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茧》阳关大盗

15、章十五 “讨厌就欺

　　“讨厌就欺负了，哪有什么理由？”季未忆及往事，回过神，缓缓道。

　　“那你现在还讨厌我？”公子解坐起身，盯着季未。

　　季未的目光落在公子解的脸上：“你现在也没那么讨人厌了。”

　　公子解大怒，举起玉如意就朝季未脸上砸来，季未轻轻巧巧地就抓住了那细瘦手腕：“公子，仔细着点，玉碎了可就补不回去了，这如意是王赐之物吧？”

　　公子解愤愤地把玉如意扔在软榻上：“到底要怎么你才满意？我做了这么多事，你就是不给我一张好脸！”

　　“公子言过了，在下这不是在给公子揉腿么？”

　　公子解闻言，一脚蹬开了季未的手，把自己的腿从季未掌下缩了回去，然后用双手抱住膝盖：“你走吧！不用你揉了。”

　　季未没有动身，仍然半跪在榻前，道：“这就不用揉了？不是说昨日累得紧么？”

　　“累得紧是累得紧，可有人不领情，又有什么用？”公子解喊道。

　　季未有些不耐起来：“那公子还要怎么样呢？我誓也发了，还给你揉腿，这本是侍者会做的事！”

　　说着季未便站起身转身就走。忽然身后一柄玉如意飞来，季未没防备，这玉如意正砸在季未的额角上，只听嘣的一声，玉如意滚落在地，碎了边角。一阵血腥味冲上鼻端，带着腥气的暖湿液体顺着季未的脸侧流了下来。

　　公子解的手还僵在半空中，睁大眼睛，盯着季未。

　　季未单手按住伤处，一言不发地往门外走。
　　身后脚步声起，然后季未停住了足下步伐。
　　是公子解从后面扯住了他的腰带。

　　“公子还没消气？”季未问。
　　“我……”公子解跺脚，“我不是故意的……”
　　“没事，不疼。公子能放开了么？”
　　“我凭什么要放开？你说过要听我的话的！”
　　“公子请说，我听着呢。”季未侧过身，俯视身后的公子解。
　　“你这是什么态度！”公子解撒手甩开季未的腰带，指着门喊道：“你走啊！你走！为了你，我连我的未婚妻都辜负了！我从未说过那么多话求过我父王！你走！”

　　公子解喊着，眼圈红了。
　　季未叹一口气，上前一步，轻声道：“公子，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少年高高地扬起脖子，眼圈的红却一点也没褪下去。

　　季未斟酌着字句：“我当初第一次见到公子，公子在帐中和诸将喝酒，那时我就觉得公子真有气魄，是做大事的人。所以……就对公子做了不敬的事。是季未做错了，还望公子能原谅季未。”

　　忽如其来的道歉让公子解的脸一瞬间涨红了，垂下了眼睛：“你……你当初是为了太子吧？你们季家……真是……真是无所不用其极，居然让嗣子以色侍人，你……你和太子也做过那种事么？”

　　“哪种？”

　　“就……就是那种啊！今天你兄长说得清清楚楚！你少装假正经！”

　　“公子还年少，问这等事不怕失了身份？”

　　“这有什么？宫廷里这种事多了去了！我从小就知道！”

　　“既然从小就知道，公子又何必问？”季未身心疲惫，朝门边走去：“军中真还有事，我就不留着打扰公子用饭了。”

　　“你喜欢太子？”
　　公子解的声音从后面响起。

　　“公子说笑了，季未不过是太子封地的属臣。”季未用手推开门。

　　“季吉在房间里掉了一块玉佩，是太子赐的吧？”公子解追问道，“我看见上面刻了太子的名字！”

　　季未只得再一次回过头，原来季吉是真的掉了一块玉佩，并非公子解刚才在府邸门前，派舍人找他回来的借口：“玉佩呢？我拿回去。”

　　“在他呆过的房间里，你过来！”公子解道，然后就消失在内帷中了。季未额头上的伤口已经凝结了，血液干涸，季未放下了按住伤处的手，他跟着公子解走到内室，不禁皱眉，这并非是今天公子解带他去过的暗门。

　　穿过一道道门，公子解在最后一个房间里停住了。季未一步跨了进去：“玉佩呢？”

　　公子解站在房间里，看着季未，然后伸出手，掌心向上，上面赫然躺着一枚暖玉。正是当年太子赐季未古剑时，一道送给季吉的礼物。这枚玉佩，季吉向来视若珍宝，今日却遗失了。

　　“想要你就过来拿！”公子解喊道。

　　季未无奈，只好走上前去，伸出手，可却在即将碰到公子解掌心的瞬间，公子解重阖了五指，又把手藏到了自己身后。这一动作极快，季未下意识地反应就抓住了公子解的手腕。

　　“别闹。”

　　公子解忽然使出摔跤的手法，抬腿就朝季未足下踢了过去，季未仍然没有放开公子解的手腕，一个侧身便避开了公子解的攻击。公子解一击不中，下盘不稳，就要向前栽倒，季未忙一用力，便拉住少年的手腕把他拉了回来。然后公子解便嘭地撞在了季未的胸口。

　　“痛！”公子解呻.吟一声，单手捂住脸：“好痛！”

　　季未刚才一系列动作，都是军中锻造得自然而然，这时听公子解痛呼，忙放开了公子解腕间，微俯下了身：“公子，怎么样了？你把手拿开，让我看看？……是撞到眼睛了么？”

　　“痛死了……我要死了……你把我抱到榻上去躺着。”

　　季未把公子解打横一把抱起来，抱到了帷帐之后，公子解在榻上曲起膝盖。

　　“……你……你就不知道手下留情么？”

　　季未侧坐在床边，轻轻拨开了公子解捂住脸的手，只见公子解脸上并无伤痕，眼睛也好好的，只是眼圈红了一片。

　　季未舒出一口气：“没事就好。”

　　“什么叫没事？你第一次打我，就把我打昏了。现在你又……”

　　“这不是你自己撞上来的么？”

　　“反正和你在一处，就总是不省心！你事到如今还欺负我！”

　　“公子，我错了还不行么？”

　　“你真的认错了？”公子解缓缓睁开眼，靠在枕上歪头看着季未，伸手推了一下季未的臂侧。

　　季未点点头。

　　公子解闻言从怀中再次拿出季吉的那块玉，攒在掌心：“你既然认了错，那你再不许这般用力抢夺了。这块玉，你只要能碰到，我就还给你。”

　　季未看了一眼公子解，然后便伸臂朝公子解的掌心伸去，公子解把玉佩立即藏在了身后，等季未轻手轻脚地把公子解的身体抱开，公子解又把玉佩举得高高的。季未随即用手一捞，公子解又把玉佩放进了衣襟里。就这样季未陪着公子解玩了好一会儿，公子解的衣衫都凌乱了了，气喘吁吁，碎发垂在额前。

　　“玩够了，给我吧？”季未道。
　　公子解半靠在榻上：“那我不动了，你找到就是你的。”

　　季未一手抱开公子解的腰侧，扫了一眼他的身下，放下公子解，又逐一摸了刚才玩闹间床单叠起的褶皱，都没有。季未道：“公子，玉在你身上。”

　　公子解看着季未，声音低了下去：“那你来找嘛，我又不动。”

　　“这怎么能行？”季未道。

　　公子解忽然抓住了季未的手腕，然后拉着季未的手，伸到了自己的衣襟里。公子解抬眼凝视着季未，长长的睫毛微颤，两人的视线相交在了一起。

　　四目相对地注视了片刻。

　　季未顺着那内襟中身体摸了上去，少年喉中露出一丝喘息，季未一边抚摸，一边哑声问道：“……为什么？”

　　公子解伸臂搂住了季未的颈项：“你和太子做的事，我也可以陪你做，只要你真正地忠心于我。”

　　“公子，你知道你在说什么么？”

　　“我知道。”

　　“可季未不明白，为何公子待季未与众不同。”

　　公子解在季未的凝视下别开了眼，“……还……还不是因为，父王说他看好你。”

　　季未撑起身子，半跪着爬上了床，用双臂支起身，将公子解禁锢在手臂间的空隙中，抬起一只手，季未轻轻摸了摸公子解脸，俯在他耳畔轻声道：“公子真是有心了。”

　　闭上眼睛，季未吻上了公子解的唇。

　　吻一开始是浅尝辄止的，然后力道加强，辗转加深。公子解喉中漏出一丝呻.吟，那吻渐渐变得急促起来，唇舌交缠间，公子解喘息连连，他急促地渴求着空气，却一再被季未封住了气息的来源。如一个溺水的人般，他伸臂抱上了季未的脊背。季未将他按到在床榻间。公子解的长发全部散开了，纠缠在了被褥里，眸光中满是水汽，他开始使劲地伸手推开季未。

　　“现在想拒绝了吗？害怕了吗？”季未想，“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