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谋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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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叭”的一声，一只酒杯碎裂在地上。
跪在地上的何敬中身子微微颤了颤，但是想到独子和老母，又深深地弯下腰，跪求道：“殿下，老臣知道这件事是犬子不对，可是，可是老臣就这么一个儿子，还望殿下看在老臣多年尽心尽力的份上，救救他吧。”
誉王的手微微发颤，他心里是有苦不得言说。
原本，近日根据灰鹞调查的情报，太子必定要折掉户部这个臂膀，他心情正好，春风得意，满心盘算着由底下何人接管户部，结果这何敬中就给他递了这么个烫手山芋。帮吧，文远伯有爵位在身，不好随意开罪，不帮吧，怕是从此吏部就与他离心离德，这以后，官员选任的贿赂银子，哪里还能落到他的口袋里？
两厢为难，便只能拿底下跪着的何敬中出出气，也好让他明白自己的不易。
“你儿子是儿子，文远伯的儿子便不是儿子了？既知他是你的独子，就更应该悉心教导。你倒好，任着他胡来。往日他为了一两个红颜知己，欺负欺负平民也就罢了，本王哪次不是替你遮掩了过去？可是，这次不同，文远伯，那是有爵位在身的，他的儿子，岂是说杀就杀，事情说抹就抹的？”
“可是，可是如今这人既然已经死了，文远伯又是素来胆小，不愿惹事的，我儿，总不必为他陪葬吧。”
“不愿惹事？这事是文远伯自己惹的吗？兔子急了还咬人呢！何况是死了儿子，是大事。他就是再胆小，也一定会尽力为自己儿子讨回公道的。不然，高升何苦一大早就派人去你府邸喊话抓人，定是那文远伯此刻就坐在那京兆府衙看着呢。”
看何敬中张口还想说什么，誉王烦躁地打断了他，说：“行了行了，不要再说了。本王也知道你母亲溺爱何文新，而今自然会为你想办法救他的。”
“来人，去请季师爷过来。”
“多谢殿下开恩。多谢殿下开恩。微臣日后定随时听候殿下调遣，为殿下效犬马之劳。 ”
“今日一大早，高升就派手下去何敬中的府邸门口抓人了，然后我们的人便看到何敬中慌慌张张地去了誉王府，深怕别人不知道他有誉王撑腰似的。”
云想一面为梅长苏按摩着头部经络，一面细细为他讲述今晨金陵的各方动向。
“他这是故意做给高升看的。既然保不住自己的儿子，让高升带走了，总得先保障儿子在京兆府衙的安全。不过，他这番行事，到底是多此一举了。”梅长苏冷笑道，语气鄙夷。
“多此一举？”云想不解：“我们的人可是查到文远伯此刻就在京兆府衙，在他的威逼下，保不准高升会对何文新用刑，如今，何敬中这番做派，到底可让高升有些顾忌。”
“你这是高看了文远伯，小看了高升。”梅长苏抬眸望了望云想，笑着说：“文远伯胆小怕事的名声并不是空穴来风。如今，儿子死了，凭着一腔愤懑，对峙何敬中，已经是极限了。高升做了多年的金陵父母官，哪会不明白何敬中与誉王的关系，无论文远伯在不在京兆府衙，他为了平息金陵的热议，都会捉拿何文新。但同时，他也只会捉拿，不会动刑。相反，在高升想出解决方法之前，这何文新的日子怕是好过的很了。”
“那何敬中这样做，不就是将此事和誉王在明面上扯上了关系。日后，无论誉王试图为这个案子做任何动作，太子那里，在御前可有话能说了呢。”
“所以说，何敬中这事做得不够聪明。他身为吏部尚书，誉王的钱袋子，誉王自然会救他的儿子，事后上门答谢，更显得自然。如今找上门去，不仅会落人口实，更有些以功绩逼迫誉王的意思。誉王虽然也会救他，可到底不如主动提出相救，心里来得痛快了。”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谋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