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挨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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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闹！”
穆王府在京郊的别院中，裴元看着归来的云想和霓凰，斥道。
梅长苏顺势接上：“蒙大统领来通知我和裴先生的时候，我还有些不敢相信。你们到底知不知道后宫是什么样的地方。都交代你们了，一旦发现皇后或者越贵妃要下手，立刻找借口离开。你们胆子倒是大，就没有想过，万一今日越贵妃有什么后招，你们要如何应对？又是否能全身而退？”
“何况今日事情闹得那么大，虽然皇帝惩处了越氏、太子和那个司马雷，但是，你也刺激到了他，提醒他穆府势大，于你有什么好处？”裴元皱着眉，看着霓凰。
“还有你！你这丫头，在御前联合皇后的那番说辞，是想着让太子以为穆府站到了誉王这一边吗？”
“不是的，师父。当时，皇后似是要咬定越氏秽乱后宫，直接撺掇皇上定罪。而皇上又在气头上，难保不会不给越氏辩解的机会，直接下旨。若是不将话题往情丝绕上引，万一，越氏和太子直接倒台，局面将会完全倒向誉王，我们也就没了机会。所以，我才明里顺着皇后的话，暗示问题出在酒上。”
“所以，你们当时就不应该将事情闹到御前。有什么事是比你们两个的平安更重要的？”裴元说着，担忧地看了看霓凰。
“不错。后宫阴诡谋算，远胜于前朝。这次幸得长公主提前通知，我们才能做好准备应对。可即使这样，我也事先多次交代了你们，要注意保护自己，尽快离开皇宫。结果呢？”
“结果……不也没有出事吗？……还让太子幽闭，我们正可以趁着东宫一系在全心计划如何重获圣心的时候，引出兰园，除掉户部尚书。”云想嗫喏地说着，越说越觉得这次没有做错什么，声音渐渐有了些底气。
霓凰见裴元又皱紧了眉头，似还要开口再说些什么，赶紧接上说，“不错。而且这次是我实在气不过，才当场把事情闹大的，阿想也只能顺势配合我。我也不觉得我们哪里做错了。”
云想点点头，撇嘴说：“这次师父和苏哥哥的安排我也不认同。越氏和太子如此算计，若是被他们得逞，霓凰姐姐一辈子就毁了。结果你们却让我们立时离开，不给他们任何教训。若真是这般行事，只怕让人觉得霓凰姐姐可以随意算计，一旦让这些后妃们有了这种想法，那以后怕是防不胜防了。”
梅长苏深深地叹了口气，心里明白云想说的也对，只是心中仍然充斥着担忧，这胆大包天的性子，必须加以约束。
“虽然这次成功了，你们两个也要记得下次不可以再这般鲁莽了。即使要教训越贵妃、太子和司马雷，我们也可以之后从长计议，总比你们如今把自己差点搭进去来得好。”
云想撇了撇嘴，还想说什么，霓凰轻轻拽了拽她的袖子，两人对视一眼，默默点了点头。
梅长苏和裴元看她们两人这般作态，都无奈地摇了摇头。
梅长苏说：“行了，今日晨起赴宴，刚又被你们两个这般吓了一跳，我也乏了。你们今天这么折腾了一天也累了，都休息去吧。”
见云想依然低着头，笑着摇了摇头：“好啦，云想姑娘，别一脸委屈啦。司马雷今日被押入刑部大牢的消息已经传到了穆王府，一会还有一场好戏看，姑娘有没有开心一点？”
云想抬头见梅长苏眉眼弯弯地看着她，脸一红，上前扶着他说：“苏哥哥快去躺下休息吧。我扶你进屋。”
裴元就这么怔然地看着自己脸色阴转晴的小徒弟，扶着梅长苏从自己面前走过去，一时回不了神。
“行了，人都进屋了，你还看个什么劲儿呀？”穆霓凰走到他旁边，揶揄地望着他：“怎么，觉得徒弟要不是自家的了？”
“梅长苏，身体不好。今日等你们回来的时候，我有给他把过一次脉，不容乐观。”
穆霓凰敛了笑容：“情况有多糟糕？”
“当初阿想为了保住他的命，硬是用离经易道的内力护住他的心脉，配以刺激生机的药物，直接拔除火毒，但是，这也打破了他体内的平衡。”
见穆霓凰疑惑，裴元便取了纸笔，细细给她解释。
“人的身体需要达到一个平衡的状态，才能康泰。之前，梅长苏受烈焰焚身，身中火毒，之后，受梅岭雪疥虫的噬咬，又中了寒毒。雪疥虫的特性，使得这两种毒能够融合并存，相当于构成了另一种新的平衡。也就是说，如果不拔毒，只是体貌特征改变，且需要饮血，但身体如常人，亦可习武。”
“按照之前阿想所说的，医书古籍的记载，便是脱胎换骨，同时拔除火寒二毒。这种方法，本也是可以在体内构成一个新的平衡，但是，人体过于脆弱，挫骨扒皮，太损肌体，使得患者体弱多病，寿数减少。”
“阿想为了保住梅长苏的寿数，仗着万花的混元内力，配合着蕴含蓬勃生机的秘药，愣是单单驱除了火毒。这一来，身体损害相对较轻，可以活命，但是，体内平衡也被打破。因此，阿想不得不给梅长苏日日服用热性的药材，佐以太素九针，压制余下的寒毒，同时护住心脉维持一个不稳定的状态。”
“说白了，这就是一个拖字。只要能够一直压制寒毒，那么得享天年是没有问题的，可一旦无法压制，则可能顷刻毙命，无法可医。”
穆霓凰的脸色白了，“那林殊哥哥还有救吗？你肯定有办法的？”
裴元挑了挑眉，说：“这么紧张你的林殊哥哥？”
“都什么时候了，别闹。快告诉我！”见裴元依然定定地看着自己，穆霓凰不由微笑：“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他待我如亲妹，林帅和晋阳长公主也颇为照顾我。再说，霓凰此心，只许一人。”
裴元嘴角的弧度不住上扬，之前听阿想说霓凰等了自己整整八年之时，心中已是沸腾不已。如今，听霓凰亲口说这些，不由暗暗感激此番际遇让自己得遇一生挚爱。
他抚了抚霓凰的头发，继续说道：“我想了几个办法。但是，都不是万全之策。反正现在尚能压制，我再好好想想。不说这些，你今日受了委屈，皇帝这般处置，心里很难受吧。”
穆霓凰点了点头，头靠向裴元的肩，“我穆府世代忠心耿耿，镇守南境。守的就是猜忌的皇帝，算计的后妃，无德的太子！”
裴元轻抚着穆霓凰的后背，说：“你沙场浴血拼杀已是辛苦，无需多操心这些。有我守着你呢。这次你受的委屈，先让司马一族抵着。待梅长苏他们定下大局，我自会为你出气。”
说着，他感觉肩头霓凰的头轻轻动了动，只听她说：“我不在乎出气不出气的。皇帝，太子，誉王，他们哪个又拿捏得住我穆府十万铁骑雄兵。我只是觉得心寒，这金陵真是没意思透了。不如云南，苍山洱海，逍遥自在。”
“这次事情闹得这么大，也并非全无好事。至少，皇帝不可能短期内再将你嫁给金陵弟子。如此一来，他留着你们姐弟二人在这金陵城中，怕是不妥当了。届时，皇帝定会让你回转南境。只是穆青……”
“要不你留在金陵，替我看护青儿？”
“不了。你一人回南境，我不放心。况且，你我离别日久，我陪你一同回南境，也好照应你。再说，这里有你的林殊哥哥，他会护着青儿的。”
“哼。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回来见我那次之后，青儿揍你了吧。”
“他嘛，也是心疼你。再说他那功夫，哪里伤的到我。”见霓凰挑起了一边的眉，裴元连忙改口说：“不过，他的确进步不小，只是手段不够。如今，你我回转南境，正好让他一个人在这夺嫡的浑水中趟一趟，左右靖王和梅长苏都会照顾着他的。”
霓凰面露赞同之意，不再说话，闭目靠在裴元肩头，只觉得内心恬然，岁月静好。
裴元微微侧了侧身子，让霓凰靠的更舒服些，两人便相偎着，享受着片刻的安宁温馨。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挨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