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24 他也许不无辜，但和这件事没有关系 有人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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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说上海的夜晚比白天还繁华，杨霆珂不敢苟同。
其实上海的夜也同白日一样隐藏着诸多不堪和悲剧，只是在灯红酒绿的映衬下，更容易被人忽视罢了。
他走在街道上，能听到隔街传来的歌声和嬉笑声，而他走的这一条街，只有他一个人，路灯下，他的影子被拉得很长，显得特别萧瑟孤单。
当然，他也不是希望这会能有人陪他，万一这条路上出现其他人的话，他的第一反应也不会是陪伴。
说到陪伴，他还是想到了苏见琛。怎么莫名其妙地，这个人就钻进自己心里来了。每每一个人身处安静的环境中，就会想到他。
可是他，怕是正在临街那种环境中逍遥吧。
苏见琛没有带他去过夜总会和歌舞厅，不过他也能想象，苏见琛这样的性子，是天生适合那种环境的。
长长的街道上，只有他一个人的脚步声。天气已经开始有些热了，但是为了隐藏，他还是穿了长长的黑色风衣。他伸手拽了拽衬衫的领口，把风衣脱下来搭在右臂臂弯里。
秦晴一直喜欢走在他左边，两只手挽着他的胳膊，只是几天，他竟然习惯了留着左臂给她。想到那个总喜欢挂在自己身上的小丫头，杨霆珂不自觉笑了笑。
真是没有一点大小姐的样子。
他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一边想一边笑，并没有注意到身后离他越来越近的黑影。
在路灯下的时候，杨霆珂习惯走在灯光照不到的地方，也许是职业使然吧。他在路灯下走了几分钟后，还是自然地走到了阴影中。
身后的阴影抓住这一时机，猛扑向他，却被他一个看似不经意的侧身躲开了。
杨霆珂没想到对方这么弱，被躲开后居然没有继续攻击，他一个反擒拿手已经使出，最后十分鸡肋地用了过去，其实和直接抓住把人按到墙上没多大区别。
“喂喂喂，是我，你小子轻点。”
杨霆珂动作没有停，把人按到墙上还从身后卡住了那人的喉咙，嘴贴近那人的耳朵低语：“老袁，你身手退步了啊！”
“别废话，赶紧赶紧给我放开，老胳膊老腿的禁不住你折腾。”
杨霆珂松开手，退后一步站定：“大半夜找我什么事？”
袁烈揉揉被捏的发青的手腕，没好气地说：“这儿不方便，跟我来。”
他们来到一处破旧的民宅，钻到地下室里。
所谓的地下室，不过是炕洞里的一个洞，也就四五平米大，周围还保持这挖坑时参差不齐的痕迹。
杨霆珂再次确认老袁以及他那个什么组织，八成是田鼠精变的，自从自己认识他，已经不知道来过多少个这样莫名其妙的洞了。
洞里就一个桌子两个长条凳，桌上一个煤油灯。老袁点亮了灯，示意杨霆珂坐下。杨霆珂借着昏暗的灯光看了一眼那凳子上的土，还是决定继续站着。
“就你事儿多，上战场打仗也这样？”话是这么说，却还是拿袖子把凳子擦了擦。
“不用麻烦了，有话快说，我急等着回家睡觉。”
“着急回家做什么？又没人陪你睡。”
杨霆珂猛地抬起头瞪着袁烈，半晌才说：“我们的事，不要牵扯其他人。”
“好，那就谈我们的事，”袁烈从桌底翻出一根铁丝，拨了拨灯芯，“你最近躲着我干吗？”
“我没躲着你，我只是很忙。再说，你又没什么事？”
“忙着跟秦家的大小姐谈恋爱？我不管你怎么打算的，但是我需要提醒你，苏见琛虽然不是很好的人选，秦晴更不是。你跟秦晴谈恋爱，就相当于带了个定时炸弹在身边，这个关系，你不会不知道吧？”
杨霆珂又何尝不知，可是，他也没有更多的选择。
“这个秦晴，先不说她动机如何，从便利条件上来说，她就不如苏见琛。苏见琛可以随时在你身边，他们苏家占有上海五分之一的民间财富，他爸爸从政多年，他结交的人也都是颇有势力的，再加上他背后的青帮，你知道这都意味着什么吗？若是没有秦铭，我可以不管你的私事，可是现在，你需要一个这样大的靠山。你背后什么都没有你明白吗？”
“那我也不能把他往火坑里推。”
“什么叫往火坑里推？”袁烈急得站起来，“对你来说是火坑，对他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可秦铭他就是条疯狗！他咬起人来是不看情况的。苏见琛他一个娇生惯养的小少爷，根本没有对付这种人的经验。万一秦铭想对付我，他根本反应不过来，还会把自己搭进去。苏家势力大，可等到消息传到苏家，我们两个人怕是都没命了。”
袁烈看着杨霆珂，慢慢坐回到凳子上：“秦铭多少还会顾忌……”
“他不会。”杨霆珂斩钉截铁地说，“他不会的。他如果真的想弄死一个人，天王老子都拦不住。我比你更了解他。别把无辜的人再拖下水了。”
袁烈不死心：“苏见琛应该能判断局势……”
“很难说。他太冲动了，心血来潮的时候什么都可能做，我也拦不住他。”
袁烈低下头，两个人相对沉默。
沉默了一会，杨霆珂站了起来：“我去那边查了，药物列表和人员名单我都拍下来了，等照片洗好了我会给你送过去。”说完就要走。
“霆珂，”袁烈叫住他，“如果，我是说如果，苏见琛不是无辜的，我要求你接近他调查，你同意吗？”
杨霆珂回过头：“你什么意思？”
“我手里的资料显示，可能苏见琛并不干净。他家涉及生意这么多，青帮又有黑市的军火生意，想想他不太可能不参与其中。”
杨霆珂皱皱眉头，却好像劝慰自己似的：“应该不会。他不怎么参与家里生意的，他爹做什么他也不知道……”
“也许他知道，只是不说……”
“不会。他没什么心眼的……”杨霆珂也觉得自己这套说辞太过主观，“他家，目前应该还没有涉及非法生意。我想至少现在，应该不需要调查。”
“无商不奸。他们赚取的都是剥削老百姓得来的。”
“袁烈！”杨霆珂声音大了一倍，之后又恢复了正常音量，可一字一句却是咬着牙说出来的，“苏家的钱怎么来的我管不着，就算是剥削来的，那也得他们有本事剥削。苏见琛或许并不无辜，但他与现在我们调查的事无关。”
“霆珂，我觉得你是走火入魔了。现在苏见琛是保住你最好的人选。他也没对你有多大恩情，你为什么这么反感这个决定。”袁烈一定要弄明白，他不能眼睁睁的看着杨霆珂置身危险。他这边帮不上忙，他好不容易相出的主意杨霆珂又不同意，他一定要知道理由。
“最好的人选？”杨霆珂笑出来，笑得竟然有些凄凉，“最好的人选就是把我送过去卖身吗？”
袁烈愣住了。
“你以为他为什么接近我？他那样的纨绔子弟接近我你不明白是什么意思吗？”杨霆珂把手里的外套用力摔在桌子上，“他要跟我上——床！”
袁烈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我轰他出去那天，他给我下了药，也许就差那么一点，我就是个以色侍人的小白脸了。这样，你满意了吗？”
袁烈并没有想过这些，他也许曾经有所猜测，但终究觉得这太过荒唐。他没想到，苏见琛在杨霆珂这里做得如此直白。
“老袁，我不喜欢男人。我喜欢秦晴那样的女孩，我知道她的身份对我很不利，可是她人挺好的。我想好好谈个恋爱了。我并不指望能开花结果。我……”
“别说了。我懂。”
苏见琛一早起床，催促着柳妈和厨子做了一桌子好吃的，开着车欢天喜地地去找杨霆珂。
今天是周六，杨霆珂应该会在家休息到中午，下午若是有事才会出去。他琢磨着，赶早过去和他早点把午饭吃了，下午可以去看电影或者听曲儿。
据说新上了个外国爱情片，特别好看，他打电话让陆景程给弄两张票，等他们吃完饭，杨霆珂若是也有兴趣的话，他们就直接去电影院。
他临走的时候，还让阿福去花店买了一束玫瑰，红艳艳的花瓣上还洒着水珠，特别新鲜。
苏见琛这算是来赔礼道歉的。那天他是猴急了，但想想自己也病了一场，算是两不相欠了吧。他带了一桌子杨霆珂爱吃的，心想着可以重新开始嘛，虽然是麻烦了点。
他车开到福佑路小公馆前，推门的时候没推开，他才发现门竟然是锁着的。
他抬头看了看东边还没起床的太阳，心想这小子是一宿没回家？
好在他还是有钥匙的。他一般把钥匙丢在车里，那日阿福送完他就开车走了，他也没来得及拿下来，今天他可是开车来的。
他回车拿了钥匙，咧着嘴在那开门，五分钟以后，他才意识到，自己的钥匙开不开杨霆珂的门。
杨霆珂换锁了！
苏见琛觉得一股热流冲上了脑子，手脚甚至都不受控制。他踉踉跄跄地走到车旁，把带来的饭菜都拿出来搬到大门前的台阶上，然后鼓起力气一样样砸到大门上。
各色的菜汤从大门上流下来，一片狼藉。
苏见琛气红了眼，他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挡风玻璃，疯狗一样开着车在上海市里乱转。
他要找到杨霆珂。他就算上天了今天也得给他揪出来。
他从早上转到下午，接近晚饭了才在一家西餐厅看到杨霆珂的身影。
杨霆珂穿着西装，特别精神地坐在靠窗的位置，在他的对面，有个烫着卷发穿着洋装的女人。
那女人手拿插着牛排的叉子，伸长手臂把肉送到杨霆珂嘴里。
苏见琛觉得全身的血都沸腾了，烧的他理智全无。他从靠门的桌子上拿起一把餐刀，气势汹汹地朝着杨霆珂那一桌走去。
【end】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24 他也许不无辜，但和这件事没有关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