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氓遇上兵》冰镇红糖水

35、35 你今天像个病猫，和之前看到的还真是不一样 手摸到

　　手摸到门把手的时候，头又开始头疼，杨霆珂左手拧开门把手，右手习惯性的用力按着太阳穴。
　　门开了，设计不合理的开关在门后，杨霆珂觉得其实是门安反了。
　　他本来是伸出手去摸墙上的一个凸起，然而尚未摸到，灯就亮了，一时间白色的灯光洒满整个屋子，有些刺眼。他反射性的眯起了眼，手摸向腰间。
　　可有人比他更快，后脑被一个硬硬的东西用力顶了一下，顶得他向前走了小半步，直接进了屋。
　　“别来无恙啊杨长官。”
　　别来无恙你大爷，非赶在老子头疼的时候袭击我。
　　被推进门的那一小步，因着是没有准备，动作有些不稳，头微微晃了一下，然而就这么一个小动作，脑仁却像炸掉一样疼了一下，眼前瞬间一片黑，他疼的差点呕出来。
　　枪管顶着他的头把他推进屋里，他顺着那人的意思来到书桌前，手下意识地按住桌子。
　　大意了。可是，好疼。
　　他不得已保持着这个姿势，照以前也是没什么，不过在他和苏见琛发生身体关系之后，尤其是那天苏见琛发疯把他按到桌子上进入之后，他有点没办法正视自己这个动作。尤其是，身后这个人距离自己太近，给了自己莫大的压迫感。
　　他撇撇嘴，试图把脑子里乌七八糟的东西忘掉。这还人命关天呢嘿。
　　视野还没有回复，眩晕的感觉控制着大脑，但本能的，他想要转过身看清那个人。
　　那人上前一步，手捏着他的后腰把凶器直接顶在了他太阳穴上。借着模糊的余光，杨霆珂看到一个黑乎乎的东西，凭形状看应该是不小。太阳穴也感觉到枪口的形状，他大概有了数。
　　这样近的距离，想躲过这么大火力的枪射出的子弹是不可能的。不过，他倒是没想到这个人会玩这么野的枪。
　　枪又向前一顶，这次因为顶到的是脆弱的部位，脑袋不受控制的偏了偏，这一动不要紧，刚刚平息的疼痛再次叫嚣，头骨里像是有只手狠狠的攥着自己的脑浆，像要把里面的汁液都拧出来。
　　杨霆珂皱了皱眉，忍住没有哼出声来，然而腰背不自觉地弓了下去，手勉强按住桌子才没让自己滑下去。
　　“你来的真晚，等你好几天了。”他想支撑着让自己站直，却因为估计错误，手一下子按空，带的身体都一歪，手都滑到了桌子下面。
　　持枪的男人拽了他一把，把他拉起来：“你今天像个病猫，和之前看到的还真是不一样……”这话说得既暧昧又意犹未尽，后面那故意拉长的语调，也让人浮想联翩，那人顿了顿，又回答了他之前的问话，“听觉版的‘春宫图’效果不错，多听了几次，就来晚了。”
　　这声音确定了杨霆珂的想法，他无声地笑了下，之前的烦躁和焦虑一扫而空。
　　“哦？那您觉得，是我表现的好？还是令弟表现得好？苏大少爷。”
　　对方无声地笑，喷出的气体都落到杨霆珂耳朵上：“杨长官果然聪明过人。”枪松了松，让他能稍微侧过身把一直不怎么听话的身体靠在桌子上。
　　“过奖。我这个聪明过人的特务，不仅上床被人监听了，还在自己家被人拿枪顶着头。”
　　“杨长官说笑了。废话不多讲，我只想问杨警官，和见琛什么关系？”
　　“交易关系。”
　　“哦？杨警官付出的我已经看到了，但既然是交易，请问你从见琛那里拿了什么？”
　　“一箱军火。”
　　“杨警官倒是坦白。”
　　“不坦白有用么？你能监听我上床的细节，这点东西会查不到？”
　　“那你知道我今天为什么会来找你么？”
　　“我怎么知道？军火涨价了？苏家想要拿了钱不给货，反悔倒打一耙？”他满嘴胡诌着不靠谱的理由，头疼得连仔细想想都不愿意，“最没底线的就是生意人，我怎么知道你想做什么。”
　　“那就请杨长官猜一猜了。”苏见宏不依不饶。
　　杨霆珂一边在心里咒骂着苏家人就没有好东西，一边隐隐庆幸自己招惹的是苏见琛，不是另外这两位。但是脱口而出却是：“你们苏家人真是很没意思。一个上完就没影了，一个一问三不知，另一个又是监听又是威胁。想做什么？难道给你们三兄弟其中一个上了就要陪着把另外两个都伺候了？不好意思，我这儿不附赠售后服务！”
　　苏见瑛笑道：“杨长官说笑了。我也没这个癖好。相比之硬邦邦的男人，我还是更喜欢温香软玉的女人。”
　　那你他妈让我保持这个姿势，还他妈紧贴着我是要干吗！
　　不过杨霆珂并没有这么问，他缓和了语气，扛着让人发疯的头痛笑着说： “那苏大少爷是打算拿枪顶着我的头跟我讨论什么样的女人更合苏少爷的意喽？我还真不太懂拉皮条的生意。我觉得这个，令弟可能更在行一些。”
　　“别想转移话题。”苏见瑛开始有些不耐烦，然而语气却依稀是享受的样子，“不过杨长官拖延时间也没关系，我可是有一晚上的时间和杨长官仔细聊聊的。”
　　杨霆珂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他不喜欢别人靠近他，苏见琛是个例外，虽然现在不是了。而苏见瑛本来在很多方面和苏见琛很相像，然而他的气质却让杨霆珂分外不舒服。被这个人近距离贴着，他几乎都要吐了。
　　他也想着可以袭击苏见瑛，这点身手他还是有的。但是据他所知，即便他抓住苏见瑛，苏家的杀手也会瞬间把他射成筛子，并且完全不会考虑自家少爷会不会死。
　　苏家训杀手的规矩，让他这个正派特务都毛骨悚然。
　　“那苏大少爷想让我谈什么？还是只是想逼我就范？如果是这样的话，我也不是什么矫情的人，一个两个都是卖，只要苏大少爷许了我好处，我跟谁都是一样的。”杨霆珂脑子嗡嗡的疼，思维已经开始有点跟不上，而且，他需要用力压住胸口才能避免自己会突然干呕，但就一个抬手的动作，都引得身后接连响起子弹上膛的声音。
　　果然如此。身后的人即便是说着调笑的话，也并没有放松警惕。
　　“我说了对男人不感兴趣。我没有见琛那么猎奇，什么都想尝尝。杨长官揪着这个没完就没意思了，有些话，你我都知道，这样绕弯子又是何必呢？”
　　杨霆珂觉得自己都快跪下了，他需要吃药，可又不能让苏见瑛知道，他疼的面部肌肉都在抽搐，可声音却还是维持着轻松：“那还请苏大少爷明示。我这个人蠢，苏大少爷一直跟我谈“春宫图”，我也只能理解为您对我有意思，再这么讲下去，我看还不如直接脱了让苏少爷验验身呢。”
　　杨霆珂心里也直突突，他这个引题的方向不对，可脑袋疼也想不出别的，只能寄希望于消息准确，苏见瑛真的是不喜欢男人，否则他现在简直在自掘坟墓。
　　“哈，疼得这么厉害还有心情打太极，杨长官挺有种嘛。说吧，你接近见琛究竟想要探听什么呢？”苏见瑛声音想调情，手下却在加力，枪口顶着杨霆珂的太阳穴，杨霆珂觉得他还不如直接扣动扳机更好，至少自己能少受点罪。
　　“我接近他？麻烦你调查清楚，令弟可是一直死缠烂打的缠着我，闹翻了还用交易逼我就范。整个过程中我能做的选择都很有限。在上海滩，苏家人出了名的不好惹。我还想多活几年的。”
　　“你不用在这儿扮猪吃老虎，你这一套，也就能骗骗他。你千方百计靠近他，进入他的生活，然后又莫名其妙的顺着他的意答应什么交易。别的不说，就这个交易，其实你有很多别的方法。一个七尺男儿，还是个军人，甘为人下，你不会告诉我你是因为爱他吧？”
　　杨霆珂气乐了，道：“谁吃谁，你听了那个录音还不清楚么？你弟弟可一直都没吃什么亏，怎么搞得好像他吃了大亏一样。你们还真是生意人呐。”说到这里，他脸上不屑的表情很明显，就算是只用侧脸对着苏见瑛，还是让苏见瑛清楚地知道他的鄙夷，“至于目的，自然是有。那箱军火，以及通道的顺畅，就是我的目的。我觉得在这乱世，能用一具皮囊换这些救命的东西，挺值的。
　　“办法当然是有，但是代价太大，需要鲜血和生命来换。我不觉得流血牺牲费尽脑子还有可能把命搭进去，会比躺在床上让人上更省力气。
　　“如果你是来问问题的，我已经回答完了。如果是觉得你们苏家亏了来讨附赠品的，需要的话我脱了衣服让你上，只要你不介意和自己亲弟弟上同一个男人的话。上完了，还麻烦您带着这帮乱七八糟的人从我家离开，我这儿没有酒水附赠，也没什么娇小可爱的妞儿给您各位大爷消遣！
　　“如果还是不满意，想杀人，那也请给个痛快，我没什么好说的了。”
　　杨霆珂憋着一口气把话说清楚，他怕再等一会，自己连话都说不了了。
　　可惜他身边站着的不是苏见琛，不会在乎他身体状况不太好。而是继续嘲讽着：“杨长官倒是满不在乎啊。”苏见瑛一点也不相信，外面传的杨霆珂并不是这个样子的，他今天得见，觉得要么就是传言有误，要么就是这人深藏不露。
　　杨霆珂已经疼疯了，他现在根本不想揣测任何人的想法：“还是那句话，作为砧板上的肉，我在乎有用么？”杨霆珂觉得说话都开始吃力了，脑浆像是被一双筷子搅得稀烂。
　　枪口又用力向前顶了一下，杨霆珂闭上眼睛，感觉有液体流下来。他妈的，出血了。
　　接着一个结结实实的耳光扇得他左半边脸火辣辣的疼，头更是嗡的一下没了反应。接着后脑也被什么硬硬的东西狠狠来了几下，估计是枪柄之类的东西。
　　他用力抓着桌子支撑住自己，却还是在杂乱的脚步声从楼梯消失后手脚一软，跪在了地上。
　　摸索到了那个位置，用力把什么东西揪了下来塞进皮带扣的凹槽处。
　　努力睁开眼，眼前有血从额头流下来。一摸后脑，也满手是血。脑仁的疼痛也还是没有消失。他扶着桌子，跪着爬到床头柜旁，拉开抽屉，从里面翻出一瓶药。想要倒出一粒药，手一抖瓶子掉在地上，骨碌碌滚出去很远，白色的药片也撒了一地。
　　又他妈撒了，药很贵的诶！
　　他费了好大劲才用颤抖不停的手捡起一粒放到嘴里，用力吞了下去。
　　摸了一下额头，血还在流，太阳穴果然也出血了。
　　头疼得胃里都在翻江倒海，药下去了却不起作用。无奈也只好强忍着拨通了电话。
　　“我要的药到了么？……嗯，好……等等，你们坐堂大夫在不在？叫他来一下，我受伤了。有人闯进了我家。外伤……对……头部出血。嗯，是的，老地址，福佑路31号。我姓杨。楼下门没锁，直接进来就可以……”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