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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大将军 ...

  •   人,妖,魔,都善杀戮,恒古至今,从无休止,妖的杀戮,秉承物竞天择之道,弱肉强食,适者生存,人的杀戮,不乏生存的压迫,但就算衣食无忧,却也从没有少过刀兵,杀妖,杀魔,杀人,纵观古今,人的杀戮,何成少过?
      人心难测多有鄙陋,也唯有人,会去玩弄生死,也因此,造就了魔,魔的杀戮,没有原因,没有理由,因杀而杀,疯狂且直白。
      长空飘血,有墨白的,也少不了安无忧的,状似疯魔的两个人,都已经奄奄一息,却不肯退后一步。
      局势已经明了,无论墨白或安无忧,都已经黔驴技穷,到了能分胜负,也会共赴黄泉的地步,伤痕累累的两人,都已经脆弱的犹如蝉翼,再经不起一点风雨。
      墨白半步踏进魔道,心内唯有一念,纵死不退,魔性,埋藏在心底,化做最偏激的念头,信念不散,死亦不休。
      安无忧怕死吗?妖的世界里,从来不会少了杀戮,安无忧的双手,也不知沾染了多少鲜血,他见过弱者的胆怯,千篇一律的嘲笑,从无怜悯,他傲慢的确信,自己无惧生死,但没直面过生死,他的回答无力且虚妄。
      墨白在安无忧的眼里,卑微可笑,弱小的如同雀鸟,他自诩鸿鹄,怎会把燕雀放在眼里,但燕雀有了凌云之志,亦有翱翔长空之力。
      墨白血目似火,沸腾了血液,也烧毁了安无忧的自信,生死相搏,安无忧就算能赢,也免不了一死,命在旦夕,安无忧怕了,他顾不得羞耻,惊慌的退避百丈,血肉模糊的脸上,狰狞里透着一抹颓废:“我,输了。”
      世间万物,从出生之日起,就有存活之心,天性如此,安无忧有,墨白也有,墨白无畏生死,只不过有更重性命的信念,有承诺在支撑。
      安无忧舍不得自己的性命,因此墨白赢了,血目一颤,就那么安详的合起眼眸,好似沉沉的睡去,易水寒抱住坠落的墨白,一连往墨白的嘴里,塞了也不知道多少丹药,李浮屠袍袖一甩,瞥了安无忧一眼,骂道:“废物。”
      安无忧垂首无语,他心境崩塌有了缺陷,已经不复先前的盛气凌人,唯有满心的惶恐不安,李浮屠越看越气,抬腿欲走,易水寒心中有恨,一指李浮屠道:“老家伙,输了就想跑吗?”
      李浮屠瞪了易水寒一眼,威胁道:“竖子,你一再羞辱老夫,真觉得老夫好欺吗?”易水寒讥笑道:“欠债还钱,天经地义,老家伙,你想赖账吗?”
      李浮屠眼含凶威,易水寒寒眸对峙,大有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风采,李浮屠有言在先,珍惜羽毛也不好一味抵赖,恨道:“罢了,吞云剑,落魂铃,就留做彩头吧。”易水寒好笑道:“老家伙,你好不要脸,别人手里的东西,你也好意思拿来抵债?”
      “你…”李浮屠心似火烧,偏偏无言以对,吞云剑,落魂铃,如今都在墨白手里,易水寒倒也言之确凿。
      易水寒偷眼看向纳兰古风,纳兰古风心领神会,踏前一步道:“李浮屠,你也算前辈高人,输不起不妨直说,一味持枪凌弱欺凌小辈,也未免太过龌蹉了吧。”
      易水寒状似无辜道:“纳兰前辈,我看不如算了吧,我礼仪之邦地大物博,一味的追讨,倒显得小气了。”
      纳兰古风帮衬易水寒,两人一唱一合,处处挤兑李浮屠,李浮屠看的出来,却也没有办法,他脸现狰狞道:“小辈,你要什么直说吧,不用在那里含沙射影,诋毁老夫。”
      易水寒笑眯眯的吐出了三个字:“瀚海印。”李浮屠勃然大怒:“竖子,莫要欺人太甚。”易水寒看向一旁的纳兰古风道:“前辈,你看那老家伙,输不起了就恼羞成怒,丢尽了南蛮妖族的脸。”
      纳兰古风演戏成瘾,状似哀叹道:“啧啧,丢人啊!”李浮屠怒火攻心,几欲吐血,嘶吼道:“纳兰古风,你少在那里激我,竖子,老夫只问你一句,你有何物,能抵老夫的瀚海印?”
      易水寒眨了眨眼睛:“老家伙,你的瀚海印很值钱吗?”李浮屠眼现血丝,状似癫狂,易水寒的一只手,默默的在胸前摊开,掌心攥有一物,指尖大小,晶莹剔透胜似水晶,李浮屠倒也认得,惊呼道:“千山雪髓!”易水寒不无讥笑道:“老家伙,此物抵的过,你的瀚海印了吗?”
      李浮屠惊愕颓废的脸上,无需开口,就已经有了答案,他踌躇道:“我妖族的修行之法,你一介凡人要去也无用,不如我用几样重宝替代瀚海印,补偿于你如何?”
      李浮屠并非小气,就连吞云剑,落魂铃那样的重宝,他也一眼弃之,再无留恋,但瀚海印不同,传自上古一位妖帅,据说连妖帝都看过,还修改了一二,就算人妖有别,修士不能修习妖修的法门,他心内也难割舍。
      易水寒眼眸眯成一线,迎着李浮屠殷殷期盼的目光,不屑一笑道:“要你管我,就算我心血来潮,把瀚海印的修行之法,印成了草纸放进茅厕,也与你无关。”李浮屠大恨,心知今日无法善了,袍袖一甩,朝易水寒扔去一幅兽皮古卷,声色俱厉道:“小辈,今日有人替你撑腰,老夫容你多活几日。”
      易水寒针锋相对道:“小爷怕你不成?”李浮屠心知争辩无益,脚踏妖雾,裹挟安无忧几妖,风驰电掣的走了。
      纳兰古风一笑道:“我也要回五帝城了。”易水寒心忧墨白安危,躬身施礼道:“还请前辈相救。”纳兰古风长叹道:“我不行。”易水寒垂眸不语,忽的诡秘一笑:“前辈不行,但有人可以。”
      纳兰古风赞许道:“论智谋,你也算绝艳一代了,走吧,去五帝城。”易水寒浅浅一笑:“晚辈谨记前辈教诲。”纳兰古风摇头苦笑,袍袖一甩,裹着易水寒,墨白二人,化做一道惊鸿,撞碎虚空而去。
      墨白睡了不知多久,醒来时,阳光透过窗子,半洒在脸上,他长久不见阳光,一时间不免有些不适,眼睛稍稍有些刺痛,勉强扭头看去,有人半依在床边,睡梦里也难掩疲态,墨白无奈一笑,生怕扰醒那人,往房间里四处一扫,但见少了些平常人家的摆设,倒多了些兵器陈列。
      易水寒心有牵挂,怎能睡的安稳,就算墨白小心翼翼的,生怕吵醒了他,却依旧惊醒了易水寒,他难掩喜色道:“你总算醒了。”墨白讪笑道:“我睡了多久?”
      易水寒不答,扶起墨白喝了些水,笑眯眯的道:“很久了,久的我都忘记数了。”墨白讪笑道:“我们是在那里?”易水寒叹道:“五帝城,大将军府。”
      五帝城,一城独占万里,巍峨横堵边疆,墨白放眼看去,只不过稍稍得见城池一角,却已经惊的说不出话来,但凡去过五帝城的人,就算心有天高,也会由衷的赞叹,五帝城的雄伟壮阔。
      五帝城城墙高耸,约有百丈,山岳相连,兵甲林立,城内仙凡同居,不见丝毫拘谨,也不乏修士同凡人说笑,甚至相携一醉的,引得墨白惊叹连连,易水寒好笑道:“没什么好奇怪的,修士的清高,也不过是孤单惯了,习性而已,五帝城内仙凡同居,久而久之,无论凡人修士,也都习惯了。”
      墨白点了点头,随着易水寒来至一处,但见高门阔庭挂有匾额,写有议事堂三个大字,守门的甲士也不拦阻,任由两人走了进去,墨白的眼眶一热,几欲流出泪水,堂内有一人青袍长须,墨白躬身施礼道:“弟子墨白,见过青阳师叔,纳兰前辈。”
      堂内共有三人,除了青阳真人,纳兰古风外,还有一人,面色黝黑手捧书卷,顾盼之间好似星辰撞碎夜空,莫名的使人心惊胆颤。
      青阳真人一指那黑脸男子道:“劣徒,还不见过大将军。”墨白慌忙施礼道:“晚辈墨白,见过大将军。”大将军合起书卷,笑看墨白道:“无需多礼,纳兰道友已经说明了经过,你能力挫妖蛮,无惧生死,无愧我男儿本色。”
      青阳真人拱手道:“大将军缪赞了,孽徒顽劣,几乎踏进魔道,多亏了纳兰道友仗义相助。”纳兰古风一摆手道:“区区小事,不足挂齿,至于小家伙体内的魔性,我观他修有秘法,能自行镇压,倒也无需太过挂怀。”
      青阳真人三人客套一番,大将军豪迈一笑,看向易水寒,似有深意道:“你很像我的一位故人。”易水寒心有厌恶,应付道:“晚辈易水寒,见过大将军。”
      大将军从一旁的锦盒里,取出了两枚圆环,一金一银,追忆道:“相见既有缘,我空有大将军的名位,却不过一介凡人,也没什么好东西,此金日银月环,是我昔年偶得的一对异宝,一阴一阳,相辅相成,只因我功法太过阳刚,一人之力无法驱使,我观你二人修炼之法,互有阴阳,就赠与你二人吧。”
      长辈厚赐,墨白有心谦让一回,易水寒倒不客气,坦然受之,把金环往墨白怀里一塞,竟连句客套话都懒得敷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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