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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刺 ...

  •   齐天仲年轻,自负,有野心,他有成大事的权谋,唯独少了成大事的心胸,武岳,林慕寒,苏梦琪,三个人犹如三根刺,狠狠的扎进了齐天仲的心里,刺的齐天仲面目狰狞,心似火烧,那睚眦必报的脾性,势如猛兽撕扯着理智,直至第四根刺的出现,把那狭小的心胸,彻底碾的粉碎。
      剑肖云,他成了齐天仲的第四根刺,说来好笑,齐天仲善于玩弄权术,最爱借势欺人,但一味的持枪凌弱,稍有疏忽懈怠,势弱了,人心也就散了。
      剑肖云一心痴迷剑道,心性如剑,他不懂权术,却有喜恶,齐天仲的眼里,剑肖云背叛了自己,一步步的走向了武岳,剑肖云的眼里,他不过单纯的憎恶器灵子,跟齐天仲无关,跟武岳也无关,很简单,很直白。
      “啪”的一声脆响,齐天仲指尖的酒杯碎成了齑粉,一直以来,他把天下九州的少年俊杰,一概视作了棋子,自诩棋手,没有对手的棋手,就算那些天榜英杰,也不过是棋盘里,分量重些的棋子,他却从未想过,没有对手博弈的棋手,也就没了存在的必要,终归只会沦落成看客。
      齐天仲放眼九州,除了自己,谁还有资格做棋手?他的自负,使得他连对手都没看见,就已经输了棋局,输了那精心谋划的大计,齐天仲不肯服输,他相信,他还有翻盘的机会,棋手怎么会输给棋子?他收敛心神,笑起来依旧如沐春风,但在那眼眸深处,蛰伏着一抹犹如蛇蝎的狠毒,刺的人遍体生寒。
      武岳,林慕寒,苏梦琪,剑肖云,四位天榜英杰窝在一个角落里,不免引人遐想,顺带的也盖过了齐天仲的风头,更衬托出墨白,易水寒二人的神秘,就连齐天仲也暗自询问,那状似管家的中年修士,战战兢兢的禀明了经过,齐天仲至此醒悟,他没输给武岳,却输给了一个衣衫褴褛的乞丐,一个连棋子都不算的墨白。
      齐天仲不乏权谋手腕,朝那角落里拱手一笑道:“武兄,慕寒,苏仙子,还有肖云老哥,今日天仲在此设宴,实则商讨妖蛮乱我边疆一事,还请几位挪步一叙。”齐天仲用大义做幌子,不怕武岳几人不中计,他太了解那几个棋子了,只要人来了,或合纵连横,或驱虎吞狼,他自信大事可成。
      齐天仲从始至终,都没把墨白,易水寒二人放在眼里,他自诩谋略无双,更深知武岳几人的脾性,但偏偏小觑了一个人,易水寒,一个同样善于谋略,且心胸也不豁达的人。
      墨白看的很准,齐天仲确实虚伪的恶心,他心胸狭隘,小肚鸡肠,竟还以君子自居,武岳斗不过齐天仲,似乎也正应了,君子斗不过伪君子,易水寒从来不是君子,也不在意君子的虚名,他行事肆无忌惮,也许会敬佩君子的正气,却不会惧怕伪君子的虚假,齐天仲遇到易水寒,也许就是天意吧!
      武岳,林慕寒,苏梦琪,剑肖云四人,都无心跟齐天仲去争,他们也许看出了齐天仲别有用心,却没心思去猜测,去戒备,齐天仲很得意,从武岳几人的神态里,他仿佛已经看见,自己的计谋得逞,但他却未留意,易水寒的眼眸眯成了一线,似悲似叹道:“如果我没记错,三清观高居正道魁首,已经有万余年了吧!”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进了有心人的耳朵里,犹如晴天霹雳引人遐思,三清观存在至今,底蕴之深厚,早已经无可撼动,息麟岛的上代岛主,飞升前留有感叹,天下十宗,其余九宗合在一起,也抵不过一个三清观。
      三清观千古威名,足以告诫那些别有用心之人,但同时,也不免惹人猜忌,就说天下十宗,看似对三清观推崇备至,实则九宗联手,遏制三清观一家独大,唯恐三清观趁势吞并了自家道统,时至今日,天下十宗多有嫌隙,彼此间勾心斗角,唯独面对三清观的时候,无不齐心协力。
      天下十宗戒备三清观,但凡修士都有耳闻,已经算不得辛密,说来也简单,就好像一个人,生死有命,可以归咎于天,就算不甘心,他也得认命,但没有人愿意无缘无故的,就改了姓氏。
      易水寒的警告看似隐晦,实则就差指着齐天仲的鼻子,骂他别有用心了,尤其武岳几个天下十宗的首徒,更会百般猜忌,如果说齐天仲是一个棋手,易水寒也许不是对弈的那个人,却也是纵观全局的人,就在齐天仲最得意的时候,他一把掀翻了桌子,棋子已经散了,是不是棋手还重要吗?
      齐天仲面现狰狞道:“你算什么东西,也敢非议我三清观。”易水寒也很自负,论口舌,他自信不输任何人,闻言一笑道:“君子坦荡荡,小人悲戚戚,我不过随口一言,怎么就成了非议你三清观了?”
      齐天仲横眉冷目,易水寒眉眼半弯,齐天仲一腔怒火,却堵在喉咙里无言以对,中年修士见识过易水寒的口舌之利,伏在齐天仲的耳边密语了几句,齐天仲毕竟年少,就算心深似海,终归没有中年修士那般老成,讥笑道:“花言巧语,我不跟你争辩,只问你一句,你从何而来,齐某可不记得邀请过你。”
      齐天仲怒火攻心,已经不顾脸面,摆出了逐客的架势,墨白心性豁达,此时也不免火大,起身走到易水寒背后,他一手按在易水寒肩头,身姿挺拔竖立在那里,他也许不算什么人物,易水寒却得意的笑了,至少有那么一个人,他就不是孤立无援的吧!
      墨白经历了几番生死,就连飞王都见识过了,时至今日,也算小有成就,伫立在那里,好似有如山似岳的气势,齐天仲稍显意外,却也没放在眼里,但武岳,林慕寒,赵梦琪,剑肖云,那四根刺,再度扎进了齐天仲的心里,痛的他几欲疯癫,他的心脏,好似有重锤凿击,就算他心如铁石,也不仅一颤。
      齐天仲一时盛怒,此时已经幡然醒悟,从易水寒掀翻棋盘的那一刻,他就已经输了,输了棋局,输了人心,他的自负不许他输,却把千辛万苦营造的局面,把大势,把棋盘,统统输的干净,棋差一招,满盘皆输。
      齐天仲不傻,四人里,也就武岳,林慕寒二人,看样子跟墨白相熟,至于赵梦琪,剑肖云二人,不过碍于形势,不得不表明立场,天下十宗一如既往的,携手遏制三清观,就连一旁的器灵子,也眼眸低垂,不知道心里在盘算什么。
      齐天仲呆立在那里,从未有过的颓废,他顺风顺水惯了,还从未尝过失败的滋味,他需要静一静,偏偏有人不肯罢休,就见一女子走了进来,紫纱遮面凝眸似水,一瞥一笑,似有夺人心神的魔力,女子走到易水寒身旁,挽起他一只手臂,皱了皱琼鼻,半似欢喜,半似惆怅道:“我们还真是有缘啊!”
      易水寒眉头微蹙,竖起一根手指,厌恶的推开了女子,不咸不淡的道:“葬花,我们没那么熟吧。”葬花眼眸含笑,朱唇轻启道:“没良心的,枉我见你受了委屈,高价雇来了好些帮手,不管了,先教训那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回头在跟你算账。”
      葬花虽有紫纱遮面,但那一颦一笑,无不风姿绰约引人遐想,就连齐天仲都稍有失神,好在他心智未失,看出葬花来者不善,脸色一寒道:“你算什么东西,也敢大言不惭教训我齐天仲?”
      “他不配,我可以吗?”伴着那突如其来的声音,一个笼罩在宽大黑袍里的男子,昂首阔步的走了进来,男子的身后,亦步亦趋的跟着两男一女,那女子腰似扶柳,眉间带媚,另有一男子,威武雄壮,满脸的憨笑,最后一人,形如枯槁,一双眼睛凶狠恶毒,目光扫过屋内众人,骤然一寒,狞笑道:“是你。”
      墨白此时已经看清了那闯进来的四人,除了那有衣袍遮掩,看不清面目的男子外,其余三人也算故人了,赫然是昔年在将军府,肆意杀戮的妖瞳,雷猿,贪曜三妖。
      墨白一见三妖,不免回忆起当年,将军府内血流成河的惨状,脸现盛怒剑指三妖道:“昔年将军府的血仇,今天也该了结了。”贪曜舔了舔嘴唇,讥笑道:“就凭你,找死。”言罢,贪曜势如疾风,一只大手直奔墨白脖颈抓去。
      墨白脚踏风雷之音,一晃就出了朱红高楼,贪曜紧追不舍,武岳,林慕寒诸人,也都各展神通,相继追了出去,就见墨白剑指疾点,状似挥毫泼墨,那一字字劲透虚空,字成,一把青剑悬在长空,一化三千,三千归一,倾天剑出,好似要将长空一剑两分,贪曜不妨墨白一剑有如此威势,想逃却已经晚了。
      眼见贪曜大意之下,就要有性命之忧,追出来的雷猿有心相助,但刚迈出一步,就有一人拦在了面前,雷猿脸上的憨笑一敛道:“是你,武岳。”武岳背负双手,淡淡一笑道:“墨白说的不错,昔年将军府的血仇,也是时候了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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