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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朱三爷 ...

  •   阳光半洒在襦裙女子的脸上,她回眸一笑,就在墨白的面前,如梦似幻的淡去了,只余几颗泪珠,任风一吹,打湿了墨白的衣襟。
      墨白的心里空落落的,仿佛丢失了什么,忽见易水寒走来,笑问道:“舍不得?”墨白羞红了脸:“别说笑了,我们出去看看吧!”
      出了岩洞,但见偌大的梅园,阴风阵阵,焦土千里,墨白面有自责之色,易水寒宽慰道:“只恨石一冠,李浮屠二人,心狠手辣毁了梅园。”
      墨白不置可否的一笑:“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又有什么分别。”墨白的心里,不经意的,浮现出襦裙女子倾国倾城的容颜。
      易水寒负手而立,目光深邃眺望长空:“好了,别纠结了,只怕有人贼心不死,还惦记着你我呢。”墨白一惊:“不会吧,他们都滚出梅园了,还有脸回来?”
      易水寒好笑道:“卑鄙小人,还会在乎脸面,我观李浮屠胆小如鼠,多半不会再起异心,石一冠却不会善罢甘休。”
      墨白忧心道:“就算只有石一冠一人,你我也非对手。”易水寒眼眸眯成一线:“大不了,我们就在梅园里住上一年半载的,我倒要看看,石一冠有没有胆子,再闯进来。”
      墨白心有了悟,易水寒要借襦裙女子的余威,震慑心怀不轨的人,也就不再多说,忽见一旁的焦土碎石里,突兀的窜出一物,直奔易水寒去了,易水寒非但不闪不避,还顺势揽进了怀里。
      墨白惊心之余,也放眼看去,易水寒揽进怀里的,赫然是一只皮毛纯白,眼珠碧蓝的雪狐,墨白谨慎道:“小心。”易水寒失笑道:“放心吧,我在园外时,就见园内有雪狐嬉戏,说起来,还要怨你我,惹出一把火,毁了他们的家园。”
      墨白面有愧色,讪讪的无言以对。
      石一冠守在梅园外,已经过了三天,墨白,易水寒二人,既有了主意,也就不再躲避,闲来无事,还会晒晒太阳,逗逗雪狐,倒也悠然自得,唯独不肯踏出梅园一步,看的石一冠暗恨不已。
      石一冠心知肚明,他不走,墨白,易水寒二人,绝不会从梅园里出来,一旁,李浮屠皮笑肉不笑的问道:“石兄放弃了?”
      石一冠双目赤红,狠狠的瞪了李浮屠一眼:“本座认栽了。”言罢,石一冠在不停留,脚踏黑云而去,他刚出蛮荒遗脉,就见一道寒光袭来,他一把攥住,见是一支羽箭,天边,尘土飞扬,数十骑奔驰而来,石一冠脸色微沉,自语道:“穿云箭,追风骑,兵家。”
      眨眼间,数十骑就把石一冠团团围住,有一银盔银甲的少年将军,跃马而出,马鞭直指石一冠:“石一冠,还认得我吗?”石一冠狞笑道:“兵家的小子,算你命好逃过一劫。”左宁喝问道:“我的两位朋友呢?”
      石一冠一字一句道:“尸骨无存。”左宁双目欲裂,拔剑就朝石一冠砍去,剑未至,凛冽的杀意,早已刺的人遍体生寒。
      石一冠冷笑道:“你自己找死,就怨不得本座了。”就见石一冠翻手之间,五指如柱,大手一按,如山似岳的朝左宁落去。
      左宁横臂一剑,就见长风倒卷,土石分崩,他连退数步,脸现潮红,“哇”的吐出一口鲜血,再看石一冠,掌心一道剑痕,深可见骨。
      “本座倒小瞧了你,兵家重武,名不虚传。”石一冠赞了一句,又摇头一叹道:“可惜,武道由外而内,不至大成,不得精髓,否则仗着钢筋铁骨,就算面对本座,也几乎立于不败之地,现在吗,不过空有皮囊。”
      左宁似笑非笑道:“受教了。”石一冠面色骤寒,狰狞道:“本座心善,最看不得人做糊涂鬼。”石一冠一扬手,就祭出万骨窟朝左宁砸去,更放出万千孤魂厉鬼,乘着阴风卷向四周,不妨一股惊天煞气,从天边汹涌而来,百鬼千魂,见之无不退避。
      凶煞惊天,托起万骨窟,不使其砸落,石一冠失神道:“军煞!”他心有警惕,看向一处,喝问道:“谁?”有人答道:“狼山卫校尉,佑安。”就见一墨盔墨甲的小将,驱马至左宁一侧,儒雅的脸上,挂着不相符的狠辣凌厉。
      石一冠心惊道:“狼山卫!”佑安眼皮都懒得抬,就那么慵懒且不失杀机的道:“怕了?”石一冠脸色阴沉,高傲如他,竟毫无二话的扭头就走。
      左宁横剑在手,指天立誓道:“石一冠,墨白他们要有不测,我定要杀进夜魔宫,亲手取你狗命。”石一冠怒火攻心,狰狞如兽道:“就你,本座还没放在眼里。”
      “狼山卫,乃至兵家,够你放在眼里了吗?”佑安直面石一冠,手里乍自把玩着一面狼头令箭,石一冠恨道:“狼山卫,兵家,本座记住了。”言罢,石一冠拳碎虚空,一闪就没了踪影。
      左宁看了佑安一眼,面有愧色道:“狼山卫驻扎塞外,无调不得擅离,你此来,大将军必有责罚。”佑安毫不在意道:“不过几百军棍,我还受得起。”左宁强撑精神:“好兄弟,回头你我一同受罚,谁叫苦,谁请喝酒。”
      佑安难得一笑:“怎么,吐了两口血,就喝不了酒了?”左宁会意,豪迈一笑道:“好,今日你我,一醉方休。”
      夏末秋起,易水寒半依着洞壁,看着外面铺面落叶的焦土,一旁,雪狐跑进跑出的,不时还会叼几枚果子,用两只小小的爪子,拱托向易水寒,眼似弯月,满满的献媚讨好,惹得易水寒莞尔一笑。
      秋风萧瑟,掀起易水寒的衣角,他的眸光清幽似水,点点光泽时聚时散,看向洞内,墨白仍在一心潜修。
      眨眼间,两人在梅园住了一月有许,至从石一冠走后,只有零星的妖修,或有心,或无意的经过梅园,也都避而远之,时至今日,就连蛮兽都少有路过。
      墨白还好,能靠潜修度日,易水寒却奈不住寂寞,仗着妖蛮心有忌惮,时常会跑出去游玩,此时心血来潮,强拉着墨白道:“跟我来。”
      墨白收起手中的皮革,恰是易水寒强夺来的,瀚海印的修炼之法,说也奇怪,按说妖修的功法,凡人应无法修习,墨白原也无意钻研,只闲暇时借鉴一二,却未曾想,他非但修成了瀚海印,就连百脉图都清晰了几分。
      墨白也没多问,任由易水寒牵着,走走停停的,约有两三个时辰,依稀可见,前方有湖,异风卷起云露,两岸树木参天,秋风扫落枯叶,百花相随起舞,一眼看去,长空云海,水天一色,朦朦胧胧的,宛若天河垂落,点缀的胜似人间仙境。
      墨白由衷赞叹:“美兮。”易水寒怀里的雪狐,古灵精怪的瞪了墨白一眼,踢了踢小爪子,满脸的厌恶之色。
      墨白又好气,又好笑,用手指戳了戳小家伙的脑袋:“小肚鸡肠。”雪狐顺势脑袋一歪,眼睛里盈满了泪水,苦兮兮的看向易水寒,易水寒宠溺的摸了摸小家伙的头,雪狐立时谄媚的蹭了蹭,亲昵的模样,看得墨白颇有些妒忌。
      易水寒席地而坐,舒展双臂道:“好美的景色,纵观天下美景,也能排在前五之列。”墨白勾起了好奇心,追问道:“其余几处呢?”易水寒星眸迷离,呢喃道:“花谷,瑶阁,泪池,还有…”
      易水寒住口不语,眉宇间,凝着一抹从未有过的黯然,墨白在木讷,也看得出易水寒触景伤情,他知道自己不会安慰人,就默默的守在一旁,好一会,易水寒一扫失落,亦如往常的笑道:“好久远的往事了,最后一处,最美,也最无情。”易水寒顿了顿,一字一句的道:“无离海。”
      墨白很生硬的找着话题:“也不知道这湖叫什么名字。”墨白不过随口一问,却不想有人答道:“美景伤人,还是不知道的好。”
      墨白惊诧之余,也循声看去,但见一株老树下,横卧着一人,圆脸大耳敞衣露怀,扣着一顶蒲扇大的草帽,肚子高耸,随着呼吸一抖一抖的。
      易水寒眯起眼睛,笑问道:“老人家,怎么称呼?”有草帽遮掩,也看不清那人面容,那人悠悠的道:“我姓朱,家里排行老三,承朋友们抬爱,称一句三爷。”
      易水寒背着手,眸子里满满的狡黠:“朱三爷,你话里有话吧,能否如实相告?”朱三爷抓起草帽扇了扇,摇头晃脑的说道:“不可说,不可说。”
      朱三爷不肯说,易水寒也就不再问了,自顾自的跑到湖边,用手掀起水花,荡开铺满湖面的花瓣,只见湖水清澈,伴有淡淡的甜香,湖心处波光粼粼,依稀可见有鱼群游过。
      易水寒偷偷的,用手指在湖水里一搅,也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就见湖水沸腾,从中往四周涌去,他故作惊呼,遥指湖心道:“那是什么!”
      朱三爷豁然起身,两步就到了湖边,抬眼往湖内观瞧,但见波涛汹涌,几同沸水,朱三爷狠狠的瞪了易水寒一眼,说了句:“胡闹。”言罢,也不见他有什么异动,就见湖水沉降,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大手,把涌起的湖水,一一的按落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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