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去来兮》懒到炸毛

7、傻瓜与怪小孩

　　“没关系，你不用担心我。”
　　“我干嘛要担心。”楚沐风平静的说道，他还有闲情逸致剥瓜子喂手边的鸽子，“反正到时候何宥澈要成婚了哭的稀里哗啦的又不会是我。”
　　“成婚？！”尹初末瞪大了双眼看向楚沐风，“什么成婚？”
　　“何宥澈想恢复身份变回兰佑澈，那么对他来说，以前的婚约必须奏效。”
　　“什么婚约？”尹初末心里忽然一空，她不知道该怎么描述这个感觉，仿佛从心底开始，一直到手指尖，都渐渐漫上了层冰意，再也感受不到其他的东西。

　　“那时候你和风清云还没回到兰国，我跟着楚沐阳进宫，正好碰见祁兰王带着刚出生的女儿进宫见驾。兰佑澈被兰奕泱吵得烦，跑去了正阳宫和皇上呆在一起，两边大人说的开心，一合计就把桑婉儿配给了兰佑澈，有什么好奇怪的？当然那段时日不久宸妃娘娘就出了事，这桩婚事就很少被提及了。”楚沐风看见尹初末的神情心底也是一酸，却又不得不继续说道，“你要是真愿意做一辈子暗地里看他的人，那就当我这话白说，如果受不了这种事情，那就放弃吧。”
　　“也许，他不会答应的。”尹初末死死盯着手里的瓜子，却不敢看一眼身边的楚沐风。
　　“于情于理他都必定会答应，要想在这里站稳脚跟和兰奕泱斗，祁兰王绝对是最强大的助力，更不用说皇帝一直都对他心有愧疚，郡主身份都是皇帝亲自赐婚，婉儿已近双十年华，关于她的婚事一直没有动静，你说呢？”
　　“我不知道。”尹初末松了手，眼角闪过一抹亮光，瓜子顺着手心落下屋檐，发出滴答的声响。
　　“你不是不知道，而是不敢。”楚沐风站起身，早春的风还带着冬日的凌冽，他伸手张开灵力，在他和尹初末身边造了一个透明的薄膜挡住冷风，“算了，我干嘛非要问这种问题，真是没事找事。”
　　察觉到楚沐风明显低落变冷的情绪，尹初末扯着衣角，带着哭音低声道，“是啊，我就是这么胆小又放不下他，喜欢他却又不敢告诉他，我就是这么懦弱不堪。我知道你可以帮我伪装，可是，可是，我不想骗他。”
　　楚沐风蹲下身用力抱住她，贴在她耳边道，“那就告诉他。”
　　“我不敢，”尹初末感受到楚沐风身上的温度，再也忍不住，眼角的泪水成串低落，“我是怪物，被他知道我是怪物，他会怎么看我。”
　　“还有我啊。”楚沐风笑了笑，拍拍她的肩膀，“而且，如果你是怪物的话，那我是什么。”他轻轻推开尹初末，帮她一点一点的擦去泪痕，手指从她脸颊滑至胸口，那里正缓缓跳动着，“你至少，还有颗滚热的心啊。”

　　风清云昨日半夜被宣进宫，只因太后的心疾又犯了，为太后施了几针，混乱一片的后宫随着太后渐渐沉稳的呼吸声变得平静。一早皇帝处理完朝政便匆匆赶来后宫，坐在皇太后床边小心喂药，皇太后年老后记忆衰退很快，很多事都记不起来了。
　　“阿尘啊，最近小风怎么都不来了。”皇太后靠在枕头上喝了两口药，“是不是又惹祸啦？”
　　“他啊。”皇帝刚要接话，就被皇太后打断，“都跟你说几次了，小风性子爱动，别让沐阳老是拘着他，想出去玩就让他玩。唉，泱儿老是和小风作对，这可怎么办啊。”
　　“母后，您就别操心了。他们都长大了，也很少吵架了。”皇帝温声安慰道。
　　“不吵啦，那就好，那就好。那，澈儿呢？”
　　皇帝握着碗边的手指一动，脸上却没有任何变化，“母后，澈儿回来了。您开心吗？”
　　“回来了？”皇太后慈祥的脸上出现一抹笑容，“好，好，回来就好。下次记得让小风和澈儿一块来见我。”说着，她的眼里泛起迷惑，“对了，沐阳呢？怎么小风不来，沐阳也不来了？你又把他派出去了？”
　　皇帝端起碗，递到皇太后嘴边，“母后，先吃药。”
　　“对，看我这老糊涂，该吃药啦。”皇太后捏着鼻子把药喝完了，身边侍女递来一小碟话梅，皇太后伸手拿了一个塞进嘴里，叹口气，“唉，人老啦，就要喝药，味道这么苦。还是小风好，每次在我喝药的时候都会给我讲笑话，讲完了笑话，药也就喝完了。看着泱儿他们几个的笑脸，哪有心思想着嘴里的苦味啊。”
　　皇太后絮絮叨叨的，喝下的药也起了效用，过了会，皇太后的声音渐渐变成了呼噜声。兰逸尘放下药碗，轻轻退出了殿外。风清云站在殿外等候，看到兰逸尘出来，行了个礼便跟在兰逸尘身后。兰逸尘平时不喜欢侍卫跟在近旁，眼下只有风清云陪在身边。

　　“太后的记忆，又回到以前了。能治好吗？”
　　“有些记忆，太后不愿意想起，皇上也别太强求。”
　　兰逸尘停下脚步，转身看向风清云，笑了笑，又继续走着，“小风怎么突然对你那个徒弟感兴趣了。”
　　“她们以前认识。楚家对小风的监视挺严，最近闹出这么多事实在是。”风清云对楚沐风闹出的一串闹剧也十分伤脑筋。
　　“呵呵，”兰逸尘一想到楚沐风这几天干的事，也不由笑出声来，“这孩子，就随他去吧。”
　　“大皇子已经得到消息，准备回京。”
　　“泱儿要回来了。”兰逸尘的语气也变的沉重，“澈儿也回来了，这可有些麻烦。”
　　“大皇子并不在意这个位置，皇上不用担心。”
　　“泱儿是不在意这个位置，但他一直都想和澈儿争个输赢。而且婉儿，”兰逸尘停下脚步，站在湖边叹道，“泱儿从小就最亲近婉儿，澈儿和婉儿的婚事，还真是难办。”
　　“婚事皇上倒不用担心，”风清云拂开挡在眼前的垂柳，语气轻松许多，“小风和婉儿关系也不错，他不会让大皇子插手的。”
　　“我不是怕泱儿破坏澈儿和婉儿的婚事，”兰逸尘嘴角弯弯，每次想到楚沐风都没办法心情低落，“我是怕泱儿和小风闹起来，又是一阵满城风雨。”
　　“可惜逍遥王一直闲散惯了，也没什么办法帮忙。”
　　“望安能帮忙，那天上就可以下红雨了。”兰逸尘笑着指指天空。

　　微风吹皱了湖水，几条垂在湖面的柳枝也微微飘远，兰逸尘盯着湖面，慢慢收起笑容，“作为一个父亲，我还真是，一点也不称职啊。”
　　“皇上。”风清云刚要出口的话被兰逸尘阻止，他只好闭嘴不言。
　　“既然都不称职了，那这些事情就交给小风和望安了。”兰逸尘深吸一口气，对风清云道，“到时候你帮忙看着点，别让小风和泱儿把事情闹太大就好。”说完，只给风清云留下一个轻松的背影。风清云无奈地摇摇头，有楚沐风这个家伙在，怎么可能不闹大？

　　高楼之上，尹初末擦干眼泪，却还有些愣怔，“我有心？”
　　楚沐风叹口气，“要不然我费尽心思跑到大汉找了一个躯体给你做什么？给你做人偶玩？”
　　“可这，”尹初末摊开双手，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身体，眼神带着迷离，“这也不是我的身体啊。”
　　“既然你活下来了，那这就是你的身体。何宥澈不是那种小心眼的人，他如果真的喜欢你，是不会在意这些的。”这话说的楚沐风心里也没底，但他更不希望尹初末因为不敢而失去，而伤心。
　　“还是说你情愿何宥澈娶婉儿？”楚沐风见尹初末开始晃动原本的决心，干脆再加一把火。
　　“我不想。”尹初末咬着唇，语气里带着一份镇定与坚持，“但是，我没有理由阻止他。”
　　楚沐风拍拍她的脑袋，“我只是希望到时候你不要难过，所以才鼓励你。不过，看你刚刚那样，如果你真的不愿意，那就算了。”
　　“小风。”
　　尹初末看他伸了个懒腰，站起身活动了下有些僵硬的双腿，又伸手过来，“走吧，我带你下去。”
　　“你不是要看夕阳的吗？”明明距离夕阳还有段时间。
　　“走吧，再不走被看的就是我们了。”
　　迎春楼下已经聚集了一些百姓，十六皇子府的侍卫也在其中，他们却不敢上来，只好下面盯着。
　　“有点饿，跟我去天一楼吃个饭？”楚沐风随口问道。
　　“不用，你送我回府吧。恐怕师父要担心了。”
　　“风清云那个老家伙，该担心的不担心。”
　　“什么？”尹初末没有听清，侧脸问道。
　　“没什么，只是希望回去的时候别撞见你师父了。”

　　不知道是不是今天楚沐风的运气不太好，刚送初末回房，在大门口碰见了风清云。楚沐风一脸笑容的走过去，装作什么都没发生一样，“风老前辈，好久不见呐。”
　　“是挺久不见的。”风清云也笑笑，“今天玩得开心吗？”
　　“还好。”楚沐风收起笑容，玩着手里剩下的瓜子壳。
　　风清云见他一副不愿意听的模样，也不生气，“四皇子要回来了，你知道他想怎么做吗？”
　　“我又不是他肚里的蛔虫。最近皇上的暗卫经常往西边跑，你问问他们还差不多。”
　　“小风，大皇子要回来的消息，你也该知道了。他们俩个从小就一直争，，，”
　　“停停停。”楚沐风做了个停止的手势，“得，您直接说，皇上想让我做什么？”
　　“阻止大皇子和四皇子的争斗影响到整个朝政。”
　　“您和皇上也太高看我了吧。”楚沐风急得差点咬到自己舌头，“这俩个家伙稍微动动手，不动个眼珠子，兰国就塌了。”
　　风清云慈祥的拍拍他的肩膀，楚沐风却怎么都觉得他脸上满是算计，“怎么能这么说呢，不还有你和兰望安嘛。你们俩可是兰国未来的柱石，只要你们俩不塌，兰国绝不会塌。”
　　“别，交给王爷去。我可是被称为米虫的存在，柱石实在太高帽了，绝对称不上。”
　　“年轻人要有朝气，要有干劲，怎么可以这么贬低自己呢？”风清云冲他笑笑，转身离开，“剩下的交给你啦，柱石侯爷。”
　　“我都说了我是米虫。”楚沐风靠着一旁的柱子，低垂的双眸看向自己的双手，“为什么都不信呢？”

　　风清云走到尽头，转身望向阴暗中的那道身影，眼底落下一片暗影。楚沐风的愿望他和皇上都知道，也一度想要成全，可是眼下的情况，只有委屈他了。
　　“师父。”尹初末站起身为他拉开一把椅子，“您怎么来了？我和小风只是。”
　　“没事，我刚刚已经说过他了。”
　　“啊？”尹初末没有反应过来，呆呆的替风清云倒了杯茶，“您说了小风？”
　　“没有，只是聊了两句。”风清云接过茶，解释道，“皇上有交代他的事。”
　　“这样啊。”尹初末松了口气，坐回位置上。
　　“四皇子要回来了，你怎么想的？”
　　“我。”经过楚沐风的几次，尹初末对这种问题已经不再那么抵触，“随心。”
　　“随心？”

　　“对。我不知道他会不会喜欢我，会不会像小风那样包容我，我只想像小风那样，喜欢便喜欢了，如果他不喜欢我，其实我也不知道我该怎么做。”
　　风清云顿时觉得头疼，“像小风那样。初末，你想过没有，自由是需要付出代价的。”
　　尹初末神色一怔，见她这样，风清云继续说道，“小风从小就顽皮，他惹是生非，这京城里就没人不是他的对头，包括四皇子。小时候他们还因为婉儿打过一架，宸宫那塌掉的墙角到现在还没补上呢。”
　　“是啊。”尹初末喃喃道，可她的精神明显不集中。风清云脸色一沉，将手中的茶碗摔在地上，哗啦一声响拉回了尹初末的神智，她连忙跪下，脸色有些慌张。

　　“初末，是我和小风太惯着你了。”尹初末不敢抬头看风清云的脸色，她惴惴不安的握着双手，“你有没有想过，小风惹了那么多是非，可整个京城实打实的对家也只有一个大皇子。”
　　“他？”
　　尹初末惊讶的抬头望向风清云，他的脸色有些疲惫，“小风看似纨绔，总喜欢惹是非，但从不真正的惹是生非，言官经常上奏参他好几本，可实打实算下来并没有什么罪名。他身为安逸候，为了楚沐阳他一直忍受着楚家长老在暗地里的监视，所以他表面无所事事甚至没事惹事。他的随心，是用严格的自我控制换来的。”
　　“初末，你有没有想过。我不在你身边的这几年，你的任性，是由小风帮你承担的后果。”
　　尹初末不停地摇头，眼里难以置信和难过、懊悔混杂在一起，“我没有任性。我只是想离他近一点。”
　　“然后呢？眼睁睁看他结婚生子，和别人在一起你就能死心了？”
　　“我。”尹初末心底突然闪过楚沐风的话。
　　“想站在何宥澈身边，要不就想办法改变他，要不就想办法改变自己。”
　　改变何宥澈她做不到，所以，她只能改变自己。
　　“我会努力改变自己，我想站在他的身边。”
　　“哪怕失败也没关系？”
　　失败？尹初末脸上闪过一片茫然，她笑了笑，苦涩的味道蔓延开来，“没关系，至少那个时候，我也努力过了。”
　　风清云叹了口气，对于他这个徒弟，真的是没有办法，“好，希望你能记住你这句话。不要后悔。”

　　西越和大汉的使团同时到达，在驿馆见到大汉的使团，郭森好奇的朝对面忙里忙外的侍卫们张望着，问身边的何宥澈道，“东方辉夜那个家伙来不来啊？”
　　“来。这次大汉派来了三位皇子，分别是五皇子东方若卿，六皇子东方辉夜，七皇子东方霜天，八公主东方清雨，九公主东方岭雪。”装成侍卫模样的云非站在他们身后小声替郭森解释道，“这次来联姻的是九公主东方岭雪，大汉对联姻还是很重视的。”
　　郭森点点头，收回视线。身边何宥澈仍然稳稳当当坐在原位翻着琴谱，郭森莫名其妙的看着琴谱，疑惑不解，“你都拿着这琴谱看了一路了。怎么，楚沐风那个家伙难道在这里下蛊了？”
　　“下蛊到不至于，不过里面确实有好东西。”云非手里不知从哪找到的点心，吃了一个还一脸嫌弃，“甜到腻了简直。”
　　“什么好东西？”郭森好奇心又出来了。
　　“楚家的商铺账本。”何宥澈放下琴谱，喝了口茶。
　　“楚沐风居然把这个给你了？”郭森刚伸手拿了块点心塞进嘴里，差点被噎到，“他疯了！”
　　“并不算全部，而且，他给我的是楚家的，不是他的。”
　　“他到底想干嘛？”
　　“不知道。”何宥澈并不在意楚沐风的想法，他只知道楚沐风绝不会成为敌人。
　　“疯了他。”郭森喝口茶压压惊，突然又是一怔，“他不会是想借你之手搞跨楚家吧！”
　　“错错错，我怎么可能会想搞跨楚家呢？我还想当个整体无所事事的大少爷呢。”
　　楚沐风光明正大的从正门进入，还朝愣在原地的郭森招了招手，“好久不见，亲爱的。”
　　“谁是你亲爱的。”郭森面色复杂的看了一眼楚沐风。
　　“大家都是我亲爱的。”楚沐风十分随意的挑了个椅子拖近，坐了下来，声音温柔似水，好像面对着情人一样，“最近过的怎么样？”
　　“我先出去了。”郭森赶紧退出去，再呆下去他可能有种耳聋的冲动。

　　何宥澈看着郭森出了门，挑了下眉，“你怎么突然想起把他赶出去了。”
　　“帮你呗。”楚沐风伸手从目瞪口呆的云非手中拿过一块点心塞进嘴里，咬了一口还嫌弃，随手扔在盘子里，自己给自己倒了杯茶润润嗓子，“我去，怎么这么甜，驿站的官不想当了可是，从哪买的点心。”
　　“你怎么知道我的计划。”何宥澈脸色一沉，周身的气息也一瞬间阴冷不少。
　　“我猜的。”楚沐风喝了口茶，见何宥澈的脸色好生安慰道，“不用担心，你的人嘴挺严的。”
　　“你抓了谁？”云非惊讶问道。
　　“那个，叫什么竹亦，好像是。可惜啊，我的刑具都快用坏了他还不张嘴。”
　　云非握紧拳头就要上前，却被何宥澈拦下，“你没动刑。”
　　楚沐风也不惊讶，点点头，“果然胡说八道就是会被戳穿。”
　　“能说说吗？”何宥澈替楚沐风满上手里的茶水，问道，“你怎么知道我的计划。”
　　“一般来说西越使团来的比大汉更晚些，因为路况问题，尤其是最近雨水较多，很多山路都不好走。可你和大汉同时到达，还是一同进入驿站，肯定有什么问题。”楚沐风指着何宥澈，眯了眯眼，整个人看起来像只慵懒的大猫，“然后，一般郭森在你身边是不会离开的，尤其是眼下这种情况，你更不应该让他走远，可刚刚郭森要出门你没有拦。”
　　“我居然被你诈了。”何宥澈低头笑了起来，心中有些无奈。
　　“没什么，人生在世不如意十有八九，再说你小时候不经常被我诈。”
　　何宥澈猛地抬眼便望见楚沐风嘴边的微笑，心底越发无力，他叹了口气，“你什么时候发现的？”这么说来，楚沐风很多奇怪举动他也得到了答案。

　　“你一没整容二没改音，我认不出来才是问题。你真以为这几年谁都不知道你的存在？”
　　“还有谁知道。”何宥澈的声音硬生生从牙中间挤了出来。
　　“我，皇上，疯老头，其他人都不知道。”这次换成了楚沐风叹气，对上兰佑澈这个有些执拗脾气的怪小孩他才受不了好吧。
　　“他知道？”何宥澈低垂的眼眸中什么也看不清，但楚沐风很清楚，这个他，是皇上。
　　楚沐风也不明白他到底怎么想的，总是和皇帝闹脾气，从小到大都这样。当年白沧海害的宸妃出事，皇帝没有能力保住她也是颓废了一段时间。可兰佑澈明明不用出宫逃难，他却说走就走没有留下一点音讯，自己一点一点聚集力量来对抗白沧海。直到自己的力量到达极限不足以对付白沧海，才想到恢复身份回到自己的家。楚沐风的目光飘向窗外，如果当年兰佑澈呆在皇宫里，郭森也不用像现在这样无家可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