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阴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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制成花瓣状的糕点，由巧手的侍女在玉盘中堆叠出鲜花的模样，配一壶清酒，酒液清透浅碧，清香四溢，上首的言后与对座的越贵妃，清语浅笑，一派和乐。
可置身其中的霓凰郡主，此时却只觉得浑身冰冷。若非事先有裴元和林殊哥哥告知，此刻有云想陪在身边，自己今日看到这般场景，怕是绝不会有半点疑心的吧。
深宫妇人这般阴诡算计，面上却能做到分毫不显，自己纵横沙场多年，在这种地方，哪里会是她们的对手。
“郡主既然不嗜这甜食，可品品这酒。这是取新鲜茶梅所酿，酒香中别有一股花香。这茶梅喜寒，长于北方，郡主久居云南，这酒虽算不得珍贵，倒也算是新鲜了。”
霓凰踌躇片刻，举杯一饮而尽，道：“谢过皇后娘娘。此酒花香清冽，酒意绵长，当真是好酒。”
侍立在她身后的云想，立即躬身上前，提起酒壶，为她重新满杯。借着宽袖的遮掩，触了触穆霓凰的脉门，一颗心顿时放了下来，望了霓凰郡主一眼，示意并无问题。
穆霓凰略略松了一口气，看来不是皇后，而是越贵妃了。
两日前，终于得见裴元，尚来不及诉说离别愁绪，相思之苦，却被告知后妃以催情之酒这般算计自己。若不是得裴元安抚，又有了解决之法，霓凰恨不得立时返回云南，不再踏足金陵皇城半步。
只是，正如裴元与林殊哥哥所说，若是引得皇后或者越贵妃起了疑心，怕是日后他们密谋起来会更加小心谨慎。此次有莅阳长公主事先告知，下一次，怕是不会这么幸运了。
这般想着，穆霓凰强忍下心中的厌恶之意，继续陪着皇后和越贵妃笑说着今日殿上演武之事。
三人从比武说到北燕使臣，越贵妃便笑言，此次南楚未出一人，也是霓凰郡主威名显赫的缘故。
言后也顺势拉拢，道：“可不是。霓凰你驻守南境十年，力保边界安稳。有你在，我大梁才有如此这般安定盛世。此次陛下为你于天下英才中遍选郡马，也有慰你劳苦之意。”
“娘娘过奖。戍守边境，本是我穆府之责，不敢言苦。”
越贵妃笑着说：“我入宫已有三十多年了。这一入宫门深似海，许多年不见家乡亲人，甚是怀念。前些时日，郡主一直在观看比试，我也不好意思打扰，今日郡主进宫，不知可否和我聊聊这些家乡事？”说着，又看向皇后道：“还望皇后娘娘体谅臣妾乡愁。”
说着盈盈一拜。
言后见她泪眼朦胧的样子，心下厌恶，却也知她得宠，不愿轻易开罪。罢了，离文试结束尚有些时日，再寻机会和穆霓凰说廖亭杰的事情也一样。
这般想着，言后望向霓凰，说：“不知郡主意下如何？”
“霓凰入金陵这些时日，也有些思念云南，所以能体谅贵妃娘娘的心情。既是娘娘所请，霓凰愿往。”
越贵妃眸中快速划过一丝喜悦，和霓凰一起向言后行礼告退。
昭仁宫内，一队侍女端着鲜果糕点，捧着酒壶，一一摆在了穆霓凰与越贵妃之间的小案几上。
似是早有准备的样子，让穆霓凰不由挑眉看向越贵妃。后者微微一笑，说：“今日一早，我便吩咐小厨房准备了。想着，若真能请到郡主，总不能拿些匆忙准备的东西来招待。”
说着，她亲手执起了酒壶，为霓凰倒酒，劝道：“我这里也没有茶梅酒那般的稀罕物，不过是寻常的梅酒，还望郡主不要介意。”
望着被斟满的酒盏，穆霓凰心下一紧。抬眸望向对面的越贵妃，只见她脸上满是笑意，见她不喝，还微微睁大了双眼，疑惑地望来，神情宛若少女般天真。
穆霓凰执盏的手颤了颤，狠了狠心，她一口饮下。随即，便感觉到三股柔和的气劲自晴明、攒竹、百会三穴汇入，运行了一个小周天后，方才散去，便知是云想已经出手，心下略安。
越贵妃未曾察觉这些，继续拉着穆霓凰说些云南的风物，以待药性发作。
原本，按照计划，为防止越贵妃还有什么后招，霓凰是应当要赶紧找借口离开的。可是她无论如何也忍不下这口气。
她穆霓凰自十七岁起，披甲上阵，率领穆府十万铁骑，征战沙场，守土保疆，得到的却是帝王的疑心，后妃的算计，真真是叫人齿寒心伤。
看着对座的贵妃巧笑倩兮、追思着云南种种的模样，穆霓凰心中怒意更胜，打定主意要让她付出代价。
这般想着，穆霓凰突地站起，做出难受无力的样子，对越贵妃道：“娘娘，霓凰偶感身体不适，先告辞了。”
说着，脚步踉跄地向外走去。
此举吓了云想一跳，以为清风垂露并未见效，她赶忙上前扶住霓凰，说：“郡主，您怎么了？”
话未毕，指腹摸到的脉象显示一切平稳，随后，就感到霓凰郡主轻轻握了握她的手，云想暗自定了神，面上却仍是一片惊慌的样子，“郡主，郡主您这是怎么了？奴婢扶您回府休息去。”
说着，便扶着霓凰郡主向殿外走去。
却不想，回头看到太子带着一个陌生男子走了进来。
她装出惊慌的样子，开口道：“你是谁？外男为何踏足后宫？”
太子扬了扬眉，说：“你一个小小侍婢，这可不是你能管的。乖乖站到一边，本宫还可饶你一命。”又催促身边人道：“司马雷，你还不赶快去扶着郡主？”
这时，越贵妃也从两人身后急步走来，挥开了云想。云想正待运功，却看到穆霓凰冲她摇了摇头。
云想举棋不定，却看到司马雷已经走到了霓凰的跟前，正伸出双手，欲扶住霓凰。当下，也顾不得霓凰有什么打算，保护未来师母要紧。云想上前想要推开越贵妃。
就在此时，霓凰突然发难，她忽的低下身，扶着她的越贵妃被她带的一个踉跄，正扑倒在司马雷张开的双臂之中。
一瞬间，昭仁宫内一片寂静，都愣在了那里。
除了穆霓凰。
只听她指着司马雷，痛斥道：“司马雷，你好大的胆子。身为外臣，竟然敢踏足后宫，还企图对贵妃娘娘行不轨之事。今日，本郡主就打断你的狗腿，再押到皇上面前，由他发落。”
说着便向司马雷冲去。
司马雷又哪里是穆霓凰的对手，眨眼间便躺倒在地，毫无还手之力。
此时，终于从霓凰郡主并未中招之中回过神来的越贵妃，想起方才霓凰的话，脸色青白，立马阻止道：“郡主，郡主，这都是误会。”
说着，一边上前拉住穆霓凰，一边思索着对策。无论如何，也不能让穆霓凰将人带到陛下面前。
却不想霓凰郡主早就等着这句话了，不给越氏任何思考的时间，她抢声道：“误会？贵妃是指司马雷入后宫是误会？那就是有人指使或者授意他来昭仁宫了？”
越氏顿时双颊通红，不知是羞的还是气的，呐呐地，不能言语。
霓凰却抓起了地上的司马雷，接过云想方才扯下的昭仁宫中的帷幔，牢牢捆住了他，接着，也不理越贵妃，向外冲去。
越氏和太子哪里能让她将此事上达天听，情急之下，召来宫中护卫，将昭仁宫团团围住，两方陷入了僵持。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阴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