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第二十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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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1998年2月。
克里夫训练基地。
基德先生和哈里森先生站在办公室的窗前，俯视楼下训练场上的U13。这半年来何塞进步很大，也成熟了不少。他不光在技术和意识上出类拔萃，在球场上越来越显示出领袖风范，从一个只管自己进球的纯粹前锋开始向球队大脑过渡。何塞更仔细的观察场上形式，更准确的判断谁的机会更好，更及时的分球给队友。在他的带领下，U13变得更加有耐心，更像一个整体。基德先生开玩笑说，何塞正在从坎通纳早期进化到坎通纳后期。哈里森先生准备在这个赛季后退休，何塞这一波基本上就是他的关门弟子了。能够在教练生涯的最后带出这么好的孩子，哈里森先生非常满意，但是他表面上对何塞越发严厉。
基德先生看着何塞中路突破然后精彩分边，队友却没有及时跟进接应，从而错失良机。以前何塞肯定要怒气冲冲的瞪几眼失误的队友，现在却只是鼓励的拍拍他们的肩膀。基德先生开口，“何塞现在的水平，踢U16也不成问题了。真的不让他跳级？”哈里森先生坚定的摇头，“太顺风顺水不是什么好事。再说他还太单薄，不足以和大孩子对抗，前锋需要进球树立信心。”已经有好几位梯队教练建议让何塞跳级，哈里森先生和弗格森先生开过好几次小会讨论何塞的前途，否定了跳级的想法。他们既担心这个兴趣广泛孩子因为球场上太过顺利而像李夏普那样被场外事物拖累，又担心他像库克那样被高级别比赛的激烈对抗打击的一蹶不振，两个老头也是操碎了心。哈里森先生难得开起了玩笑，“反正他在我手里别想蹦跶。等我走了，怎么折腾就随便你们了。”
何塞对几百米外发生的这一幕一无所知。训练结束，他和自己的队友们讨论着刚才几个球的处理，队友们都信赖的围在队长周围。何塞牢记坎通纳教给他的，训练水平决定比赛水平，而所谓默契就是队友们能想到一起，这不光需要时间的积累，还需要相互之间的深刻了解。在何塞的带动下，U13气氛很好，每次训练比赛完大家都要交换一下想法，讨论一下哪种方法更好。
跟队友们告别，何塞急匆匆的沐浴更衣，抱着一大包西班牙火腿去往餐厅。这是他圣诞假期从马德里带回来的最后存货了，大家都很喜欢，何塞说好了跟哥哥们一起分享的。曼联现在位列榜首，而且优势明显的领先了12分。但是连续几个月每月六场比赛，这样的魔鬼赛程里，主力球员几乎没有轮换，十几场球下来，大家都有点力不从心了。现在稍微能松一口气了，弗格森先生给主力们减少了训练量，但是严令他们好好休息不许乱跑，老头的原话是，“谁敢跑出基地，我就打断他的狗腿！”
大家就着法棍吃着火腿，晒着太阳打屁聊天，惬意的很。贝克汉姆垂头丧气的走过来，刚才他去找boss请战，不用说，肯定吃瘪了。吉格斯故意问，“boss同意你下场首发？”贝克汉姆狠狠地看了哪壶不开提哪壶的同伴一眼，“我说我身体没事，boss说我说了不算。”巴特直觉肯定还有别的故事，不然贝克斯不会这么沮丧，“boss就说了这些？”贝克汉姆抓起一片火腿，正要送到嘴边，“boss让我呆在家里，哪里都不许去。就算出去买东西也不许离开曼彻斯特。”众人了然，贝克汉姆是个购物狂，本来他也就是在老特拉福德周边瞎拼，逛逛GUCCI什么的，自从和维多利亚好上了，贝克汉姆的购物圈就转移到了伦敦。这下好了，不光没比赛踢，逛街顺便见女朋友也不成了，大家为贝克汉姆献上同情的目光。
吃着西班牙火腿，聊聊西班牙足球也是顺理成章，自从曼联更多的把目光投向欧战赛场，队员们也越来越注意别的联赛和大陆球员。这次回到马德里，何塞不光去伯纳乌看了比赛，还跑到体育城训练基地混了好几天。何塞眉飞色舞的讲着皇马的小门将，看到大家都一脸戏谑的看着自己，何塞无辜的歪了下脑袋，“怎么了？”菲尔好笑的问在场最小的小朋友，“叫人家小门将，你自己多大了？”何塞不服气的反击，“就是小嘛，才十七岁，已经是皇马二门了。”何塞还明知故问，“你进一线队的时候几岁？”加里气愤的把何塞手里的火腿抢走，一把塞进自己嘴里，他弟弟进一线队的时候比他当时年纪小，这不是戳他伤口吗。
何塞继续吹嘘皇马，说到伯纳乌的王子，何塞叼着火腿站起来，给大家示范如何保持上身不动而优雅的抢断。巴特狞笑着走过来，狠狠地拍在何塞脑袋上，“你一个前锋，学人家后腰干什么？想改位置啊？罗伊伤了还有我呢。优雅有屁用，活儿干好最重要。”可怜的何塞被拍的一个趔趄，差点扑倒在地，幸亏贝克汉姆眼疾手快一把接住抱了个满怀。吉格斯阴阳怪气，“皇马再好跟你也没关系了，这辈子你生是曼联的人，死是曼联的鬼。”何塞咬着手指不明所以，他是皇马脑残粉又不是一天两天了，干么大家这次反应这么大？还是好心的菲尔给他解惑，“当着一群英格兰人吹嘘一个阿根廷人，不是找死吗？那家伙还敢说最喜欢的比赛就是86年世界杯的英阿大战。”何塞眨巴眨巴眼睛，才想起来，自从马岛战争之后，英阿就成了死敌。几位英格兰国脚互相打气，“等世界杯的时候让阿根廷人好看！”斯科尔斯还坏心眼的嘲笑，“可惜你的偶像皇马的王子踢不了世界杯了。呃，听说因为他不愿意剪头发”何塞赶紧表明立场，“雷东多才不是我的偶像呢，王子是不错啦，不过还是比不过我们的国王。我的偶像永远是埃里克。”
基恩步履蹒跚的从健身房走出来，加入到大家之中，“刚才说什么后腰、罗伊的？”基恩这个赛季真是走背运，本来赛季之初他还是双喜临门——和交往多年已经为他生了两个孩子的女友特蕾莎正式结婚，还接过了国王留下的队长袖标，可惜刚到了联赛第九轮，曼联客场挑战利兹的时候，基恩就遭遇了十字韧带撕裂，赛季基本上要报销。加里关心的问基恩今天恢复训练的感觉怎么样，罗伊恨恨的摇头，“不怎么样。李夏普昨天还说我现在和他同病相怜，那伙计的膝伤也没好。”基恩的神情越发凶狠，“总有一天我要让哈兰德这个该死的家伙吃不了兜着走的，都是他把我弄成了这个样子！”基恩几乎要咆哮起来，“他还敢说我装！我是一个诚实的人，我罗伊基恩什么时候因为拖延时间或者企求裁判给对方一张黄牌甚至红牌而假装痛苦万分的在地上翻滚过？我并不在意他拉扯我的衣服，身体冲撞胡搅蛮缠都没什么，他不该在旁边喋喋不休，用我听过最肮脏的言语讽刺我！”
三月的上半个月曼联面临巨大挑战，三场联赛两场欧冠，其中有三个客场需要往返奔波。队员们疲惫不堪，筋疲力尽。这样的密集赛事导致曼联陷入了低潮，本来就攻强守弱的队伍因为舒梅切尔的受伤雪上加霜，后防线频频失误，犀利的前场也成了强弩之末。0：0客平摩纳哥，2:0客场输给谢周三，1:1客平西汉姆，而主场0:1输给阿森纳和1:1踢平却因为客场没有进球而被摩纳哥淘汰出欧冠，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至此曼联比阿森纳多赛三轮，却只有6分优势，曼联不仅失去了欧冠，还有失去联赛冠军的危险。
尽管在新闻发布会上弗格森先生拒绝评价阿森纳由温格执教之后的变化，但是弗格森先生自己暗地里却承认这样的一场对决让他见识到了一支全新风格的阿森纳，让他提高了警惕。现在的阿森纳在法国人手里是一支讲究技术和速度，讲究小组配合和团队默契的球队，他们的风格既继承了老阿森纳的强硬，在中后场依然粗野和紧密，但在前场攻击线上却掀起了战术的革命。这场比赛中阿森纳技术明显好于红魔，但主动发起□□绞杀的却多数是阿森纳，曼联很难通过中场组织攻入对方禁区，而阿森纳的进攻真的叫做水银泻地。温格给阿森纳带来华丽的技术流足球，依靠大笔买入的大陆球员，阿森纳的前场变得细腻快速。
弗格森先生默默回想阿森纳两个赛季以来的变化，不得不承认自己小看那个法国人了。绝不是因为名字相似才被阿森纳请来的阿尔塞纳温格，在他接手的第一个不完整的赛季就被枪手球迷当成了救世主。法国人还获得了阿森纳董事会的充分信任，上一个赛季，在温格还没有来到阿森纳执教的时候，阿森纳就在他的授意之下从AC米兰签下了维埃拉。经过一个赛季的比赛考验，维埃拉已经证明了自己的能力，并且逐渐成为了温格重建中场的核心力量，枪手的中场统帅。97年初春温格以区区50万英镑的代价成功捕获了一名法国天才——不满18岁的阿内尔卡具有超快的速度、良好的技术和超强的终结能力。到了1997年夏天，温格继续着疯狂的烧钱，他先后买来了12名球员，花费了超过1800万英镑的转会费。阿森纳在进行彻底的重建，温格将有着优越技术的荷兰人博格坎普、奥维马斯和法国人佩蒂特、维埃拉、阿内尔卡，以及原来的英格兰防守悍将亚当斯、迪翁等后防五老重新融合，开始打造出一支整体技术出色、团体意识出众、节奏快速、讲究配合的球队。在他的手上，新的阿森纳开始凤凰涅槃。
本赛季被阿森纳主客场双杀，弗格森先生又准备了发起一次心理攻势，这一次的对手是温格。“阿森纳给足球带来了改变？不，我不认为他们踢得优雅美丽，我不觉得他们的足球有什么魅力——看看他们的红黄牌纪录吧，粗野犯规如此之多，也叫斯文人？”不过，温格不是菜鸟基冈，他根本就没有应战。对于记者转达的弗格森先生言论，阿森纳主帅只是当做没有听到，“我们在努力踢我们的足球，尽力增加脚下球的传递和小组配合，增加进攻，我们坚持这一种风格。”温格对记者们说，“我们现在双线并进，将一直致力于争夺锦标而不是嘴上风光。”一个劲敌，弗格森先生暗想，大家都把他当做从低水平日本联赛来的幸运儿，却忘记了温格早就带领摩纳哥获得过法甲冠军和法国杯冠军了，他还带领摩纳哥队打进过在里斯本举行的欧洲优胜者杯决赛。直到现在，在他的带领下阿森纳雄心勃勃冲击榜首，记者们才想起来温格不光是J联赛的最佳教练，也早就当选过法甲的最佳教练了。伦敦媒体开始了造神运动，“温格成为了英格兰足总和英超联赛的白衣骑士，他挽救了冠军悬念，并且给整个英格兰足球带来了新的东西。那些场面不仅仅精彩华丽，它们肯定会像毒品一样让人迷醉，也会让更多球队效仿和追随！”
还在恢复期的基恩坐不住了，他召集主力队员们开会。大家刚刚坐定，基恩就砰的一声把一份报纸丢在了桌上，名宿查尔顿爵士对球队现状的批评历历在目，“我不知道球队现在是否还饥渴着胜利和荣誉，不过面对排名较低的球队时候，曼联还是应该全力以赴而不能想当然地以为对手会投降，我们会兵不血刃的取胜。联赛是艰苦的，我们不能以为可以穿着西装享受冠军胜利，不能不流汗、不辛苦地品尝果实。”基恩毫不客气的开火，“输给阿森纳是我意料之中的事，一支在和谢周三、西汉姆联比赛时可以胡乱应付的球队怎么可能在几天之后就振作精神，迎战一支实力不在自己之下的球队呢？肯定踢不赢！我们应该自我反省，这样的苗头出现不是一天了！我们以为自己能力强，糊弄糊弄都会赢，上帝给了我们偏爱吗？以前依靠埃里克奇迹般的进球解决问题，现在还能靠谁？只有在自己身上才能找出问题的根本原因。”一席话说得众人都低下了头。基恩继续，“如果我们真的很棒，那么失败就是我们自己造成的，别说裁判、运气、伤病这些接口。你们是不是看了后面的赛程就先在心里把三分奖励给自己了？温布尔顿没问题，布莱克本应该还行，安菲尔德是场鏖战，纽卡斯尔不用担心，水晶宫小菜一碟，利兹算场大赛，巴恩斯利当他们是一阵轻风，对不对？你们去看看外面那些球迷，他们是花了钱来看比赛的，你们对得起他们吗？你们竟然懒得抬抬腿好好踢一场比赛！”基恩呼哧呼哧喘着粗气，像一头愤怒的公牛盯着自己的队友，仿佛谁敢说一个不字就要把他撕成碎片。临走的时候巴特拍了拍基恩，“罗伊，快点回来吧。埃里克走了，你的劳力士手表可是队里最好的了。”
听闻此事，弗格森先生得意的对基德先生说，“男人还是得成个家。你看罗伊，结婚以后都成熟了。”基德先生哭笑不得的，“也就是你，还把基恩当个孩子。”弗格森先生一脸理所当然，“光知道横冲直撞，不是孩子是什么。”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第二十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