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复仇路（七） 城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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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说，陶青青本意是从卓子轩那里套的一些他们的过往，好对症下药，寻一些适合他们的方子以治愈他们的感情（话说我们家陶青青是不是很热心？伦家就是爱她的热心肠。）。却不料，这卓子轩居然厚颜无耻的追问了起来。自己先前又夸下海口说知晓他们的故事，便硬着头皮胡诌：“这个嘛，青梅说过，你是这世上最好看的男人。”
卓子轩两个嘴角如同月牙一般向上翘了起来，笑道：“这个是自然，还有呢？难道只有这些？”言语里有一丝失望。
陶青青皱着眉头，作深思状：“还有，还有，你是对他最好的人。她说此生只愿执子之手与子偕老。”语尽词穷，她便信手拈来前几日才在青梅那里学到的——执子之手与子偕老，本意是讨得眼前的卓子轩欢心，让他将他们的故事一一说出来。
这下，卓子轩乐得嘴都合不拢了，摸索着握住青梅的手，喃喃自语道：“我就知道你是有心于我的，你的心我早该知道的。都是我的错……”
作为一个女孩子，谁都希望能找一个真心待自己的人。陶青青虽是山野里长大的，到底是情窦初开的懵懂少女，内心深处自然也是极为渴望有人这样待她的。看着卓子轩举手投足见的温柔，忽然心神一荡，若是有个人肯这般待自己就好了。想到这里，她抬首偷看一眼廖晨杰，却见他无事人一般，捧了一杯茶在细品，好似眼前的一切与自己没有半点关系。
桃花潭因为地势的原因，这夜幕降临的也早些。晚饭是陶青青煮的干草白粥。卓子轩因为心情大好，觉得平生都没有吃过这么好的白粥，就着野菜竟吃了两碗。青梅渐渐清醒了，见卓子轩安然无恙，悬着的心也放下了，就着陶青青的手吃了小半碗。
当夜，四人安然入睡，一夜无话。
第二日，太阳还未爬上山头，整个桃花潭笼罩在一片迷雾里，眼前的林子和山头若隐若现，宛如仙境般美丽。
陶青青早早的起了，准备了一只小口罐子放在背篓里，拿了药锄就要出门。
廖晨杰追过来道：“青青，桃花潭的山路本就崎岖，今日这么大的雾，路都看不清楚，你该不会是要上山采药吧？”
“你不知，今日雾气重，林子里的花草上面尽是晶莹剔透的露珠。爹爹说过，这露水最是干净无邪的。若是用来烹茶，茶水入口醇绵甘甜，竟可以治百病呢。也是你们有口福，恰逢上天赐桃花潭大雾，我这就上山去收集一罐子露珠，顺便挖几根药草。”陶青青如数家珍般列举了好些露珠的好处。
“那我陪你去吧。”廖晨杰一来担心山路难行，怕陶青青有危险；二来给青梅和卓子轩独处的机会，有意撮合他们和好。
山上蛇虫到处乱窜，独自一人上山采药并不好玩，陶青青巴不得有人陪她去呢。见廖晨杰愿意同去，她自然是极欢喜的。二人有说有笑的上了山。
青梅昨日受了风寒，头晕眼花的，却也是一大早就挣扎着起了，捧着一箩筐的薄荷叶子，坐在门口挑拣。
卓子轩本是被人侍候逢迎惯了的，一大早起来洗漱了便枯坐着等廖晨杰上药，他哪里知道廖晨杰早就陪着佳人上山采集露珠去了。坐的久了，还不见廖晨杰的身影，心内暗骂一句：这重色轻友的廖晨杰，必是喜欢上了青青。也罢，刚好跟我的梅儿说说话儿。于是便抬头唤了好几声“梅儿”，青梅爱搭不理的应了句，然后低头继续挑拣薄荷叶子。
循着声音，卓子轩颤颤巍巍的摸索到青梅身边，就地坐了，道：“梅儿，我误解你了。若你真有与我白头偕老的心思，我必不负你。”
挑拣药材的手因为诧异，忽然停住了：“你说这话什么意思？我什么时候说过与你白头偕老了？”
卓子轩思忖着眼前的青梅该是害羞，才佯装不知自己所说，便笑道：“若你没有这个心思，何苦又挑拣这些薄荷叶子？”
青梅被卓子轩的话气笑了，抬头看着他：“我就没见过你这般自作多情的。难道我闲暇无事，替姐姐挑拣药材也有错了不成？”
卓子轩知道自己话说的鲁莽了，红着脸打岔儿：“梅儿，你别生气，我知道你心里有我的。等我眼睛好了，就带你回宫，让你做大周朝的皇后。”
“你倒是皇帝心里能撑船，眼下我叶府遭此劫难，家毁人失踪，我哪里来的心思谈这些。更何况我不过是一个流离失所的罪臣之女，如何敢担得起这些。”青梅心里怨恨卓子轩行事毒辣，故意拿这些话来试探他。自己想起叶府的遭遇，不由得红了眼圈。终究是人心隔肚皮。想他们一起在叶府的那两年，大家推心置腹无忧无虑，何其逍遥啊。再看看眼下，为了皇位，他不惜牺牲自己的亲人。得了皇位，他却厚着颜面来讨好她。天下哪有那么便宜的事情！
此时，二人虽处同一境地，心内所想却是截然不同。
卓子轩哪里知道九曲回肠的小女子所想，只道青梅的弦外之音是让自己替叶府做主，查明真相，还叶家上下一个公道。便言辞凿凿道“梅儿你放心，我一定会查出幕后真凶的。”
青梅冷笑一声，暗自叹道：果然是做皇帝的人，城府居然如此之深。明明是你害的我叶青梅无处安身，此刻却又装作一副大义凛然秉公执法的样子。你有你的城府，我有我的心机。我们走着瞧吧。想到这里，抬首挤了一丝微笑：“那青梅多谢圣上了。”言语里是浓浓的冷淡。
世上有什么东西会比一份失而复得的感情来的珍贵呢？卓子轩自幼生长在后宫，那里人性泯灭，最是无情的所在。故此，他更是珍惜眼前的这份感情。在他眼里，青梅还是那个单纯可爱的女子，不会因为世事的艰难而改变一丝一毫。只要青梅肯跟他说话，便是上天给的恩赐了。青梅的一个“谢”字，早就让他心花怒放了，哪里还会留意她言语间的冷漠。
卓子轩摸索着握住青梅的手，一字一句道：“梅儿，你我还客套什么。对外我已是天下子民叩拜的皇上，对内却依然只愿做你芙蓉帐里的良人。”这话说的温柔，毫不相干的外人听着也是颇为动容。青梅听着，却是无比的虚伪做作。
青梅已经拿定了主意。既然毛毛去长安城打探消息一直未归，倒不如自己假意奉承，跟在这个表里不一的假君子身边，明察暗访，将他害自己亲人的铁证都攥在手里。到那时候，她也有了放下这份情愫的缘由。
“若是这样，自然是最好不过了。”青梅婉转低头，不胜娇羞，胸口的那头小鹿真真切切的撒起欢儿来。
卓子轩紧紧握着青梅的手，嘴角是浓浓的笑意。幸福来得太突然，他一时竟不知自己身在何处，云里雾里，还是在梦里？“梅儿，快掐我一把，我要记住这一刻。”
青梅满腹的心思，被卓子轩这只言片语扰乱了。罢了罢了，世事繁杂，这世间最不缺的便是一肚子心机的凡人，倒不如暂且抛开眼前的一切恩怨，做一个快乐明媚的女子，能开心一天是一天。想到这里，青梅释怀了，伸了两只手在卓子轩脸颊上拉扯着：“怎么样，是在做梦吗？”
“这死丫头，我都是你的良人了，下手还是没轻没重的。你这样可是要担当谋杀亲夫的罪名啊？”
一刹那间，一切仿佛又回到了在叶府的日子，你追我赶，你打我笑……
山上的大雾还未散去。廖晨杰学着陶青青的样子，一只手小心翼翼的捉住绿叶子，另一只手扶着罐子，晶莹剔透的露珠欢快的落入了小罐子。陶青青在旁边看着，不由得竖起大拇指：“看来你跟这桃花潭有缘。第一次采集露珠，它们竟这般听你的话，都乖乖的滚入了罐子。吶，往后要不要生活在这里啊？”
情话说的如此露骨，是人都该听出些端倪来。廖晨杰又不傻，自然听懂了陶青青的弦外之音。只见他一紧张，手里的罐子差点歪倒在地。陶青青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嗔怪道：“瞧你怕成那样，难道我陶青青是吃人的老虎不成？就算你不乐意，也不能洒了我采集了一早上的露珠啊。”
廖晨杰锯了嘴儿的葫芦一般，梗着脖子，红了脸不说话。陶青青却是蝴蝶一般欢快的穿梭在山间，一会采了一把艾草，逼着廖晨杰问好不好闻，一会又摘了刚刚盛开的小野花，插在双鬓比划着。
忙活了一大早上，罐子里的露珠也收集的差不多了。渐渐大雾散去了，太阳露出半个脑袋普照着大地。山间万物仿佛被碧水洗过了一般，干净无尘。二人一起有说有笑的回了茅草屋。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复仇路（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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