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氓遇上兵》冰镇红糖水

25、25 你是白眼狼，我也不是被狼叼的兔子 在看到

　　在看到苏见琛的第一眼，杨霆珂就本能地站了起来，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脸上的表情是隐隐有些期待的。
　　这表情让苏见琛突然就心软了，他手里那把准备捅死一对狗男女的刀，最终还是被他甩到了桌子上。他端起杨霆珂面前的那杯咖啡，犹豫了一下，泼到了那个女人脸上。
　　女人被烫的尖叫起来，也有服务生快速的跑过来，然而在苏见琛眼里，世界就像被放慢了动作，他的眼睛只盯着杨霆珂。
　　“你疯了吧！”杨霆珂冲他吼，眼睛却是看向秦晴，把她拉起来查看烫到的地方，还接过服务生递过的纸巾给她擦拭。自始至终就没看向他。
　　“杨霆珂！”苏见琛觉得血都在往头顶撞，他一把揪住杨霆珂胸前的衣服，把人愣是拉向自己，之后凭借身体的力量把人顶到窗户上，“我上辈子欠你不是？你把我轰出来，我病了三天，病好了第一件事就是来给你送饭，结果就吃个闭门羹。而你呢？和女人你侬我侬？我他妈对你这么好，你在外面找女人！”
　　杨霆珂拽开他的手，皱着眉头一脸嫌弃：“苏少爷，咱俩什么关系啊？我谈不谈恋爱关你屁事！你做什么怎么样和我有什么关系？”
　　“关我屁事？你他妈在老子手上……”
　　杨霆珂眼看他要说出些什么，心里一急，挥手一个嘴巴打断了苏见琛的话。
　　苏见琛完全没防备，猛地挨了一下被打得以趔趄。他扶着桌子支撑好自己，转头向杨霆珂凄凉地笑：“打得好。我两个多月的苦心就换来一个巴掌，很好啊！”
　　他觉得被打的半张脸都是麻木的，笑得时候都感觉不到那一侧的肌肉。他推开桌子站起身，疯了一样的大笑，笑得其他客人毛骨悚然，几个胆小的客人甚至赶紧收拾东西跑了。
　　他笑够了，却控制不住脸上不断抽动的肌肉，他面目狰狞地贴近杨霆珂，用几乎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恶狠狠地说：“我会让你后悔的。你是白眼狼，我也不是被狼叼的兔子。你给我记住了。”
　　杨霆珂也不是什么善茬，他抬手就照着苏见琛肚子给了一拳：“好，我等着。”

　　杨霆珂也被气得直哆嗦。他平时也犯浑，半大的小子又是兵痞出身，急了的时候不讲理是常事，连杜若生都没少见识。不过他向来对女士礼遇有加。在他看来，女人就是天生被保护的，他们这帮爷们扛枪打仗就是为了保护女人和孩子，若是欺负女人，那还能叫男人么？
　　他也知道那天他做事欠考虑，理亏在先，今天若是这一杯咖啡泼到自己脸上，或者被苏见琛揍一顿，他都不说什么。可是对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孩发飙，他不能忍。
　　他单单知道苏见琛不怎么讲理，又缠人又赖皮就是个大流氓，可没想到他这么混蛋。
　　秦晴上来拉杨霆珂，感觉他的身体都在发抖。
　　“别气了，我也没烫着，这是跟你有过节吧？办案子的时候得罪的？”秦晴像哄孩子一样拍着他的后背，“要不我们先回家？”
　　“他就是个傻—逼！”他勉强压住了怒火，转头问服务生，“你们这儿有卫生间么？”
　　“有有有，在那边，过去右拐就是了。”服务生忙不迭地指着路，刚走了一位惹事的，但这个看起来也不好惹啊。
　　杨霆珂觉得事情不能就这么算了，但目前的情况还是先安抚女士为主。
　　他把秦晴拉到卫生间，白毛巾沾水给她擦拭身上的咖啡痕迹，实在擦不掉了也只能抱歉地表示赔给秦晴一套。
　　秦晴看着他一边帮她擦一边红着脸道歉的样子，突然就想嫁给他了。
　　“吃饱了么？要不我们换一家接着吃？”杨霆珂把自己的外套给秦晴披上，借以挡住胸口大片的污渍。
　　秦晴捂着嘴笑：“不必了，其实也吃的差不多了，送我回学校吧。”
　　月亮升起来，大学的校园静谧安宁，两个人走在学校大门通往女生宿舍的路上，彼此都沉默着没说话。
　　这样的夜晚，这样的校园，本该是场浪漫约会的高-潮，可惜中间被苏见琛搅和了一下，现在两个人各怀心事。
　　秦晴想的是或许该和家里说了，杨霆珂则想着怎么摆脱苏见琛那个傻-逼。尴尬的沉默中，因着是一男一女，竟然有些温情生了出来。
　　“呐，我到啦！”秦晴指着不远处亮灯的建筑。
　　“嗯。那我走了。”
　　“哎，”秦晴叫住转身欲走的杨霆珂，“我今天，挺开心的。”
　　杨霆珂有点心不在焉：“我也是。”
　　秦晴抿抿嘴角，最后还是上前踮起脚亲吻了杨霆珂，蜻蜓点水的一个吻，却像是耗尽了她全部的勇气。吻过之后，她便红着脸跑进了建筑。
　　待她跑到宿舍缓过神来才发现，身上还披着杨霆珂的衣服。

　　苏见琛当天晚上就来到了青帮总舵，见了浦江堂口的堂主。
　　他本身在青帮并没有职务，只是和这边的人交好，有什么事，相互帮衬着。
　　依照青帮的做事风格，他完全可以把杨霆珂的照片身份一发，以后遍地的请帮小弟自然会找杨霆珂的麻烦。杨霆珂若是还在上海，就甭想消停。
　　不过他不打算这么做，一来这种苍蝇战术除了恶心人没什么作用，不伤筋不动骨，难解心头之恨。二来，他苏见琛也丢不起这个人，他被人从床上踢下来不说，抓包还被揍了一顿，说出去毕竟不好听。
　　所以他决定做一票大的。
　　杨霆珂聪明，他也不是傻的。
　　他直截了当地拜托浦江堂口监视杨霆珂，堂主也是聪明人，并没有多过问，光凭警备司令部特务的身份，就足够让人生厌，这种人惹恼了苏少爷，也不是什么奇怪事。
　　苏见琛晓得杨霆珂肯定有不见光的事，他住在福佑路的一个月，杨霆珂十天有八天会晚归，另外两天则是半夜出去。他琢磨着先盯紧了，知己知彼才能一击即中。
　　交代完正事他们照例是请了一帮兄弟喝酒吹牛，一喝喝到天亮。

　　杨霆珂最近有点心神不宁，他说不好，但总觉得有什么不幸要发生。
　　他今天又接手一个军火走私案，说是从东城一个卖豆腐的小作坊查货一些弹药，之后追查到黑市就断了消息。
　　照以往，这种案子就压下去了，毕竟黑市那是法租界，他们司令部是说不上话的，更何况很多黑市卖军火的本身就是法租界巡捕私开的店。
　　可自从秦铭来了以后，这种案子一般最后都会落到杨霆珂身上，美名其曰：能者多劳。
　　能者也不能大半夜绑了黑市的军火贩子啊！
　　杨霆珂气都气饱了，随便扒拉两口饭就到后院的桃林休息去了。
　　五月桃花早就败了，他就爬到桃树上，靠着桃树粗壮的枝条睡觉，树上结了些小小圆圆的桃子，无聊了他也会随手摘几个擦擦就塞进嘴里，特别酸。

　　“杨队！杨队！”杨霆珂被人摇醒，他睡眼惺忪地看了看眼前人，歪头想要继续睡。
　　邱曼也不理他，跨过一根树枝也骑到树上。
　　“姑娘家家的也不注意，看以后谁敢娶你。”
　　邱曼只是笑笑，找了个舒服的位置靠在他身上：“你家里来电话了，说你妹妹九月就要来上海上中学了，让你提前准备一下。”
　　“我有神马可准备的，她现在和我又不亲。”
　　邱曼沉默。时间过得很慢，她希望时间能再慢一点。
　　可是该到来的，还是会到来的。
　　“门外有个女人找你，梳两个辫子，穿着长裙，像个大学生。”
　　“哦。”杨霆珂声音懒懒的，仿佛又要睡着了。
　　“她来给你送衣服。”
　　“唔。”
　　“我说你在忙，让她先回去了。衣服我给你放在办公桌上了。”
　　“嗯。”
　　杨霆珂看起来并不想聊这个话题，至少是不想和她聊。邱曼用力地劝着自己，却终究还是没有劝住。她起身面向杨霆珂，看着他的眼睛，有些凄苦地说：“原来你喜欢这个样子的？”
　　杨霆珂看看她，舒了口气气：“是啊。我喜欢长相干净甜美，小鸟依人的。”
　　女人。他在心里又加了句。
　　“那，之前那个呢？”邱曼装作不在意地揪了片桃叶放在嘴边吹，“这个怎么吹来着？我记得以前你教过我。”
　　杨霆珂拿过她手里那片桃叶，也不介意就放到嘴边，轻轻吐气，桃叶就响了起来。
　　“那个，是苏家的小公子吧。”
　　“我和他只是朋友。”杨霆珂看看周围，选了一篇姿色好的叶子摘下来递给邱曼，“试试这个。”
　　邱曼只是接过了叶子，并没有吹的打算：“但是他好像不是这么想的。”她摆弄着桃叶，见杨霆珂没吱声，硬着头皮说下去，“你自己要小心，这种小少爷最是得罪不得的。”
　　杨霆珂闭着眼睛装睡，邱曼沉默了一会，重新靠到杨霆珂怀里。
　　过了好一会，她才听到头顶上传来杨霆珂的声音：“小曼，找个人好好谈个恋爱，合适的话就嫁了吧。”
　　“我有合适的人。可是，他不喜欢我。”

　　【end】

作者有话说

　　又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