手里，让他往东去，他哪敢往西走一步。在舒适的大床上睡了一个多小时的觉出来，门柱子又莫名其妙地要开车送他回去。
车是秦修远自己的，当初严锡得知的时候，还惊诧地问了一句：“你能买得起车，干嘛还住这种破地方。”
然后，贱贱地一戳秦修远的胳膊，眯着眼笑：“难不成是因为抵挡不住我的美色诱惑？”
秦修远只是不说话，表情沉沉地看出他一身鸡皮疙瘩。
跑远了。
严锡不着痕迹的搓搓胳膊，尴尬地笑两声道：“我刚才在电视看见你了，行啊，那可是戛纳电影节，成大腕儿了啊。”
“哪像你说的，不过是沾导演的光。”刘佩珊说完转头对司机道“不用再争了，多少钱直接赔给他就是，别忘了咱们赶时间。”
然后又回身对严锡报以歉意的一笑：“你看，现在比较忙，一会儿还有通告。这样吧，咱们改日联系，然后一起吃个饭叙叙旧，行么？”
严锡嘴上回着：“行啊，你这个大明星可别忘了，我可就等着这一顿了。”
而心里，却一个劲儿的冷笑。
联系？连联系方式都没有，难不成要心灵感应？
敷衍对敷衍，各自半斤八两心知肚明。
等秦修远那边一切商谈完毕，刘佩珊的专务车驶离停车场后，严锡双手随意地插在兜里靠着车门，面无表情地道：“下回要我演戏，提前知会一声。”
“察觉到了？”秦修远系好安全带，侧头看着倚在旁侧的严锡。
“太明显了，傻子都能察觉出来。借她炒话题倒是个好主意。刘佩珊名气大，主演的影片又刚获奖，更重要的是她以前就和我闹过绯闻，什么破镜重圆再续前缘，听起来头头是道都很合理。”
秦修远不予肯定，只是挑眉看他。
其实严锡，并不像他最开始判断的那样蠢笨。
看着秦修远的表情，严锡突然叹了一口气：“我知道你瞧不上我，但咱们现在是栓在一根绳子上的蚂蚱。以后要是有什么计划打算，能不能和我商量商量，再不济提前通知一下，这才是合作的态度。”
拇指交互摩挲，秦修远不轻不重地重复：“合作？”
严锡：“对，合作。”
沉默良久，如同浮出水面的气泡，秦修远沉静的声音在偌大的停车场里轻轻响起：“好。”
得了承诺，严锡也不再多做纠缠，麻利儿地上车，边系安全带边习惯性地问：“今晚想吃什么？”
“随便。”
严锡：“那就土豆炖牛肉再加个手撕包菜。”
秦修远立刻截过话头嘱咐：“炒包菜时少放点辣椒，最近天干易上火。”
“成。”
刚说完没等一会儿严锡自己先乐了。
上一刻还跟门柱子刀来剑往针锋相对，这一刻又像老夫老妻般谈论其乐融融地晚饭吃什么，画风转变太快，越想越滑稽。
“咱俩儿也是挺有病的。”严锡笑着道。
秦修远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严锡眉眼全开的模样，嘴角微抿着转动车钥匙启动引擎，难得配合一句。
“算是吧。”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合作共生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