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去来兮》懒到炸毛

9、不再是兄弟 兰佑澈恢

　　兰佑澈恢复身份的消息很快传遍各国。西越皇宫里，云瑾得知消息后却没有发怒，可能是因为最近的事接二连三，他只是冷笑了声，便放在一边不再理会。
　　夏国与兰国边界处一座城镇，独具风格的客栈内，兰奕泱盯着眼前的水壶发呆，纤长的手指敲打着桌面，似是等的有些不耐烦了。一个侍童打扮的少年匆匆进门，身后跟着脸色急切的侍卫觅风，眼见少年已经走到兰奕泱面前，他连忙跪下身朝兰奕泱告罪道，“属下无能，让陌桑闯了进来。”
　　兰奕泱只动了下眉，清俊的脸庞仍旧面对着水壶，“小风找我有事？”
　　陌桑正是安逸候楚沐风的侍从，他冷着脸把一面镜子递给兰奕泱，但还是挺有礼貌的说道，“侯爷相邀大皇子一叙。”
　　兰奕泱看了眼这位年轻的侍从，微微露出一抹笑容。达官贵族身边的侍从对主子向来都是恭恭敬敬，只有楚沐风的侍从，除了那个清浅以外都是一副看不上眼的模样，楚沐风也不在意，任由他们如此。
　　兰奕泱伸手接过镜子，感受到那熟悉的灵力，朝镜面邪魅一笑，“小风，终于想我了？”
　　楚沐风的脸清楚的倒映在镜面上，此时他生生止住了想往上翻的白眼，冷声道，“没有。”
　　“这还真是伤我的心。”兰奕泱脸上却没有一点难过。
　　“你什么时候回来？”
　　“还说不是想我？居然会问起我什么时候回去。”
　　楚沐风一脸呵呵的表情，但他很快收起，犹豫着说道，“能不能，不要在兰佑澈的宴会上回来？”
　　“不行。”兰奕泱还是一脸微笑，可笑意未达眼底，“他走了那么多年终于回来了，我这个做大哥的怎么能不迎接呢？”
　　“然后呢？再搞点事端，是不是还要和白沧海联个手？”
　　“看来你还挺在意他的。”兰奕泱玩弄着新制的茶具，笑了一声，“可惜啊，我就是看他不顺眼，想跟他玩玩而已。”
　　“好吧。”楚沐风突然笑了笑，“那随你吧。”说完镜子上原本充沛的灵力瞬间消散，镜子也就变成了普通的镜子，只剩下兰奕泱的倒影在上面。
　　兰奕泱心底一滞，眼眸暗了暗，他以为自己早就弄明白楚沐风的想法，可现在才发现，他还是不明白。
　　陌桑见楚沐风断了通话，便行了一礼朝兰奕泱道，“大皇子，侯爷派我来之前担心自己会忘掉一句话，特别命我转达。”
　　“什么？”兰奕泱终于转过脸，将目光放在陌桑身上。
　　“夏国虽然美景独特，但各类毒物猛禽甚多，还请大皇子处处小心，注意身体。”
　　兰奕泱还是维持着脸上的笑容，不知道心里在想什么，陌桑小心翼翼退了出去，在心底抱怨楚沐风，这家伙就喜欢让人跑腿，真是麻烦。
　　“大皇子。”觅风小声叫道。
　　兰奕泱伸手将已经烧开的水壶提到桌上，又从旁边的茶罐里弄出一点茶叶放在壶里，一边开口道，“白沧海的人到了没？”
　　“快了。”觅风硬生生收回已到喉咙处的话，静静地站在一旁。

　　楚沐风站在院子里看着梨树生闷气，他可是生平第一次低声下气去求兰奕泱，结果那家伙居然不给他面子，这下好了，喜宴分分钟变丧宴的节奏。树上坐着一个长相灵动的少女，虽然五官还未长开，但隐隐能看出美艳的轮廓，她的笑声像银铃一般，朝楚沐风嬉笑道，“还说帮兰佑澈解决掉兰奕泱，没想到闹笑话了吧。”
　　楚沐风之前正心烦，根本没注意她在上面，脸色瞬间变了，冷声道，“我说过不允许上树，你没听懂吗？”
　　少女见楚沐风生了气，也不高兴，收起笑容就往下跳。吓的楚沐风赶忙飞身向前接住她，抱着少女缓缓落在实地，楚沐风才呼出一口气，“除了安逸候，这片梨树不允许任何人碰，这是楚家家训。你非要对着干做什么？”
　　“那我就不做楚家人了不行吗？”少女气呼呼的揪着楚沐风的脸，不高兴。
　　楚沐风连忙赔笑，“小姑奶奶，你就算现在真不是楚家人，嫁给了我，那也还是楚家人啊。”
　　“你还记得我楚玉要嫁给你啊！”少女哼了一声，双手却抱紧了楚沐风的脖子，“那你还天天出去找那个尹初末！”
　　“我不是说过我找她有事嘛。再说了，不管谁在我身边，我都不会忽视掉你，因为她们只在我面前，可你，却是在我心里住着的，怎么也赶不走啊。”楚沐风故意凑近楚玉的耳朵，温暖的气息让楚玉耳根一红，一把推开楚沐风跑掉。
　　跑到一半，楚玉又回过头，娇柔的声音响起，“阿风，你要记得你说过的话，等我成年，你就娶我。”
　　楚沐风被她逗笑了，点点头，“我记得。”
　　“不能娶别人，不然我会生气的！”
　　“好。”

　　楚沐风看着楚玉一蹦一跳的消失在自己的视野内，笑容渐渐凝固，一阵微风吹过，几片梨花的花瓣飘落在他眼前，楚沐风弯腰拾起一片花瓣握在手心，又放开，碎片随风而去，空气中残留一点点梨花的清香。可惜他心底的混乱，却不能像花瓣一样彻底被碾碎。
　　“累不累？”景渊靠着梨树站在他身后问道。
　　楚沐风转过身，脸上的茫然已消失不见，只剩冷漠，“事情办好了吗？”
　　“好了。”景渊答道，又忍不住开口，“你想好了吗？真的要娶楚玉？”
　　“作为的安逸候，不娶亲能行吗？”楚沐风反问道。
　　景渊明白他不愿意直接回答，只好说道，“你明明可以的。”
　　“可我是安逸候。”楚沐风轻声道，“不是为了楚家，不是为了楚沐阳，只是为了我自己。当年的楚沐阳都没有犹豫过，我又何必犹豫。”
　　“可当年楚沐阳也没有非逼着自己娶楚家女。”
　　“那是因为他心里有人，我没有。而且楚玉喜欢我，只不过不能去风月楼了而已，没什么。”
　　景渊不再说话，只耸了耸肩，真的没什么？

　　经历过几场春雨，天气已渐渐温暖，尹初末的心情也随之好了起来，平时无事，她就在小厨房里忙碌，楚沐风几次找她，都是闻着一股香味去寻。看着尹初末渐渐变得乐观，风清云也欣慰不少，便任由尹初末去找兰佑澈。
　　兰佑澈这几日清闲的很，呆在宸宫喝喝茶吃吃尹初末送来的点心，惹得楚沐风眼红不已。郭森坐不住，一有时间就出去找饭馆，一来二去和楚沐风搭上了线，两人还捣鼓出了一份地图，专门标识哪里有好吃的饭馆。楚沐风本想带着郭森找桑婉儿一起去天一楼吃顿饭，却被祁兰王府管家告知郡主不见客，让楚沐风莫名其妙，直到后来桑婉儿来找他，他才明白，兰佑澈回来这件事惹婉儿生气了。
　　从小婉儿和楚沐风关系就很好，每次进宫找兰佑澈都是两人一起，兰佑澈失踪那天开始婉儿一直睡不着觉，她担心睡一觉起来会再有一个人不见，楚沐风陪了她一个月，才渐渐转好，还惹得楚玉生气跟楚沐风闹脾气。那段时间楚沐风又忙，可面对婉儿的时候他还是温柔耐心。找到兰佑澈的踪迹他立刻上报给兰逸尘，并没有告诉他人，婉儿不知情，前段时间兰佑澈回来，他也没有告诉婉儿，直到前几日婉儿才知道整件事的来龙去脉，兰佑澈一直呆在宫中不出来，楚沐风倒亲自去了祁兰王府，自然被作为出气筒发了一通脾气。
　　为了补偿婉儿，楚沐风带她去天一楼吃了顿午饭，才带着郡主进宫去寻兰佑澈。尹初末正巧做了糕点带过去给兰佑澈，两人正在院中尝糕点。刚进宫门，婉儿就将毫不知情的楚沐风拉到一边，躲在灌木丛中。楚沐风一眼便瞧见尹初末笑容满面，看了眼旁边神色复杂的婉儿，他悄悄往外挪了挪，万一婉儿吃醋可怎么办？

　　“小风！”
　　婉儿突然伸手抓住他的衣袖，楚沐风立刻挺直腰板，小心问道，“怎么啦？”
　　婉儿脸上露出暧昧的表情，“那姑娘，不会是澈哥哥在哪看上的吧。”
　　“她是风清云的徒弟，尹初末。”楚沐风小心翼翼的介绍。
　　“什么？”婉儿瞪大眼睛，脸上却没有楚沐风以为的生气或者吃醋，居然带了点欣喜，“果然不愧是澈哥哥，真是好眼光，哪像某人。”说着又看了眼楚沐风，小嘴微微一歪，做了个嫌弃的表情，“眼神太差！”
　　楚沐风无奈的指指自己，怎么又扯上他了？他只顾着奇怪，却忽略了婉儿眼底一闪而过的失落。
　　兰佑澈手中的书本翻过一页，终于忍不住开口道，“婉儿，你看够了没有？”
　　尹初末一怔，兰陵郡主桑婉儿？不由抬眼望去，一个衣着华贵的少女吐吐舌头从灌木丛中走出来，顺便把身边尴尬的楚沐风拉了出来，少女长着一双水盈剔透的眸子，乖巧又无辜的眨了眨，小嘴微微翘起，挥了挥手道，“澈哥哥，欢迎回来。”
　　“你怎么还跟他一块厮混，这几年是不是也跟着去了风月楼之类的地方？”兰佑澈问道。
　　桑婉儿连忙摇头，把身边毫不知情的楚沐风推开，一本正经的说道，“没有没有，小风被我教育的很好，他最近也不去了。”
　　树上的墨染在心底吐槽，不是郡主您教育的好，是被兰奕泱吓的吧。
　　楚沐风被婉儿一推没站稳，差点撞到一边的树上，幸好在最后一秒扶住了树干。无奈的看了眼装作不知情的婉儿，宠溺的摸了摸她的脑袋，“好了，话也说了，招呼也打了。就别打扰人家了，我带你去逛西市。”
　　“好啊！”婉儿眼眸一亮，又暧昧的看向兰佑澈和尹初末两人，笑的像只偷了腥的小猫，“澈哥哥你可要好好对人家啊。”
　　尹初末被她说的满脸通红，什么话也说不出口。兰佑澈也只有像楚沐风之前那样无奈的笑了笑，什么也不说，尹初末却感觉到他依旧冰冷的气息，眼眸一暗。
　　楚沐风任由婉儿拉着他走，像是想到什么，转头冲兰佑澈道，“几日后的晚宴，兰奕泱会回来。”
　　“泱哥哥也会来？”婉儿脸上兴奋的神色更甚，要不是顾着她郡主的形象，早就蹦起来了。
　　兰佑澈点点头，朝楚沐风做了个口型，好。

　　楚沐风回过头，见身边婉儿开心的表情，嘴边也不由露出微笑。天边飘来轻散的云朵，蓝白相间让人心底清爽，就这样简简单单，多好。
　　很快便到了宴会这天，宫里的下人天不亮就开始忙碌，兰佑澈依旧在宸宫睡得安稳，直到将近晌午才起床。刚出门便看见郭森坐在院子里发呆，他走过去轻轻坐下，开口道，“这几天怎么样？”
　　郭森见是他，露出一抹轻快的表情，“不错啊，楚沐风果然不愧是兰国第一会玩的人，我们都快把半个上京逛过来了，好吃好玩的都有。”
　　“那就好。”兰佑澈站起身，声音低沉了几分，“今天小心点，我让墨染跟着你。”
　　郭森心念一动，抬起头急急问道，“兰奕泱想在今天做什么？”
　　“不知道，但是今天绝不会是简单的一天。”
　　傍晚时分宴会准时开始，因为请来大汉使团一起，所以宫廷连一点小餐具都擦拭的闪亮到映出人影。宫女们行为举止一丝不苟，不敢有大意之举，侍卫们守护着宫门，精神奕奕，此刻大殿内已人声阵阵，楚沐风一改往常迟到的习惯，早早出现在庆利殿，郭森跟着他，四处品尝着糕点，还听着楚沐风在耳边介绍，“虽说奇珍美味是要去某地才能尝到，但这寻常菜色，其实还是宫中的御厨做的最好。你看这道清炒茄心，别看外表普普通通跟外面小饭馆卖的茄子一样，其实最后起锅之前特意用高汤煨过，，，”
　　“小风。”婉儿走过来，打断楚沐风的唠叨，“你不是说泱哥哥回来了吗？他在哪啊，我怎么没见到。”
　　楚沐风本来好好的心情瞬间低落，可他又不能指责婉儿。四处张望了一番，楚沐风摇头道，“这我也不清楚，不过他说过今天回来，就一定会今天会来，放心。”
　　“哦。”婉儿乖巧的点点头，不再问。
　　说话间兰逸尘带着兰佑澈和兰念辰几位皇子前来，众位大臣行完大礼，各自重新就座。见兰逸尘还要与大汉几位皇子客气一番，郭森在楚沐风身边吐槽，“做皇帝还真麻烦，各种客套话都要说。”
　　“哈哈，”楚沐风偷偷笑了，“所以还是像我们这种没事人最好了。”
　　墨染突然传声过来，楚沐风和郭森都不由一愣，“风清云老前辈今天身体不适，说他不来了。”
　　郭森悄声道，“难不成是兰奕泱动的手？”
　　“不知道。”楚沐风皱眉道，“兰奕泱没必要动风清云，根本没有值得他动手的理由啊。”

　　觥筹交错间，殿外天边夕阳余晖落入眼中，美不胜收。侍从突然走动起来，一阵声音响起，“大皇子到！”一时间让殿内一些人耳目清明许多。
　　楚沐风百无聊赖的玩起了手中的碗碟，眼前走过一道人影，殿内许多大臣开始窃窃私语，声响不大不小，却足以让楚沐风感到心烦不已，他不知道为什么，只要一碰到和兰奕泱相关的事，他就无法镇定。身边婉儿却兴奋不已，见兰奕泱朝兰逸尘行完礼，便趁周围人不注意跟兰奕泱招手，兰奕泱看见活泼的婉儿也不由露出一笑，便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喝了口茶。
　　宴席按照各皇子长序排列，二皇子与三皇子早就获得封地，很久没有回到上京，兰佑澈和兰奕泱的座位自然排在一起。往下数是九皇子与十皇子、十六皇子，大皇子与四皇子从小不对头这件事整个上京都知道，虽说今天是他们长大后第一次正式相见，下面不少人都提着一口气不敢说话。
　　“好久不见。”兰奕泱先开了口。
　　“是啊，好久不见。”兰佑澈眼底似是在怀念，“大哥这几年怎么样？”
　　“还好吧。”
　　台上两人居然简简单单唠起了家常，看的下面一群人头顶流汗，对面大汉使团还奇怪着，怎么刚刚聊得挺好，现在都不敢说话了？兰逸尘也不由暗暗观察着两人，毕竟两人这么平静的面对面，恐怕还要追溯到小时候两人呀呀学话的阶段。
　　“我很讨厌你，从小时候开始就讨厌你了。”兰奕泱突然道，“我本以为你消失了那么久，这种讨厌也该减少一点，可现在，我好像更讨厌你了。”
　　兰佑澈抱着杯子，一脸平静，“彼此彼此，自从那夜你将我母妃的藏身之处告诉天守教那群人后，我们就不再是兄弟了。”
　　“呵。”兰奕泱嘴角噙着一抹邪笑，“那就好。”

　　尹初末呆在拐角处托着腮无聊发呆，楚沐风身边有郭森和婉儿，她不想过去，只有找了个稍微清净的地方休息。殿内点上不少蜡烛，还如同白昼一般明亮，从大门可以看到，外面的天色已近全黑。兰奕泱不知为何离开座位，大汉的几位皇子也已离开，只剩下兰国的大臣喝的昏天黑地。
　　正当整个殿内陷入一种昏昏沉沉的状态，变故发生了。中央十几位正在旋转的舞姬从纤细的腰间抽出软剑，刺眼的反光惊起了原本迷糊的众臣。殿内侍卫还算反应及时，纷纷抽出剑来反击，却被自己人反刺一剑，殿内瞬间陷入一片混乱中。兰佑澈嘴角冷笑不已，兰念辰站起身，抽出剑来保护兰逸尘，九皇子和十皇子早就吓得脚下一软，任凭身边侍卫保护。
　　楚沐风还在喝酒，顺口评价了番，“如此细腰，居然还能藏软剑，不知道抱，”婉儿瞪了他一眼，却见楚沐风愣住，瞳孔猛的一缩，还有郭森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不由回头望去。角落中尹初末猛地站起身，心头一震，却又不敢往前走去，她忽然莫名有了种预感，兰奕泱今晚想对付的人恐怕不是兰佑澈。
　　兰佑澈镇定抽出佩剑，与兰念辰一起准备护送兰逸尘离开，却没想到这紧急关头兰逸尘突然吐血昏迷，饶是兰佑澈想了多少兰奕泱的计划，也根本想不到，兰奕泱居然会对兰逸尘下手！
　　躲过刺客攻击的大臣一惊，不等兰佑澈和兰念辰阻止已经叫出声来，“皇上吐血了！快来人护驾！”
　　兰佑澈心底怒骂一声，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云非凑过来轻声问道，“公子，接下来怎么办。”
　　尹初末已经凑过来为兰逸尘诊治，见此情景，兰佑澈脸色终归平静，“计划不变。不能让兰奕泱牵着鼻子走，御林军那边怎么样？”
　　上京分为两个城池，最里面是皇城，供皇族居住，平时只有世家子弟构成的御林军守护，而城外护城军驻扎在三里外，一半军权被兰逸尘交给兰佑澈，另一半兰逸尘没说，但兰佑澈总是担心与兰奕泱有关。
　　“已经发了讯号，御林军受我们掌控，不用担心。”
　　兰念辰见尹初末在，心底的担忧也消散不少，抬头看见下面的一片混乱，也不由心惊。听到云非站在兰佑澈身边私语，想了想还是对兰佑澈说道，“四哥，这时候要不要找找看大哥在哪？”
　　“我已经派人去寻了，恐怕一时半会是找不出来的。”兰佑澈摇摇头道。
　　“对了，眼下你也不用太担心，父皇将护城军剩下的军权交给了我，大哥没办法动什么手脚的。”
　　“什么？”兰佑澈却是一惊，手脚一片冰凉，兰奕泱手上没有可以调动的兵权，那他到底想做什么？
　　楚沐风早就带着婉儿和郭森来到他们身边，听到兰念辰的话，他猛地转身，像是想冲出殿外。婉儿急忙抓住他，“你去做什么？”
　　“乖乖呆在这里，不要乱走。”楚沐风朝婉儿安慰的笑笑，又吩咐一直跟在身边的清浅道，“看好郡主，有一点闪失找你算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