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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无题 ...

  •   易水寒很细心,吩咐顾伯准备了一间宽敞的屋子,随后送来了几样点心,墨白也确实饿了,就依在窗前,一边品尝美食,一边观赏窗外景色,倒也悠闲自得,稍晚易水寒来找墨白,两人直至园中,顾伯早已经备好一壶美酒,易水寒笑道:“有花无酒,未免太无趣了,尝尝顾伯酿的百花醉。”
      墨白追忆道:“记得那日在将军府,武岳大哥请我喝酒,弹指间已经过去了三年,也不知道武岳大哥身在何处。”易水寒眯着眼睛道:“武岳半年前就已经去了边疆。”墨白遥想那日将军府的经历,自语道:“总有一天,我也要去边疆。”易水寒低语道:“边疆并不适合你,等你看清了那里,你也许会后悔自己的选择。”墨白不解,却无畏道:“试过,也许会后悔,但要不试,却会悔恨终生。”易水寒举杯道:“不要辜负了如此美景,喝酒吧。”
      三年来,墨白从未碰过酒,一连豪饮了几杯,就觉酒劲上涌,趁着醉意袭来,他指着长空道:“总有一天,我会去那里见我师傅。”易水寒也有了几分醉意,眺望长空道:“那里有花谷吗,有暖人醉人的酒吗,除了你师傅,那里还有什么?”墨白倔强道:“有修士梦寐以求的长生极乐。”易水寒讥笑道:“也会能长生,却不会有极乐。”墨白奇道:“为什么?”易水寒指着花谷道:“天下九州,诸多美景,无一眷恋,成日的枯坐洞中,到头来不过博一个虚无长生,那里来的极乐?”
      墨白无言以对,易水寒指向长空道:“就算成仙成道,也不过成了那里的奴才,天地不仁,奴役万物如猪狗,不去也罢。”墨白喝了很多的酒,多到他自己都记不清了,易水寒的偏激他不想理会,偏偏那番话一字不落的钻心了心里,酒劲开始上涌,墨白终于醉了,那凶猛袭来的醉意,竟还夹杂着几分酒的真味,遥想三年来的一幕幕,他说不出是喜是悲,似乎得到了很多,好像也失去了什么,认识了朋友,也见识了妖魔,无论好坏,经历过的,已经无法更改,至少此时此刻,墨白觉得还不错,有花有酒,还有易水寒,就连那酒的滋味,都变得甘甜了许多。
      易水寒见墨白醉的厉害,夺过他手中的酒杯道:“你伤势还没痊愈,美酒虽好,却也不能多饮。”醉眼朦胧的墨白忘却了平日的稳重,少年心性伸手就去抢那酒杯,易水寒错身避开,墨白再抢,两人都有了几分醉意,就见偌大的园子里,一人跑,一人追,直至两人筋疲力尽,倒在花丛中仰天大笑。
      一连几天,墨白白天游玩,傍晚饮酒,倒也过的逍遥,看似风平浪静的日子里,他的心里却有着一抹忧虑,那份担忧一直持续到了一个月后的夜晚,墨白正睡的香甜,心内突生警惕,他猛的睁开眼睛,就在他的床前,易水寒站在那里,正小心翼翼的看着窗外,墨白多日来早有戒备,背着手捏着剑诀,也顺着那小窗看去,但见秋风瑟瑟,雨幕如丝,窗外竟不知道什么时候飘起了细雨,风雨萧瑟,鼓弄的百花竞残,易水寒讥讽道:“你那些小把戏对我无用,鬼鬼祟祟的也没意思,既然来了就出来一见吧。”
      雨幕中有人笑道:“论阴谋诡计您是行家,我们几个小人物自愧不如,出来相见就免了,我们几个自知进不了您的眼,也就不出去惹您厌恶了。”易水寒脸色一沉,悄悄的对墨白说道:“来的是莫琛,只怕很难应对了。”墨白随口问道:“莫琛,很厉害吗?”易水寒嘴角一挑,讥笑道:“不厉害,但很卑鄙无耻。”易水寒故意放大声音,足以让窗外的人尽收耳中,那莫琛非但不气,更笑道:“愿意骂就尽情的骂好了,等你一会骂的累了,只怕在想骂也没力气了。”
      易水寒见那莫琛宠辱不惊,也是无奈道:“那家伙到有了几分长进,吃了几回亏已经不肯上钩了。”墨白无畏道:“我去引开他们,你找机会脱身吧。”易水寒好笑道:“你觉得莫琛那种小人,会中你的引诱之计吗?”墨白挠头道:“那怎么办,出去跟他们死战?”易水寒用手指点向脑袋道:“硬来不行,只能智取。”墨白不解道:“你不说莫琛那种小人,已经不会中计了吗?”易水寒眸光幽幽,诡笑道:“几个鼠辈而已,他们学乖了不肯上钩,却忘了连他们自己都在我的手心里,任他们狡诈似鬼,也不过我掌心的玩物罢了。”墨白不懂,却相信易水寒,他只说了一个字:“好。”
      墨白按照易水寒的吩咐,就那么大摇大摆的走了出去,暗中有人喝问道:“站住,什么人?”墨白谨记着易水寒的嘱咐,也不回答,低着头只往前跑,暗中有人扑来,墨白剑诀一出,韬衍剑腾空而起,墨白脚踏剑虹,不管不顾的扭头就跑,也不知道那人施展了什么手段,墨白只觉背心一寒,法力竟缩在体内无法驱使了,就连那剑虹都暗淡了许多,墨白心知时间无多,拼命的往前狂奔,几息之后就消失在了雨幕之中,那人有心去追,藏在暗处的莫琛骂道:“滚回来,别忘了我们的任务,其余的一概不用过问。”那人忐忑道:“统领,你说会不会有什么诡计?”莫琛狞笑道:“不会,他的伎俩我都见识过了,只要我们自己不乱,他就绝没有机会跑掉。”
      一间荒废的木屋内,墨白背靠着半截桌腿,怀里抱着半人高的一只袋子,那袋子越胀越大,直至一人大小,就见易水寒从中一跃而出,嘴角含着一抹戏弄的笑,自得道:“莫琛那小人连虚虚实实四个字都不懂,竟还妄想留住我。”那能自行胀大的袋子是一种特制的乾坤袋,稍有些见识的修士都能认得,也不算什么稀罕物,那袋子里能容纳一人左右,还能缩小成巴掌大小,看似妙用无穷,实则不过鸡肋,那袋子每一次变化,都需要耗费大量的法力,就算如此,也不过能维持百息左右,百息内会逐步的胀大,直至正常大小,易水寒能成功逃脱,还要多谢那藏在暗处的莫琛,要没有他横加阻拦,那人只要一追墨白,立时就能看到他怀中的袋子。
      易水寒见墨白神色有异,略一细看,就见墨白背后衣衫破烂,裸露在外的肌肤印着一拳头大小的图案,好似一只大手从天而降,镇压万物,易水寒惊奇道:“镇魔印,莫琛还真舍得。”易水寒藏在袋子里时,那袋子封锁了他六识,也是那袋子的另一大缺陷,他并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此时一看就明白了,苦笑道:“镇魔印太过刚猛霸道,上克妖魔邪祟,下制百族蛮夷,我也没有办法解开,不过只要休息两天,等那镇魔印淡了,也就自解了。”墨白毫不在意道:“几天而已,我等得起。”
      镇魔印虽只封了墨白法力,却也顺带着使他精神萎靡,同易水寒闲聊了几句,他就沉沉的睡去了,也不知道睡了多久,墨白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却见易水寒蹲在一旁,满眼戒惧的盯着前方,那里,几个黑衣人伴着一名男子,那男子相貌俊秀,却一脸的杀气,并非那男子有心杀人,那杀气仿佛天生的一般,跟那男子融在一处,早已经成了那男子身体的一部分,男子走进木屋,几名黑衣人守在门外,墨白的手,已经按住了韬衍剑,那怕他法力受制,却也要助易水寒逃出去。
      男子顾盼之间别有一股威仪,却对墨白两人视而不见,墨白初时还没在意,直至那男子从身前走过,却连看都没看自己一眼,他狐疑的看向易水寒,易水寒只笑着将手指横在唇前,要他小心别出声音,男子细细的查看过木屋,回头看向一众黑衣人,似有深思之色道:“你们一群人守在那里,却连那人怎么跑的都没看见吗?”有黑衣人唯唯诺诺的嘀咕了几句,墨白虽没听清那人说了什么,但那声音却很熟悉,莫琛?
      男子不悦道:“小琛,你在嘀咕什么?”莫琛颓废道:“大哥,我们尽力了,明明已经围住了那里,却谨记着你的吩咐,围而不攻,就怕中了他的诡计,一直苦守到天亮,也不知道怎么就给他跑掉了。”男子告诫道:“小琛,你要记住,人丢了不怕,去追就好了,但不要把胆子和理智也丢了。”莫琛悔过道:“我明白了,大哥,你说会不会已经逃出花谷了?”男子道:“不会,他没那么愚蠢,也没那么多时间。”
      男子走出木屋,忽的回头一笑,不过一个眼神,一抹浅笑,却有一股磅礴的气势,如山似岳的撞向了木屋,那木屋瞬息坍塌,从中一分成二,直往两侧倒去,将内里全数坦露了出来,墨白见那男子走了,戒备的心思不免一淡,却不妨那气势突兀的撞来,迫的他身体一轻就欲飞出去,无论他摔的轻重,势必会有声响,以那男子的心机,绝逃不过他的耳目,眼见就要暴露了,一只手恰逢其时的按在他肩头,借着那股力道,墨白总算熬过了那股气势的挤压,扭头看去,却见易水寒横在那里,正笑眯眯的眨眼睛呢。
      男子试探过后,放心的离开了,墨白长出口气道:“好狡诈的人。”易水寒嘴角轻挑道:“那人叫莫山,心机深沉似海,十年前我最大的对手。”墨白追问道:“那现在呢?”易水寒耸耸肩道:“跟一个不重要的人,做一场没必要的争斗?我已经过了那个年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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