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做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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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转瞬即逝，转眼就到了梁帝定下的比武日期。
三个掖幽庭的少年在飞流的教导下，已经将剑阵练得有模有样了。
云想苦练的清风垂露，也达到了裴元认可的标准。
因为要贴身保护霓凰郡主，所以，比武当日，云想按照红姑教的方法，略略变装改换了容貌，扮作了霓凰郡主的侍女，随着她一起入宫。
武英殿内，虽是白日，但安于大殿各处的落地烛台之上，如婴儿手臂般粗细的红烛却都点燃着，烛火映照着大殿的每个角落，即使是阳光无法透入的殿内深处，也如同白昼。
大殿的尽头，是九级台阶，阶上铺着绒毯，两侧各竖着一座更大的纯金色的烛台，烛台纹着精美的花纹，台上是九支燃着的红烛。
台阶上，安置着一把金色的龙椅，冰冷华贵，椅前设了一个长案，上面摆满了水果糕点。长案一侧的琉璃樽内，淌着清透的酒液。
台阶下，十几张矮几两翅排开，几上，各放着两个玉盘，一个银制的酒壶。两个玉盘中，一个盛着贡桔，一个摆着菊花糕，每张矮几后都安放着丝绸制成的坐垫。
霓凰郡主携着云想和穆青，从从容容地步入殿内。云想借着前方两人身体的遮挡，略抬眸扫视了一圈大殿，见前十人均已到场，正坐在几后安静等待。
她微微侧头，对上百里奇的目光，缓缓眨了一下眼睛，随即，跟上郡主和前方引导的侍女，走向事先安排好的位置，扶着霓凰郡主坐下之后，退了两步，静静侍立在后。
穆霓凰和穆青入座后，也抬眸四顾。正巧，看到了对面坐着的北燕使臣，和坐在他身旁，身材魁梧的百里奇。
使臣友好地点头微笑，只是眸中透出的势在必得的自信和得意破坏了他那意图表达善意的微笑，穆霓凰神色不动，并未理睬，一旁的穆青却是冷哼了一声，扭头不再看向对面。
对此，北燕的使臣又是一笑，嘴角隐隐透着讽意，却不想目光触到霓凰郡主突然变得锋锐的眼神，这才略略收敛了些，转头避了开去，也不再招惹穆青。
梅长苏恰在此时，带着飞流和三个稚子，踏入了武英殿。由内监引导着，坐在了霓凰郡主左下首的矮几之后。
北燕使臣立时有了新目标，他轻蔑地望了望那三个身材瘦弱的稚子，挑了一边嘴角，不屑地冷哼了一声。
飞流本就冰冷的表情顿时阴沉下来，但，或许是事先得了梅长苏的吩咐，因此并未发作，只是撇着嘴，瞪了北燕使臣一眼，就默默低头，接过梅长苏递来的糕点，坐在他身后，吃了一口，嘟囔了一句，“云姐姐做的好吃。”
云想离他们并不很远，此时听了这句，嘴角顿时扬起了温暖的笑意，思索着一会回去后给飞流做些什么好吃的，便也忽略了坐在对面那个表现欲望极其强烈、惹人不快的北燕使臣。
又过了一会，太子和誉王也先后步入了武英殿，众人起身相迎，一番行礼问候，两人一左一右，坐到了台阶下，最靠近王座的位置。彼此看了看对方，不满地撇了撇嘴，也静静地等待皇帝的驾临。
随着内监的唱诺，一身黑袍的大梁皇帝带着高湛和蒙挚，由景宁公主扶着，从后殿走出来，众人起身跪迎。梁帝看了看跪在梅长苏身后三个穿着藏青色衣服的瘦弱少年，皱了皱眉，又睨了一眼蒙挚，方才坐下，又让众人起身赐座。
“呵呵，今日朕赐宴，主要是想和大家一起看看苏卿调教人的本事。诸位不要拘束，权当是看一场表演乐一乐啊。”
众人点头称是。
北燕使臣冷笑一声说：“陛下说的不错。只是这次表演之后，不知是可以开始文试了呢？还是陛下另有安排？”
听得此言，梁帝眸中划过一丝阴沉之色，面上却是笑着说：“使者何出此言。当然是开始文试了。今日不过是看看苏卿所言是否成真，与之前比武的成绩并无关系，使者不必介怀。”
北燕使臣一揖，道：“陛下勿怪。皆因之前额外增试了一场，方才有此一问。诚如陛下所言，不过是我国的百里勇士陪这三个稚子戏耍一番罢了，权当是搏在座诸位一乐了。”
他说的胸有成竹，梁帝心中愈发忐忑，但由于先前蒙挚已经汇报过对三个稚子的考察，他素来信任蒙挚，此时也只得按捺住内心的不安，说：“苏卿，你可准备好了？咱们这就开始吧。”
梅长苏起身一揖，百里奇也站起来对着梁帝和北燕的使臣抱拳一礼，随即，三个少年和百里奇于场中立定。
庭生三人对视一眼，呈三角状围住了百里奇，运用飞流传授的步法，愈走愈快，渐渐三人身形模糊了起来。
言豫津挑高了眉，他所习的功法本就以身法见长，如今，看到三个未曾习武，半点内力也无的少年踏出这般步法，围困住百里奇，不觉惊讶万分。
在场诸人大多都如他一般的表情，唯有场中一直闭目休息至今的金雕柴明，此时略显疑惑地望向场中。可是，不待他细看，一股杀气自台阶上涌来，他本能回头，却见是蒙挚双目圆睁，定定地望着他，迫得他不得不运转内力，抵御杀气。内心却是万分疑惑不解。
场中的百里奇在发现蒙挚吸引住金雕柴明的目光之后，立即催动内力，引着三个少年手中的剑从不同的方向向自己刺来，而他自己则略显狼狈地躲开。
你来我往中，围观诸人只觉得百里奇越打越没了章法，显得急躁。
霓凰郡主看着百里奇出拳打空的窘态，眼中闪过一丝笑意，她身旁的穆青却显得兴致勃勃，一副恨不得自己也可以冲上去刺上两剑的样子。
就这样又过了数十招，百里奇见三个少年的动作力度有些缓和，立马曲腿向后一扫，人顺势靠上了刺来的剑锋，随后，装作被击中命门的样子，闷声倒地。
殿中众人，除了梅长苏、蒙挚、云想和霓凰郡主之外，均是一脸震惊，包括刚从蒙挚杀气中回过神来的金雕柴明。
梁帝率先回过神来，大笑着赞扬了参与比武的三个少年，在景宁公主劝说下，废除了他们罪奴的身份，又赐了梅长苏不少的金银玉石，以及客卿的身份。之后，便吩咐开始宴会。
一群身着红衣的侍女伴着悠扬的曲子，在殿中翩翩起舞，殿上众人，除了面色铁青的北燕使臣、一脸茫然的金雕柴明，和终于缓缓爬起，一脸郁色的百里奇，均是一副陶醉的模样。
领宴罢，众人纷纷出了大殿。北燕使臣被下了面子，心情极是糟糕，作揖送别了太子和誉王之后，竟是愤愤地一甩袖，不理剩下的诸人，带着金雕柴明和百里奇离去了。
面对使臣这番姿态，众人只觉得心中快意。特别是言豫津，拉着萧景睿不住地向梅长苏询问着方才阵法和身法的奥妙之处，武英殿前一片其乐融融。
众人正准备相偕离去，远处走来一个身着蓝色绸衫的侍女，对众人一礼后，道是皇后请霓凰郡主一叙。
穆霓凰神色一肃，默默与梅长苏对视一眼，带着云想随着那侍女离开了。
“苏兄，你说，若是乾门的身法配上你的阵法，那岂不是所向无敌了？……苏兄？你在看什么呢？”
“哦，没什么。”随着言豫津的呼唤，梅长苏不动声色地收回了望向霓凰和云想的目光，答道：“这阵法也不过是惑人心神，找准命门罢了。拖得久了，怕不是无敌，而是不敌了。”
“说的也对。那若是……”
言豫津兴致勃勃地拉着梅长苏继续讨论，几人边说边向宫门外走去。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做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