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32 一回生，二回也不算熟 杜若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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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若生以大病初愈，避免劳累为由，建议杨霆珂提早些回去，杨霆珂恭敬不如从命。
他之前查到了一些军火走私的线索，今天刚好要去盯梢。
线人告诉他，有一大批军火混着烟土即将运进上海，这无疑是查清来龙去脉的好机会。
他早早地回家睡觉，睡够了晚上好干活。
苏见琛在司令部扑了个空，转而来到福佑路找人。和杨霆珂交易的时候，他问杨霆珂要了把钥匙，今天第一次用，心里略微有那么一丝兴奋。
杨霆珂和衣睡在沙发上，身体蜷缩在一起。现在的气温，倒不至于冷，可见是习惯使然。苏见琛回想了一下，杨霆珂似乎确实比较喜欢侧身而卧，身体蜷在一起，像是在母体中一样。
据说说采用这个睡姿的人，通常都没什么安全感。苏见琛扁扁嘴，他倒是没看出来。
当然，他看不出来也不奇怪，陆景程喜欢他他不是也没看出来么。
就在苏见琛盯着杨霆珂胡思乱想之际，后者突然睁开了眼睛。
他总是这样，突然醒过来，顺带着还把旁边的人吓一跳。如若对方靠他太紧，他还有可能在睁眼之前就袭击人。
苏见琛摸摸鼻子，确实没什么安全感哈。
杨霆珂已经坐了起来，但是中途惊醒，他脑袋有些发懵，而意识到站着的人对自己没生命威胁，他也就任由自己懵一会。
苏见琛看见他就想咧着嘴笑，现在他们算是独一无二的关系了吧，几天没见着，还挺想的。他觉得杨霆珂理应像自己这般高兴，比较自己可是他第一个人男人。他乐呵呵地，嘴几乎咧到耳朵旁：“我来是……”
“我知道。”杨霆珂站起来整理好衣服，“但今天不行。”
见苏见琛傻愣愣的，他又好心补一句：“我明天还要上班。”
苏见琛恍然明白过来，脸红到脖子跟，也不知道是羞的还是恼的。杨霆珂明显是误会了，不过他也懒得解释。
两个人这样的关系，挺好。
玩的时候不需要特别介意，玩够了一拍两散。
“我会尽量满足你的要求，但是第二天是工作日的不可以。”杨霆珂并没有说什么露骨的话，可还是有些脸红，说到底，这种陌生的关系还是让他不知所措。
“那你的身价可够高的。”苏见琛一脸的不正经，眼睛还不时地往杨霆珂下三路扫。
“没什么事的话你先走吧，我想早点休息。”杨霆珂垂着眼，一副送客的模样。
“你架子很大嘛！”苏见琛瞧他这生疏的样子就来气，不自觉又加重了讥讽的语气，“我来都来了，就没点额外服务？”他戳了戳自己胯间，“我这儿都有反应了，要不麻烦长官用嘴给我弄一下？”
杨霆珂一记凌厉的眼风扫过来，半刻之后却还是走了过来，但是脸色十分不好看。
他在苏见琛面前蹲下来，伸手去解苏见琛的皮带。苏见琛低头看下去，却看到杨霆珂又长又密的睫毛在剧烈地颤抖。
“行了行了，你这什么表情啊？我又不是让你杀人！你这咬牙切齿的想怎么着？”他重重地甩开杨霆珂的手，“就你这架势，我还怕你给我一口咬下来呢。”
杨霆珂闭了眼睛，不说话，也不动。
苏见琛突然异常烦躁，他皱着眉头不耐烦地挥手：“算了。我明天再过来找你。”他走到门口又回过头，嘴角一个嘲讽的笑，“那个，其实也不一是非你不可，不过花了钱，总要物尽其用才是。”
在他身后，杨霆珂握紧了拳头。
苏见琛出了门脸就垮了下来，他们现在的关系让他觉得很不舒服，本来得手以后的快乐也被削弱得不剩多少。他还是想见杨霆珂，可是站在杨霆珂身边，看着他毫无表情还有些戒备的脸就觉得浑身别扭。
杨霆珂对他的戒备和厌恶像是植根到骨头里，即便人已经昏迷了肌肉还是绷得紧紧的，处于高度防备状态。他不想面对这些，所以那日完事之后他才速速离开，一方面不愿意承认好端端的怎么就变成了这个样子，另一方面，他怕自己忍不住会在做出什么事来。当时的杨霆珂情况已经不怎么好了。
他倒不是有多心疼，毕竟在他看来，杨霆珂这是纯粹自找，可以杨霆珂的身份，万一真出点什么事，终究是个麻烦。
他本来想着出去缓一缓就叫二哥来给看看，但是到了夜上海门口刚好遇到陆景程，就被叫过去喝酒了，喝着喝着，痛快的不痛快的就都跟着烟消云散了。
苏见琛这个人忘性比记性好，疯玩了几天又跑了一趟奉天，那些个别扭早就被他忘到脑后了。他在奉天的时候买了个白狼坠子，又精巧又漂亮，还隐隐透着股野性，他一眼就盯上了，和另一个同样看中的人打了一架才抢过来的。
他一路上掏出来看了又看，怎么看都觉得和杨霆珂特别配，那股子无法无天的野劲儿，就得这种坠子才配得上。
他风尘仆仆地赶到上海，安排下面人去送货就喜滋滋地跑过来献宝了。
可是，苏见琛扯扯嘴角露出一个讽刺的笑，谁在乎呢。
那么深的疏离和厌恶，我特么是刨了你家祖坟怎么的！
苏见琛走到路边的垃圾堆，把手里握得温热的白狼坠子狠狠砸在里面。
杨霆珂洗个澡回楼上又睡了一会，等到半夜起身开始行动。
他得到的消息是货物今晚抵达上海，他并不奢望能截获这批货，但他要跟踪运货的人，弄清楚货物的来源和消化途径。
他突然想到老袁从黑市买的军火，青帮有办法截胡，苏见琛有能力疏通，那不好说他们是不是就是幕后走私军火的人。
而这一批，杨霆珂握紧拳头，他脑子有些乱，如若是苏见琛做的，他要怎么办。
这批货据说是从华北一带运过来的，没走火车，靠的是人工运货。
杨霆珂来到华北进入上海唯一的通路上，找个地点躲起来。
他并不打算产生冲突，就只带了把勃朗宁。现在他躲在树丛里，无聊地把枪的保险打开又关上，再打开，又关上。
再后来，他干脆把枪拆成一个个零件，再重新组装，一晚上组装了几十次，细小的零件都差点磨坏了。
然而，并没有人来。
早上，杨霆珂揉揉麻木的腿，站起身扯着被露水打湿的衣服抖了抖，无奈地从树丛里钻出来。他决定去揍那个线人一顿。亏得是夏天，这要是冬天，军火贩子没找到，他先冻成冰棍了。
在即将做不愿意做的事时，时间总是过得特别快。只是一转眼，天就已经黑了。
杨霆珂呆愣地看着窗外黑漆漆的天，拍了拍自己的头，振作了精神，离开办公室。
说他现在有些腿肚子打转，一点也不夸张。那事做起来实在是太恐怖了。他原本以为，如若真和人做这种事，苏见琛是个不错的选择，一来他经验比较多，二来人比较花心，不会后患无穷，三则是苏见琛这人性格温和，对他也不错。
可千算万算，还是算漏了一步。不知道现在和老袁说后悔还来不来得及。
苏见琛的车就停在司令部门外，他来不及多想，就坐上了那车。
车一路开到远东饭店，这家店是日本人开的，说是饭店，其实楼上也提供客房，苏见琛在这里有个长期租用的房间，算是他私会情儿的地方——一般来说他不方便带回家，而又不能去对方家或其他地方的话，他就把人带到这里来。
房间是个双人大套间，里面什么都有，还放了些苏见琛的日常用品。房间长期有人打扫，收拾得整整齐齐。
杨霆珂这个交易物品尽职尽责，一路上一句话不说，进屋后钻进浴室就开始洗澡，洗完裹着浴袍往床上一坐等着苏见琛“临幸”。
苏见琛几次张了张嘴，都没说出来什么。于是也进浴室洗澡，关门的时候把门摔得震天响。
冷水开到最大，却还是浇不息苏见琛的怒火。杨霆珂这么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真是让他火大，他明明就是那种不服管的野生小豹子，现在跟个行尸走肉一样让干什么干什么，苏见琛怎么想怎么憋屈。
他又不喜欢女干尸，更何况，就这种情况，他总觉得是自己亏了，好像被女票的人是他一眼。
他懊恼地抓了抓头发，却还是不知道该如何处理，干脆关了水裹好浴衣走了出来。
杨霆珂还是维持着他进去时的姿势，连眼神都是一动不动地钉在地上。
他点了根烟，坐在另一侧的床尾，总觉得意兴阑珊，拨弄了一下自家小兄弟反应都不大。
长此以往，非萎了不可啊。
他偏头看向杨霆珂扔在椅子上的军装，突然想到了一个主意。
“你带手铐了吗？”
杨霆珂有些莫名地看向他。
“手铐，”苏见琛指着自己手腕，他觉得今天杨霆珂跟没睡好似的，呆头呆脑的，“你们抓人用的那个。带了吗？”
杨霆珂站起身去拿，并没有发现身后苏见琛邪恶的笑。
我就不信了，你还能挣脱了爬下去吐不成？
【end】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32 一回生，二回也不算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