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氓遇上兵》冰镇红糖水

32、32 杨长官的平凡生活 邱曼坐

　　邱曼坐在窗户边削着苹果，下午的阳光从窗口洒进来，在她身上镀上一层光晕。
　　邱曼削好一个苹果，又用刀将其分成整整齐齐的小块，放在她带来的饭盒里。
　　不锈钢的饭盒里已经满满都是苹果块，目测有三四个苹果的样子，可邱曼又拿起一个继续削。
　　杨霆珂曾经告诉她，如果惊慌无措的话，就做一些相对比较安静，没有攻击性的事，让心慢慢静下来。有些人会织毛衣，有些人会画画，杨霆珂选择了读诗，而她，选了个特别莫名其妙的事，削苹果。
　　“你也喜欢吃苹果？”杨霆珂特别惊讶地问。
　　她只是笑笑，算作默认。其实，她从来都不喜欢吃苹果，苹果放到嘴里她就想吐。不过杨霆珂喜欢吃。
　　苹果削到一半，她看到床上的人皱着眉头，似乎很不舒服的样子。他从被送到医院来就一直这样，发着高烧，也不醒，也不动。但是现在他脸上微微有些汗水。邱曼站起身来，从桌上拿起一块毛巾，沾到刚换了没多久的热水里浸湿，而后拿过去给他擦拭。
　　热毛巾擦着许是很舒服，杨霆珂眉头舒展了一些。邱曼按住他有些晃动的身体，把被子掀起一些，帮他擦拭脖子和胸口。那里有一些斑驳的痕迹，控诉着主人曾遭受的不公，邱曼放轻了力度，却似乎还是弄疼了他。他微微的躲闪和皮肤的颤栗没能逃过邱曼的眼睛，她停下来，叹了口气，把被子掩好。
　　她坐下来，想了想，又掀开被子帮他把病号服系好。他快要醒了，刚刚擦拭的时候，他的眼球就在动。
　　果然不多久，杨霆珂就缓缓睁开了眼睛。视野中白茫茫的一片让他有些迷茫，迟疑了一会后，才把目光投向旁边。
　　邱曼给他倒了杯水，扶起他，让他靠在自己身上，把水杯递到他嘴边。他贪婪地喝了几口，甜甜的，里面加了葡萄糖。
　　喝过一杯后，邱曼握着空杯，一只手试了试他的额头。确实不烧了。
　　“小曼……”他说话相当吃力，嗓子像是被炭火烧过一样，火辣辣地疼，而且只能发出沙哑的声音。
　　“你旧伤复发，我帮你请过假了。”
　　“谢谢。”
　　邱曼无疑是最懂他的，他一颦一笑，她立刻知道他什么意思，这份默契，不仅仅因为他们曾经是同学，是战友，还因为，他们本就是同一类人。
　　一个人本就是悲剧，两个人，岂不是要悲剧扩大化？
　　邱曼叫来医生给他做了检查，医生嘱咐了几句就走了。
　　杨霆珂一直低垂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我……”邱曼坐回到椅子上，感觉气氛有些尴尬，“你放心，你的伤口我在家帮你处理过了，医院的人只知道你是旧伤复发。”
　　“嗯。”他并不在意这个，他既然敢做，又怎么会怕别人知道，虽然这种事当然是越少人知道越好的。
　　“吃点苹果吧。”邱曼把满满一盒子苹果块递过去。
　　杨霆珂看了，突然笑出来：“我没想死，我只是……出了点差错。”
　　邱曼点点头，坐下接着削苹果。
　　苹果汁液把嗓子滋润得好了些，杨霆珂吞下一块苹果后看向邱曼：“小曼，这件事……”
　　“那是你的私事，我不想知道。”邱曼抢白道，“你当初跟我说，人生在世，不过是变着法子地想着怎么活下去，我不知道出了什么事让你想要自我毁灭，但是我不希望再有这样的事发生了。”
　　杨霆珂觉得似乎越来越说不清楚了，好在他也没打算解释，只是点头默认了。
　　两个人相对沉默着，半晌，邱曼才抬起头来：“杨队，其实我觉得，秦小姐更适合你。”
　　她千不好万不好，总归对他没有威胁。

　　因着这件事，两人的关系略微有些尴尬，杨霆珂努力去忽视这些，可邱曼一个未出阁的姑娘给自己擦身上药，实在是有点难堪了。他们也不是没有见过彼此的裸*体，但那时候邱曼还是个没怎么发育的小女孩。
　　可是现在，邱曼在帮他整理被子枕头时，杨霆珂很难忽略在自己脸前晃来晃去的胸，他尽量侧头躲着，那两大团肉还是时不时会擦着他的脸过去。
　　他是个正常男人，再这么下去，他就要有反应了。
　　“小曼……”邱曼的胸和他的脸再一次亲密接触后，他实在忍不住出声，“你……还是我自己来吧……”
　　邱曼也注意到了，她平时穿军装，板板挺挺的，并不存在这个问题，但是今天她穿了个贴身的绵绸裙子，稍微有那么点奇怪。
　　杨霆珂笑得温柔：“一晃眼，都长成大姑娘了。”
　　邱曼也跟着笑：“说得好像你看着我长大的一样。”
　　“难道不是吗？”
　　一时间两个人都想起了曾经的点点滴滴，回忆算不上很美好，但却是两个人关系最好，最没有隔阂的时候。
　　“小曼，我听说你最近和上面不太对付，是因为我吗？”
　　邱曼默默地收拾饭盒，并不说话。
　　杨霆珂长叹一口气：“你别这么傻。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就照顾成这样？”邱曼一时没忍住，但话语出口就后悔了，好在杨霆珂这个人平时就很大条，并不在意这些话。
　　她偷眼看杨霆珂没生气，冲了杯糖水给他。
　　“你这么横冲直撞的，并不能对我有什么帮助。如果我被关起来了，你觉得凭你一己之力能把我救出来吗？可能还没冲到关我的地方，就死在乱枪下了。”杨霆珂语速很慢地讲，留出时间给邱曼思考。他知道邱曼并不笨，只是很冲动，“如果我被秘密缉捕，司令部唯一能传出消息，能帮我联系人的就是你了。”
　　“咱们两个都死在一起，有什么意义吗？”
　　邱曼似乎听出些什么：“你和秦小姐，还有……他，是想让他们庇护你？”
　　杨霆珂没想她会这么想，不过这么说也没什么错，于是点头默认了。
　　“我知道了。”

　　苏见琛在外面疯玩了两天，喝酒跳舞玩女人，十分的尽兴。苏见瑛是从大街上把醉的一塌糊涂当街跳脱衣舞的人抓回来了。
　　一路上苏见琛贴着大哥的身体又摸又蹭，苏见瑛一点没客气，“啪啪啪”三个耳光把人抽愣神后推到一旁。看着前面司机有点发愣，没好气地吼一声：“看什么看？好好开车。”
　　苏见瑛翻了个大白眼，如若不是车里地方不够，他是有心给自己这弟弟两脚的。
　　车在苏宅门口停下，苏见瑛揪着衣领把自家不争气的弟弟拖到屋里，让下人端了盆冰水，从头到脚给苏见琛淋了个透心凉。
　　苏见琛这下可算醒了，扑棱着手脚，骂骂咧咧地挣起来，又一屁股跌到了地上。
　　“你骂谁呢？”苏见瑛蹲在他面前，拍了拍他湿漉漉的脸。
　　“大哥，”苏见琛低声叫着，他脑子还是很不清楚，但是再不清楚，他也不敢在自家大哥面前造次。
　　“长本事了啊，今儿挺风光啊，昨晚上跟什么人鬼混去来着？说给大哥听听。”
　　苏见瑛声音还是柔柔的，他们哥仨都是这样，随娘不随爹，声音都很柔和，硬朗点的是绅士，灵动些的像撒娇，苏见琛属于后者，他大哥二哥属于前者。
　　然而苏见琛可不会傻到认为他大哥这会还会给他来什么绅士作风，他大哥跟他就从来没绅士过。
　　“大哥，”他嬉皮笑脸，可看着苏见瑛那笑面虎的表情脸又垮了下去，扯着衣角小声说，“有点高兴的事嘛。”
　　“高兴了就喝得烂醉去大街上撒酒疯？你还真是给苏家长脸呢。”
　　“大哥，”苏见琛那被酒泡生锈的脑子拼命地转，他总得想办法转移话题，“那个，额，大哥你找我什么事？”
　　“我找你就一定有事？”苏见瑛挑着一侧眉毛，表情特别高傲。
　　肯定啊，否则你吃多了找我，除了有事你啥时候觉得自己还有弟弟来着。
　　不过他自然不能这么说，他挠了挠头，呆头呆脑地说：“猜的。”
　　“那还真猜对了。”苏见瑛站起身，拽了拽被压皱的西裤，苏见琛也趁机狗腿地帮忙拽。
　　“我从奉天进了批货，货物很特殊，我手下没有合适的人，就麻烦你和你青帮的兄弟跑一趟吧。”

　　杨霆珂身体恢复很快，在医院住了一天就去上班了，伤口什么的不是很严重，没几天也就都愈合了。
　　苏见琛没有再来烦他，老袁那边货也顺利收到，秦铭忙着对付之前抓到的几个人，据说不停有新情况，杨霆珂每日倦倦的，也懒得去管，这段时间就连邱曼也比较让人省心，收敛锋芒，没闹什么乱子。
　　不知不觉，他就又回到了每天很无聊的平凡生活。
　　在特别无聊的时候，他偶尔也会想起那个说话都像调情的人。相比之自己，苏见琛的背景真是再普通不过，然而和他在一起，杨霆珂总会觉得危险和刺激，苏见琛很会玩，也总能玩出一些不同的东西，这让杨霆珂觉得特别的新鲜。
　　在充斥着鲜血和暴力的生活里，那种平凡生活中的小浪漫和小花招，反而让他觉得很好玩。
　　不过再好玩也比不上他在床上就是个变*态。
　　在杨长官想苏见琛到底有多变*态的时候，却不知这个变*态正在去往他家的路上。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