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争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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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破僵局的是，是一个侍女。
言后宫中的侍婢主管，绿翘。
原本，她是按照言后的吩咐，道是皇后担心越贵妃仓促邀请之下准备不足，领着几个侍女前来送些糕点果品的。（皇后也知道越贵妃是有备而来，但是，遣人送些糕点果品，既能让越贵妃心里不舒服，又能显示自己处事周到，皇后自然是乐意做的）
此刻，方踏入宫门，还未入殿，便看到霓凰郡主手上抓着一个被五花大绑的男子，被昭仁宫内的侍卫团团围住，越贵妃和太子站在一旁，并未阻拦。当即，示意跟在她身后的一个小宫女，去请皇后。
越贵妃看到了这一幕，想要阻拦已经来不及了。只得眼睁睁看着言后赶来，然后领着众人一起去武英殿面圣。
武英殿内，梁帝看着面前跪了一地的人，以及被五花大绑的司马雷，只觉得上午的好心情被破坏殆尽。
他语气恶劣对言后说：“皇后，不知今日发生了何事？你要带着这么多人，还绑了一个外臣，闹到了武英殿里。”
“陛下，今日昭仁宫内发生了何事，臣妾并不知晓。今日来此，是因为臣妾宫中的侍女，按吩咐去昭仁宫送东西时，看到越贵妃和太子指使宫中侍卫围住了霓凰郡主，情急之下，便通报了臣妾。”
“指使宫中侍卫围住霓凰？这是为何？”梁帝惊讶地看向太子和越贵妃：“太子，贵妃，你们来解释一下？”
越贵妃支支吾吾，不知如何回答。
穆霓凰却在此时开口了。
“回陛下。事情是这样的。今日，越贵妃邀请霓凰前往昭仁宫，叙说云南近况，一解思乡之情。只是，许是前些日子去京郊庄园的时候受了些寒气，霓凰饮了一杯酒后，就觉得身体不适，因此，便欲告辞而出。”
她顿了顿，面上显出为难的表情，看了梁帝一眼，又看了看护卫在侧的蒙挚以及满宫的侍婢内监。
“然后怎么？你接着说。”梁帝急切地催促道。
“这……”
“吞吞吐吐，可不像你。”梁帝顿了顿，蹙起了眉，对着满宫的侍婢挥了挥手，道：“你们都退下吧。蒙卿也休息去吧。”
片刻之后，大殿中只剩下梁帝、言后、越贵妃、太子、梁帝、穆霓凰、云想以及被五花大绑被扔在地上的司马雷。
霓凰接着道：“就在霓凰告辞离去的时候，司马雷闯入了昭仁宫。当时越贵妃正扶着霓凰，这狂徒，直接冲着我们走来。接着，他居然……”
说着，霓凰的脸色红了红。“这狂徒居然张开双臂直扑向贵妃，还抱住了她。霓凰冲动之下，想着维护贵妃声誉要紧，便立即推开了这个狂徒，又将他捆起来，打算面见陛下，由您处决。”
她抬头看了看梁帝铁青的面色，心中暗笑，又继续说：“可是，不知怎么的。太子和贵妃居然阻止了霓凰，贵妃道这一切都是误会，还让昭仁宫中侍卫围困住霓凰，不让离开。此时，幸得皇后娘娘的侍婢赶来，方才解围，得以面见陛下。”
“陛下，臣妾冤枉啊。这……事情并不是这样的。”
“父皇，父皇冤枉啊……”
“冤枉？霓凰并未说任何贵妃和太子的罪责，为何你二人要大声喊冤？”说着，又叩了一个头，“陛下，霓凰句句属实，并无半字虚言，还请陛下明察。”
越氏抬头想要申辩，却被梁帝的神情骇住了，一时忘了言语。
只见后者面色铁青，双目赤红，嘴唇哆嗦着，人前后晃着。高湛立马上前一步，扶着梁帝，拍抚着他的背。
良久，似是终于缓过来了。梁帝挥开了高湛，拿起案上的茶碗、奏折、镇纸，砸向了越氏和太子，又觉得不解气，几步跨下台阶，一脚踢倒了越氏。
“来人，将越氏打入冷宫，太子幽闭东宫。司马雷，凌迟处死，司马一族，移三族。”
“陛下，陛下，您听臣妾解释。”这一串旨意终于让越氏回过神来，膝行上前，拉住了梁帝衣服的下摆。
“解释？霓凰亲眼所见。这司马雷也的确是在你宫中被抓，还有什么好解释的！”
“这……这都是误会啊，陛下！”知道此时已经不得不说出实情，构陷霓凰郡主的罪名，在陛下这里，总比……总比现在要好。
“陛下，司马雷今日的确是臣妾召入宫的。但是，臣妾此举，是为了霓凰郡主。”
“为了霓凰？”梁帝被气笑了，“你在自己宫中召见外臣男子，和朕说是为了霓凰？”
“是。近些时日，臣妾听闻了霓凰郡主比武招亲的事情，想着，司马雷实为郡主良配。可是，看郡主的意思，似乎……似乎并无意选择夫君。于是，臣妾便想……若是，若是能让郡主了解到……了解到司马雷的好，那么，那么也许就不会拒绝，从而辜负陛下的一番好意了。”
“于是，臣妾便让司马雷入宫，想让他见见郡主。只是，不想今日郡主饮酒后，身体不适，臣妾扶住她后，她突然身子一矮，臣妾失手没能扶住，被带得身体前倾，司马雷又恰巧上前想要扶住郡主，这才……这才阴差阳错。”
皇帝听了，瞥了穆霓凰一眼。心中明白，此次比武招亲，霓凰不过是推脱不得才答应下来的。她从始至终都无意嫁人，贵妃此言，怕是有几分可信的。这般想着，面上虽然依旧带有怒色，但是却已经略有回转。
言后见状，蹙了蹙眉，开口道：“陛下，臣妾倒是觉得越贵妃此言不妥。当日在迎凤楼，太子本可以为霓凰郡主引荐司马雷，却并未这么做。相反，却是在今日，由越贵妃在自己的宫中为其引荐。此为疑点一。”
“今日在武英殿领宴结束后，臣妾先邀了霓凰郡主前来一叙，听她说了些殿上的趣事儿，当时越贵妃也在一旁作陪的。霓凰郡主的气色很好，在臣妾那里饮了几杯，也并无不妥的样子。为何去越贵妃的宫中，才饮了一杯，就那般不适？此为疑点二。”
“所以，臣妾觉得，越贵妃将这事情，说成是因霓凰郡主醉酒而产生的阴差阳错，怕是不妥。”
云想暗道不好，若是此刻就让越氏和太子倒台，那朝中势力平衡……
她上前一步，跪下说：“回陛下。皇后娘娘说的是。奴婢是郡主的侍女。今日随侍郡主入宫。原本，在正阳宫还好好的，到了昭仁宫后，郡主喝了一口酒，就突然觉得身体不适，向贵妃娘娘请辞离开。奴婢便上前扶住郡主。谁知，贵妃娘娘却硬是推开奴婢，自己扶住了郡主。之后，就发生了郡主所说的事情。”
“此事事关郡主和贵妃娘娘的清誉，奴婢不敢撒谎，还请皇上明鉴。”说着，连磕了三个头。
见这个侍女将事情引向了酒，越氏原本稍安的心，又悬了起来：“你住嘴！御前哪有你插嘴的份！郡主出了正阳宫后脸色本就已经不是很好，只是体谅本宫思乡心切，方才按捺下来。你一个小小婢女，懂得什么？皇上，您千万别听这个婢女胡言。”
“越贵妃何须对一个婢女这般疾言遽色？”听越氏提到正阳宫，想将这件事扣到自己头上，言后坐不住了，“霓凰郡主身体如何，她自己最是清楚。陛下何不问问她？”
越氏冲动之下说出正阳宫，便心下觉得不好，此时听皇后这般所言，又不知道如何补救，心如乱麻。
“回陛下，霓凰起先只觉得是因为自己偶感风寒。可是，方才皇后娘娘一说，霓凰也觉得蹊跷。陛下素知霓凰酒量，在正阳宫中，也不过是浅尝几杯，且都是清淡的茶梅酒。怎会入昭仁宫后，只饮了一杯，便头晕乏力。还望陛下彻查此事。”
梁帝此时已经渐渐缓过神来，看着越氏和太子躲闪的眼神，心中明白，多半已经了解到，定是他们两人，在酒中动了手脚，想要……
他们一个后宫掌权的贵妃，一个国之储君，居然联手暗算霓凰郡主。他们到底知不知道，穆府，是南境的防线。若是他们暗算成功，引得穆府不满，那朕的江山稳固……
于是，梁帝心中先前的怒意平息了，却燃起了新的怒火，既恨太子毫无主见，事事听从他的母妃，也恨越氏深宫妇人，只看眼前不计得失，更有点，恨穆府势大，掣肘于他。
言后看了看皇帝眼中的怒色，只当他恨越氏下药，便请旨道：“此事，既然牵扯到了臣妾的正阳宫和贵妃的昭仁宫，还望陛下立刻派内侍到臣妾和贵妃的宫中，取来今日招待霓凰郡主所用的酒，彻查此事。”
梁帝不由蹙眉，他的打算是想大事化小的，可如今，看着霓凰依然磕头俯身的样子，皇后又在一旁劝言明察。这件事，怕是不得善了了。
“既如此，宣太医院的院判首座，高湛，你亲自带人去取酒。”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争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