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三月之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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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五三月五日
今天早上我又来到哈特菲尔德，希望能知道爱玛对弗兰克·丘吉尔的看法。昨天威斯顿夫妇在场时她不能畅所欲言，但是我希望今天她能告诉我她的真实想法：在某些无意义的琐碎之处，他挺不错，但是并非是那种合乎一位女士的心思的人。
“那么你怎么看弗兰克·丘吉尔？”我问爱玛，等她在我对面坐下后，又加上一句，“我差点以为会在这儿看到他。”
“他去伦敦了。”她说。
“去伦敦？”我吃惊地问，“没出什么问题吧，我希望？没有什么意外事件需要他到场吧？”
“没有。”她理智的那一面让她看上去有些不好意思，“他去那儿理发。”
我相当满意。
“唔！正是我所料到的那样，一个轻浮无聊的家伙。”我边说边缩回报纸后面。
“我希望他能在科尔家的晚宴前及时赶回来。”伍德豪斯先生说，“怠慢科尔夫妇可不大好。爱玛也是出于同样的原因决定出席。她真是好心，因为她不可能喜欢出门，我相当确定这一点。”
“我以为你已经下定决心回绝他们的邀请了？”我对她说。
“我有过。”她不自在地说，“但是他们在请柬中盛情相邀，所以我改主意了。我不想让他们失望。而且威斯顿太太也特别希望我能去。”她接着说，以一种找借口的语气。“我觉得如果我拒绝的话那就做的不对了。”
我立刻分辨出她变卦的原因。
“那么丘吉尔先生会参加晚宴，还是他会继续在理发？”我问。
很奇怪我的言辞怎么会显得如此犀利。
“当然不会！是的，他会去参加晚宴。至少——”她有点脸红地说，“我认为他会去。我肯定我不知道。但是既然威斯顿先生和太太都去，我认为我必须假设丘吉尔先生也会去。”
“我只希望爱玛回家的时候不会受凉。”伍德豪斯先生说，“我已经婉拒了。科尔夫妇知道我是个可怜的老病号，尽管他们特意为我定制了一面屏风好让我不用坐在任何穿堂风里，我还是告诉他们我没法去。我已经让爱玛保证如果她回家的时候很冷，她会把自己全弄暖和起来。如果她饿了，她会弄点东西吃。”
在听着这一篇话的时候我一直看着爱玛，而且我看得出来她显得有多不自在。如果不是丘吉尔要去参加晚宴的话，我肯定爱玛会留在家里。
星期六三月六日
我有点担心费尔费克斯小姐将如何在这样寒冷的夜晚走到科尔家，所以我去拜访贝兹小姐并且说我可以用自己的马车送她和她的外甥女过去。
“噢，奈特利先生，你真是好心。”贝兹小姐说，“他不是吗，妈妈？奈特利先生说用他的马车送我们过去。我相信我不知道什么时候曾经有过这样的礼遇。”
“这没什么。”我说，“我自己也要去，而且还会从你们家路过，很方便。”
这不完全正确，但是不管怎样，贝兹小姐接受了我的理由。我们商量好了马车过来的时间。
星期一三月八日
一天的工作之后，我已经准备好享受今晚的晚宴了。我及时安排好了马车，就我本人来说，我不会坐马车过去，因为我更喜欢走路或是骑马。但是我很高兴能够给予贝兹小姐一些关注，同时保证她的外甥女的身体健康。
“这个，真是时髦的出行，不是吗，简？”贝兹小姐在我们前往科尔家的路上问。
费尔费克斯小姐，被这样问到后，回答说那正是，但是她依然提不起精神。也许不能期望海波里的空气能在三月份让她好起来，但是等天气变好，我希望能看到她的健康状况有所好转。
我们到了。我帮助贝兹小姐她们下来，但是没有紧跟着她们进去，因为爱玛在我之后也到了。
当她从马车中出来的时候，我觉得自己从来没有看到她这么漂亮过。她的长裙在她的大衣下隐约可见，我可以看出来那是一件新的。我注意到她的头发做了个不同的样式，然后我很失望地想到这都是为了那个弗兰克·丘吉尔。
“这才是你应该有的样子。”她一边用欣赏的目光看着我的马车，一边用她那种毫无条理的方式说，“像个绅士。真高兴见到你。”
我摇摇头，大笑起来，然后说：“真是走运我们几乎同时到达。因为，如果我们是在宴席室才见到的话，我怀疑你是否能看出来我有没有比平时更像个绅士。从我的外表或是礼节你恐怕看不出我是怎么过来的。”
“我当然能，我肯定自己可以。”她沉着地说。
“没道理的丫头！”
我们进去的时候我没法不让自己的眼睛盯着她看。我看到科尔夫妇特意过来欢迎她。她被主人家情真意切地迎接进去，这种尊重只会让她感到满意，她也得到她所能期望的各种方式的重视。当威斯顿一家到达之后，他们灿烂的笑容为她绽放，而且威斯顿先生的儿子直接走到她的旁边。
我本想喜欢他的，但是我不能。令人无法忍受的花花公子！去伦敦就为了剪个头发！而且还直接冲着爱玛过去，无视了余下的所有人！
我不想看他们两个，但是我发现我控制不住自己。他和她年纪相当，他英俊迷人，更何况，威斯顿夫妇满心期望这一对在一起。很长时间以来我都在怀疑这一点，现在我确认了。他们已经把她当作儿媳妇来看了。但是我无法忍受爱玛将要嫁给弗兰克·丘吉尔这个念头！
有一个好男人，是的，一个了解她所有的情绪，可以嘲笑她的糗事，欢喜她的善行的人；一个不会允许她屈服于她自己的最糟糕的直觉的人；一个了解她的人，一个了解了她还仍然爱她，像她应该被爱着那样爱着她的人。
然而那个男人不是弗兰克·丘吉尔。
余下的这个晚上我都不怎么开心，对晚餐时的谈话几乎没有留心。埃尔顿和他的有趣的状况已经被谈论过了，费尔费克斯小姐的新钢琴被提起过，爱玛一直都在和弗兰克·丘吉尔聊天。
他对她说的有什么东西是这么有意思的？她看起来重视他说的每一个字。我听到一点关于韦默思的话题，但是没有什么似乎值得这样密切的关注。
晚餐结束的时候我很高兴。女士们离开了，话题转向政治。弗兰克·丘吉尔对此一言不发。我观察他的时候，忍不住去想他看上去有些摇摆不定，有些东西感觉不太对。他为爱玛所倾倒，并且不时提起她，但是我感觉他的言语浅薄并且不成熟。
话题转到教区事务上。
“我不能提供什么有用的建议。”他站起来说，“所以我打算离开去和女士们作伴。也许我能给她们提供一些娱乐。”
威斯顿看起来为这种对女士的尊重感到高兴，然后在他离开房间之后，科尔说，“一位讨人喜欢的年轻人。”
哈！这可不是我对他的看法，但是我没有说出来。
我们讨论完教区事务之后，也去了宴席室，然后我看见他坐在爱玛旁边。然而，在科尔先生对她说话的时候，他的视线移向费尔费克斯小姐。我本希望他会移情，但是没有这回事。只要爱玛一和他说话，他就又全神贯注起来。
为了把我的念头从这幅令人沮丧的场景移开，我和哈丽埃特说起话来，因为她单独坐着。我问她最近在读些什么，她告诉我她在读一本罗曼史。她这么说的时候有点紧张地看向爱玛，接下来的问答表明她是在高达德太太那里读这本书，而不是在哈特菲尔德读的。她很有条理地讨论起那本书，不过，很显然她为此花了很多功夫。
我看到爱玛瞟了我几次，看上去有点担心。她假设我发现她的小朋友有所欠缺。但是哈丽埃特很有长进，并且她温和的性情总是会让理智的人们发现她的好处。她，至少，没有在一眨眼的功夫就跑到伦敦只为了去理个发。
我的注意力被钢琴那边的喧嚣吸引过去，是爱玛被人们邀请去唱歌。我正在欣赏爱玛的歌声时，丘吉尔，那个纨绔子，未经邀请地，与她合唱起来。所有人都称赞他的声音，尽管我认为那没有什么特别出众之处。
接下来费尔费克斯小姐弹奏一曲。她的琴声，像往常一样，出色极了。她以完美的技法弹奏，歌声甜美。但是，不知为何，我不像喜欢听爱玛唱歌那样喜欢听她唱。
我到爱玛旁边坐下，乐声一停，我们就聊了起来。
“我经常为自己不能让家里的马车在这种情况下派上更多的用处而担忧。”她就我顺道带贝兹家人过来这件事发表意见，“并不是我不想这么做，但是你知道，我父亲不可能想着要詹姆斯为这样的事情出门。”她说。
“这算不上什么。”我说，心里为她这样善意的想法而感到高兴，“你一定经常希望能这么做，我肯定。”
她的念头似乎转到了费尔费克斯小姐身上。
“坎贝尔家送来的礼物——那架钢琴真是非常好心的馈赠。”她说。
这个话题是今晚的中心，费尔费克斯小姐收到了一架钢琴。
我赞同她的话，但是说如果他们提前告诉她，那么这件事会被处理得更好一些。
“惊喜是一件愚蠢的事情。不能增加人们的喜悦，而由此带来的不便往往无法忽略。”我说。
费尔费克斯小姐和丘吉尔先生还在唱歌，但是费尔费克斯小姐的声音开始变哑了，我不得不敦促贝兹小姐让他们停下来。
爱玛看起来不喜欢我的干涉，但是当跳舞取代了唱歌之后，她的不快很快就被忘在脑后，因为丘吉尔先生来邀她去跳舞。
我不得已坐下来看着他们，并且听科尔先生宣称他从来没有看过更优美的舞姿。尽管我私下里认为弗兰克·丘吉尔跳的极其笨拙。他的动作一点也不优雅，还有两次忘记了舞步。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三月之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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