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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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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失眠,南辉喝了一杯水。然后,在床头点了一颗烟。
他可以清楚的看到胸前红色的挠痕。她的双脚搭在他的身上。
她被烟雾熏醒。静静的看着南辉,而后深深的在他肩膀上咬了一口。南辉没有发出疼痛的声音。
他问她,你抽烟吗?让自己静一静。
米琪摇了摇头,你是不是感觉到我不是一个好女人,像是妓女一样。
南辉帮她穿上了外套,她坐了起来,双脚却依然搭在他的身上。
米琪,我们都是成年人了,或许可能这算作一场游戏,也可能是成人间的宣泄。不过我们既然这样,就说明我们是成年人,有自己的选择。
米琪,摩挲着他的皮肤,闻着他身体的散发的气味,或许我是一个坏女人,她喃喃自语。
她说,你会爱上我吗?不管是精神,还是□□。
南辉说,我们彼此间渴望对方的身体,兴许是空虚,是对欲望的发泄。彼此间谁都没错,错的是这个物欲横流的世界,充满了压抑。
米琪,在哭。不停的抽泣,蜷缩着身体。
南辉,不知所措。他从后边紧紧的抱住她。她的身体是冷的。南辉嘴唇放到她的眼睛上,亲吻她流下的每一滴泪。
泪水很咸,带些苦涩。
如果黎明之后,将会是陌生的两个人,他们愿意就此沉沦下去。
我错了,不该问你爱不爱我,我知道你会离开,我真的很傻,米琪说。
不想让你走,明知道你要离开。
南辉沉默,不知道如何回答。转手把烟蒂扔到墙角的垃圾桶。
外面,在下雨,清晰的。雨打石板的脆响声。
或许是伤害,离别,仇恨一直念念不忘。时光会记忆的格外清晰。雨水会冲刷泥土,记忆又如何忘却。
是自己的执着不悔,还是回忆的如影随行。
南辉十岁那年,母亲三十七岁,她二十六岁结婚,二十七岁有了南辉。她是个喜欢粗布麻衣的女人,会做香喷喷的香包,会做带着花边的窗帘,会做舒适的黑色布鞋……她喜欢自己一个人关在屋子里面,用破碎的花布,拼凑各种稀奇古怪的玩偶。有人说她很怪,有人说她是疯子。她不懂的如何照顾自己,可是唯一的儿子却照顾的很好。咒骂,批评,指责伴随着她。
南辉年少,她的母亲不会哭泣。他没有见到她流过泪。他会害怕晚上,因为她的母亲晚上睡觉,有时会抽搐身体。他不喜欢她。大伯,姑妈们会对他说,她是一个疯女人,你不要和她讲话。她会伤害你的。
渐渐的疏远,他害怕她抱着她,害怕她看他的眼神。仿佛她是一个巫婆。母亲拿玩偶逗他玩,他会躲开,说你是坏女人。
他有时会看到她的眼睛,浑浊与痴呆。她最爱的是她的缝纫机,几乎每天和它待在在一起。而那个男人,会无情的拉着她,扔到房间的外面,嘴里不停的咒骂,拳打脚踢。南辉会躲到角落,看那个男人对她的殴打。他会害怕到颤抖,桌子摇晃,闭上眼睛,捂住耳朵。
记忆保存在已逝的时光里。逝者如斯夫,不舍昼夜。
她可能是真的疯了。孤独和缝纫机陪伴着她。没有朋友,没有亲人,一切都是责备,咒骂声。
有天,南辉看到了她的眼泪,所有人都告他,她不会流泪,她只是一个疯子。南辉什么也没说,因为他真的看到了。