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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伤敌 ...

  •   言后回到宫中,屏退众人,只留下绿翘和棋红两人伺候。

      绿翘默默为她梳发,棋红端了水进来伺候她洗漱,愤愤说道:“娘娘今日真是受了好大的委屈,偏那林嫔会讨巧卖乖,还在那里劝慰皇上别生娘娘的气。也不看看她自己什么身份。”

      “如今这宫里越氏倒了,本宫也因为走水一事被陛下怪罪,这些个沉不住气的自然就按捺不住,跳了出来,不足为虑。本宫这通委屈,换来御旨亲授彻查宫闱的权柄,算来也是值得的。”

      “娘娘睿智,这次越氏定不是娘娘对手。”

      言后微微一笑,说“就你嘴甜。待这次事毕,本宫一定好好奖赏你们两个。”

      绿翘和棋红对视一眼,欣喜地下拜谢恩,便服侍言后就寝了。

      次日一早,禁宫沸腾。言后免了请安事宜,吩咐各宫妃嫔约束自己的侍婢、内监,等候传唤。随后,安排自己宫内的侍婢主管和内监主管协同内廷监的黄主司一起,对传唤而来的内侍们进行问讯,并奖励他们互相告发,有违反宫规的,一律杖责,严重者,更是直接杖杀。淑妃、惠妃、唐妃、静嫔、林嫔、欣嫔等高位分的妃嫔宫中,都有一二内侍被罚,惠妃宫中的一个侍女,林嫔宫中一个得用的内监更是直接被杖毙。一时宫中人心惶惶。

      这般持续了两日,仍有一些违反宫规的内侍被查处,但是纵火者却仍无头绪,各宫的心被吊得七上八下,唯恐纵火者和自己宫人挂上钩,可就在这时,听闻中宫传来消息,皇后晕倒了。

      且不说各宫猜测皇后是如何焦头烂额,方才病倒,只看皇后宫中诸人,一时人仰马翻,现成的刑具都在,誉王坐镇,一一拷问,哭声遍地。

      绿翘碎步走向誉王,跪下叩首道:“回殿下,能用的刑都用过了,还是不知皇后娘娘中毒的原因。殿下您看……”

      誉王尚未答话,便看到王妃从内殿走出来,说:“王爷,母后醒了,要唤你进去。”

      当下,也不管那跪了一地的宫人,就随誉王妃进去了。

      叶太医是当初言氏扶持当上院判的,极得言后信任,此番也是他为皇后诊脉。见誉王和王妃进来,他便说道:“启禀皇后,殿下,皇后所中之毒罕见,但不会伤到性命,只是会令人一段时间内较为疲乏罢了。微臣方才已经施针为娘娘调理,再服几帖药便无碍了。只是……”

      “只是什么?”萧景桓紧蹙着眉,他自小在言后膝下长大,且因为皇后抚养,方才有资格与太子一争,因此,极是紧张皇后。

      “只是,皇后娘娘如今的身体,怕是无法坚持完成整个年终尾祭的仪程的。”

      誉王面色一变,正想严命叶太医想办法,却听皇后说道:“本宫知道了,你且退下吧。”

      “母后,这年终尾祭可是大事,怎可这般?”

      誉王急促相问,却被言后挥手打断,说:“皇儿勿忧。方才本宫细细想过了。这不能参加年终尾祭,未必不是好事。”
      “母后何出此言?若是母后无法出席祭奠,太子抚何人衣袍?如何彰显母后嫡母的身份?”

      “孙氏,是最初服侍陛下的人,且诞育皇女有功,在宫中,资历最老。可有她代替。皇儿细想,若是我们取出书信,陛下信了,可之后,若有小人谗言,说书信是我等嫁祸,只为让太子抚皇后衣袍,陛下当作何想?”

      誉王顿时呐呐不言。他相伴父皇理政多年,怎会不明白父皇多疑的性子。若是父皇将此事看做是母后陷害,更甚者,想到自己与太子相争,怕越氏会东山再起。

      如是一想,他便回复了往昔悠然的样子,笑言道:“母后睿智。若是母后也无法参加大典,那怕是谁都没法把这事情往您身上攀扯了。”

      言后也笑着点点头,复又沉了脸色,说:“这次不管何人下毒,哪怕他帮了我们,也必须严查,本宫倒要看看,是何人这般放肆,敢暗害皇后。”

      见誉王和其王妃均点头称是,才又缓和地说道:“如今我这一病,礼部那里倒是无须弹压了,只管让他们上奏便是。到时候,便将那纵火之人和书信呈上御案,让越氏那个贱人再无翻身之机。”

      三人计定,言氏到底元气损伤,由誉王妃服侍着,沉沉睡去了。

      前朝,礼部尚书听闻皇后病倒一事,也是欣喜。他虽贪恋宁国侯谢玉许下的奖赏,可也怕得罪誉王。如今,皇后病倒了,那太子抚越贵妃衣裙当是无碍了。于是,一本奏折便递到了梁帝的案头。

      若说这后宫诸妃,曾经最得圣心的是宸妃,可惜,谋逆自尽了,之后,后宫便一直是越氏的天下。虽有一两位新晋宫妃,可到底也无法撼动她的地位。越氏貌美,又善于揣摩圣心,其所育太子,也得梁帝喜爱。因此,虽然为了穆霓凰的事情降了越氏位分,心底多半也是有些舍不得的,如今,礼部这台阶递得顺意,他便有些意动。

      当即,召来太子问话。

      太子自呈思过,反省自身,并愿意以储君的身份向穆府致歉,只求梁帝能解了越氏的禁足,好让自己能够时时探望,侍奉母妃,半点未提年终尾祭与复位之事,将自己摘得干净。

      梁帝向来心疼这个儿子,又见他孝心如此,也念起他们母子二人多年相伴的好来。为了穆霓凰一个臣子,他的爱妃降位,爱子闭门思过,这么些时日,罚得也已经足够了。

      望着伏在自己膝上哭得伤心的太子,抬手轻轻抚了抚他的脑袋,梁帝开始考虑如何复越氏位分的事情来。

      这禁宫里消息如风,传得飞快。言后躺在床上,听着棋红的回禀,气得手指轻颤。“这太子文韬武略哪点比得上景桓?就是会讨巧卖乖,为何陛下就那般喜爱他?不过这次过后,越氏那个贱人就别想再出来了,再加上对陛下欺瞒,我看他这回怎么再获圣心。”

      当即,便遣人去传越氏觐见,又派人去通知了梁帝。

      越氏闻得皇后宣召,心下疑惑。自她被关入这座小院以来,消息不通,身边除了当初的心腹陪嫁,都是皇后安排的眼线。她处处小心谨慎,唯恐被皇后抓住错处,给太子带去麻烦。细细想来,这些时日她并未做出任何不妥之事,想来皇后只是想传她去出出气罢了。心下稍安,跟着来通传的侍女去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伤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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